李文軒心中感慨道,他的目光抬頭看去,隱隱能看到天空中原本束縛著白輕塵的那根鎖鏈斷裂…
“師父。”
“先把衣服穿上。”李文軒關切地提醒道。
聞言,白輕塵有些尷尬的撓了撓后腦勺,敢情自己一直是裸著的…
“感覺如何?”李文軒問道。
“嗯…感覺皮膚變好了,體內仿佛有座火山般源源不斷的散發著熱氣。”
李文軒聞言,不禁朗聲大笑。“哈哈哈哈,你倒是會比喻,不過這話形容得倒是貼切。”
“塵兒,你可知,修士之境,浩瀚無垠,但大致可分為兩途——人道與仙道。”
“人道者,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以凡人之軀,行非凡之事,追求的是道的極致與人生的圓滿。而仙道,則是超脫塵世,追求長生不老,與天地同壽,最終證得大道,成為那凌駕于萬物之上的存在。”
“修士本是逆天而行的一批生靈。在天道眼中,我們人族或許顯得孱弱,自古以來便是萬族爭食的對象。但我們的先輩,不甘于命運的擺布,不愿后代子孫繼續生活在恐懼與絕望之中,于是他們毅然決然地踏上了這條逆天改命之路,歷經無數艱難險阻,終于開創出了如今的修行體系,讓我們有了與天地抗爭,追求自由的可能。”
說到這里,李文軒的眼神變得深邃而遙遠,仿佛穿透了時空的界限,看到了那些遠古先賢們不屈不撓的身影。
白輕塵也不由得陣陣入神,仿佛看到了遠古先賢們的身影,只為人族求一條生機。
“好了,不說這些了,你現在要做的就是潛心積淀,踏入人道領域的第二重境界,天地。”
“師父,何為天地?”白輕塵問道。
“以身化天地,自身就是自己的天地。”李文軒略帶寵溺的看了一眼身旁的白輕塵。
次日…
桃花鎮的街巷,白輕塵穿著他那身縫滿補丁的衣物走在街上,路上的行人,或匆匆趕路,或悠閑漫步,但每當他們的目光與白輕塵相遇,便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腳步,有的甚至刻意繞開他,仿佛他身上帶著某種不可名狀的“瘟疫”,讓人避之不及。
甚至有人說道“呸,真是晦氣,大清早碰到他,毀了我一天的好心情。”這樣的待遇,白輕塵早已習以為常。
他懷里放著沉甸甸的五十兩銀錠,那是他生平見過最多的錢,要是娘親在的話,這五十兩足夠下輩子衣食無憂了。
“塵兒,這里有五十兩,你去鎮子北邊找一個穿著蓑衣的老頭,和他買幾條魚,為師去招待一位遠方而來的客人。”
這是李文軒打發他去買魚時所說的話。
“話說伏羲,生而異相,人首蛇身,眼若星辰,眉似山川,渾身散發著神圣而神秘的光芒。他自鴻蒙初辟之時便已存在于世…”
街巷盡頭,形形色色的人們聚集于此,不時的拍手叫好,人群前方,一名留著山羊胡的老者桌子一拍,繼續說道。
“伏羲心憂蒼生,見世間萬物混沌無序,百姓生活困苦,便立志要改變這一切。他游歷四方,觀天象,察地理,悟出了宇宙間最深刻的道理——陰陽五行,萬物相生相克。于是…”
路過此地,白輕塵不由得放慢了腳步,周遭的人群聽得入神倒也沒有注意到他。
“嗯…那老東西居然為他打開了此地的枷鎖…”
說書先生自然是看到了白輕塵,他在白輕塵身上凝視了片刻,心中暗暗想到。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一旁的小攤前傳來,
“輕塵族弟,真是好久不見吶!”聲音中帶著幾分刻意的親熱,卻難以掩飾其背后的冷嘲熱諷。
白輕塵聞言,眉頭微微一皺,循聲望去,只見一名身穿華貴服飾的青年摟著一名妖嬈的女子正大步流星地向他走來,身后還跟著一名仆從——張三。
他是白府的少族長,白展,雖為少族長,但整個白府只有他一個人,可以說除了有錢一無是處。他衣著光鮮,舉止間透露出一種與生俱來的優越感,仿佛整個世界都應以他為中心。
“那天的遭遇我也聽說了,回去之后我狠狠的教訓了張三一頓。”白展故作關切地說道,但話語間卻滿是對張三的輕描淡寫與對自己的自夸。
