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場上的跑道,被新兵們的腳步聲踩得震天作響。
呼吸急促,汗水四濺。
二十公里的長跑,已經進入中段。
不少新兵臉色漲紅,腳步踉蹌。
有人直接撲倒在地,再也爬不起來。
“堅持不住了!”
“我的腿……抽筋了!”
慘叫聲接連不斷。
可沒人敢停下。
停下,就意味著淘汰。
跑道上,張偉依舊在最前。
五十公斤的沙袋,沉沉壓在背上。
他的汗水順著鬢角流下,浸濕了衣襟。
可他的腳步,依舊穩健如初。
呼吸沉重,卻有規律。
像是鐵匠敲打鐵錘的節奏,鏗鏘有力。
這一幕,讓不少人目瞪口呆。
“他……竟然真扛住了?”
“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啊!”
“難道他隱藏了實力?”
議論聲此起彼伏。
陳燕的臉色,越來越陰沉。
她原以為張偉會狼狽不堪,甚至當眾丟臉。
可沒想到,他居然硬生生撐住了!
“可惡!”
陳燕眼神一冷,忽然開口。
“后半程,加速!”
“誰落下,誰淘汰!”
全場一片嘩然。
“什么?!加速?!”
“這不是要命嗎?!”
“我們本來就快跑不動了啊!”
可陳燕面無表情。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張偉的背影。
“我倒要看看,你能撐到什么時候。”
哨聲再次響起。
隊伍被迫提速。
頓時,更多新兵慘叫著倒下。
“啊——!”
“我不行了!”
“這根本就是折磨!”
白若咬緊牙關,臉色難看至極。
她心知肚明,陳燕這是在故意針對張偉。
可王啟龍站在場邊,雙手抱胸,冷眼旁觀。
他絲毫沒有要干預的意思。
“白教官,你也看見了。”
王啟龍淡淡開口。
“這是訓練。”
“不能承受的,只能被淘汰。”
白若心頭一緊,卻被硬生生壓制住。
她知道,現在任何反對,都會被扣上“偏袒”的帽子。
只能眼睜睜看著。
張偉依舊在跑。
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胸膛劇烈起伏。
沙袋像是要把他的脊背壓斷。
可他沒有停下。
他只是咬緊牙關,目光冷冽。
“陳燕。”
“你想看我丟臉?”
“你做夢。”
他心中冷聲低語,腳步反而更加沉穩。
一步一步,如同釘入大地的鐵樁。
陳燕的臉色,徹底陰沉。
她咬著牙,忽然揚聲大喝:
“張偉,停下!”
操場一靜。
所有人目光齊刷刷投向張偉。
張偉卻沒有停。
他只是繼續往前跑,仿佛沒聽見。
“張偉!”
陳燕怒喝,眼神中閃過一絲狠毒。
“我命令你停下!”
可張偉,依舊沒有回頭。
他的背影,在晨霧中顯得冷峻無比。
這一刻,所有人心頭震動。
而白若的眼眸,也猛然一顫。
她看見——
張偉的眼神,忽然亮起一道凌厲的光。
那光芒,像極了真正武者的鋒銳!
“難道……”
白若心臟猛地一跳。
下一秒。
張偉的步伐,突然加快!
他背著五十公斤的沙袋,竟然在全場眾人面前,跑到了極限沖刺!
轟!
操場震動。
所有人屏住呼吸。
陳燕的瞳孔,猛然收縮!
張野終于清醒過來,盡管身體仍虛弱,但他眼中的銳利卻比任何時候都要鋒芒畢露。
王德發守在床邊,一直低聲絮叨著感謝的話:“張野啊,這次真是多虧了你,要不是你拼了命把事情扛下去,我這條老命,怕是早就沒了。”
張野淡淡一笑:“你別謝我,我做的,只是我該做的。”
然而,話音剛落,房間外的電話聲驟然響起。王德發連忙接起,聲音一瞬間緊張起來:“什么?!”
幾秒鐘的沉默,王德發的臉色徹底變了,他顫抖著掛斷電話,看向張野:“三姑王芳……她突然出事了!有人闖進她的宅子,放了一把火!”
張野猛地坐起身,額頭青筋突兀:“什么人敢動王芳?!”
王德發滿頭大汗:“警察說現場痕跡極其專業,不像是尋仇,更像是……滅口!”
張野沉思片刻,冷聲道:“看來,有人不想讓真相徹底曝光。”
王德發咬牙切齒:“我已經把25%的股份轉到你名下,她當時親口答應的!可要是她真死了,這份股份能否保得住……還是個未知數。”
張野瞇起眼,聲音低沉而堅定:“股份是小事,最關鍵的是,真相絕不能就這么被掩蓋。”
……
夜色深沉,風聲呼嘯。張野站在窗邊,看著遠處閃爍的火光,內心的殺意一點點浮現。
“看來,有人已經急不可耐了。”
就在此時,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屏幕上彈出一條陌生信息——
【別查了。停下,否則,下一個就是你。】
張野盯著那行字,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你主動挑釁,那就別怪我迎頭痛擊。”
王芳宅邸的大火在凌晨三點才被完全撲滅。
整座別墅幾乎化為焦土,只剩殘垣斷壁和一股嗆人的焦糊氣息。
張野到達時,消防和警方仍在現場。他遠遠看去,只覺得胸口壓著一塊巨石。
王芳是王家最神秘的一環,如今突遭烈火吞噬,這背后絕非巧合。
“先生,這里不允許靠近。”一個消防員抬手攔下。
張野亮出王德發簽署的臨時代理證明,冷聲說道:“她是我的長輩,我必須看看。”
消防員遲疑片刻,最終讓開。
——
火場中央,一片焦黑,空氣里夾雜著某種刺鼻的化學品氣味。
張野蹲下,指尖觸到一塊被燒得半融化的金屬殘片。
殘片邊緣,有不屬于建筑物的齒紋,像是某種特殊裝置爆裂后的殘骸。
“這是……燃燒彈?”
張野心頭一緊。普通縱火絕不會留下這種痕跡,能用這種手段的人,必定受過專業訓練。
他環顧四周,忽然注意到一塊半塌的墻體下,有一個沒有完全燒毀的柜子。他幾步沖過去,將殘渣扒拉開,竟發現里面有個暗格,暗格里躺著一只被高溫炙烤卻仍未毀壞的鐵盒。
“王芳,你果然早有準備。”
鐵盒上裝有復雜的機關,張野并未急著強行打開,而是小心收起,藏入衣內。就在這時,身后傳來一陣腳步聲。
“張先生,您還是早點回去吧,這地方危險。”
張野轉頭,看見一個身穿便衣的年輕警探,臉上帶著職業化的微笑,但眼神卻閃過一絲深不可測的銳利。
張野心中暗自一動:這人不對勁。
他并未表露,而是點點頭:“辛苦了,我會配合調查。”
警探嘴角微揚:“放心,我們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
——
離開火場時,夜風撲面,張野握著懷中的鐵盒,心里卻有一種愈發強烈的不安。
果不其然,當他回到車邊,手機再次震動。
【你還是沒聽勸。】
緊接著,