他輕輕拍了拍張三的肩膀,而張三則是一臉惶恐,低著頭不敢言語。
“聽說你已經搬離了茅草屋,真是可惜呢。”白展繼續說道,語氣中充滿了對白輕塵現狀的嘲諷。“次日為兄去找你賠禮,奈何你已不在,未曾見到。”
他的話語中帶著幾分遺憾,但那遺憾之中卻又夾雜著更多的輕蔑與不屑。
他懷中的那濃妝艷抹,衣著暴露的女子,頭微微揚起,下巴幾乎要碰到白展的肩膀,眼神中滿是對白輕塵的厭惡與嫌棄。
她輕輕地皺了皺眉,仿佛空氣中都彌漫著白輕塵身上所謂的“臟氣”,隨即她向白展身邊靠得更緊了一些,似乎想要借此遠離白輕塵。
“少爺,和他說什么話啊,你看他那樣,臟死了。”她邊說邊用眼角余光掃了白輕塵一眼。
白展輕蔑一笑,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他輕輕拍了拍女子的手背,以示安撫,同時故意提高了音量,讓周圍的人都能聽到他的話
“好歹是我的族弟。”說這句話時,他的眼神中沒有絲毫的溫情,只有滿滿的嘲諷與不屑。
白輕塵站在那里,拳頭握得更緊了,指甲幾乎要嵌入手心手背上青筋暴起。
“你看看你,輕塵族弟,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吶。”白展再次開口。
“你娘那風騷勁兒,我可是記憶猶新啊,沒想到她的兒子竟然如此落魄。”這句話一出,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了。白展懷中的女子更是笑得花枝亂顫,她用手帕掩住嘴,但那笑聲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三兒,死人的錢你也拿,本少爺給你的不夠嗎?”白展突然轉向一旁的仆從。
張三嚇得一哆嗦,連忙點頭哈腰,將手中的東西遞向白輕塵,同時嘴里說著:“是是是,少爺,我這就還給他。”
白輕塵沒有伸手去接,他的眼神變得更加冰冷。
“少爺,我們快走吧,臟死了,和他娘一個樣,您是怎么玩的下去的啊,不就是個風騷貨嗎。”女子再次開口。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冰冷而有力的聲音突然響起,仿佛寒冬臘月里的一股寒風,讓周圍的溫度驟降,“站住!我讓你們走了嗎?”
“哦?輕塵族弟還有何事?是為兄給你的不夠嗎?”
“呸,貪得無厭,和你那騷貨娘一個樣。”那女子說道。
話音剛落,只見白輕塵身形一動,如同獵豹般迅猛,瞬間便來到了那女子面前。他的動作之快,讓周圍的人都來不及反應。
他右手微握,以一種不可思議的力量,精準地按住了女子的頭顱。那女子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驚恐與絕望,但已經來不及呼救。
咣——
一聲巨響,震驚了所有人。白輕塵竟然硬生生地將那女子的頭顱按進了青石板中,鮮血瞬間噴涌而出,染紅了周圍的地面。
那女子眼中還帶著驚慌,卻已無法動彈,生死不知。這一幕太過突然,讓周圍圍觀的人群紛紛驚呼出聲,捂住嘴巴,驚恐地向遠處逃去。
一旁的白展和張三看著這一幕癱坐在地上,瞪大了雙眼,下體流出一攤黃褐色的液體,散發著惡心的味道。
“這一下是她侮辱我娘,咎由自取。接下來,就是你了。”
聞言,白展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他顫抖著聲音,“族弟,我是你兄長啊…”
然而,話音未落,白輕塵便對著他的胸膛一腳踩了下去,嚇得白展閉上了雙眼,嘴里大喊著什么。
但…就在白輕塵踩到白展的一瞬間,一道氣流屏障憑空出現在白展身前,擋住了這一腳,屏障上散發著陣陣漣漪。
“年輕人,莫要氣盛,他的命你還不能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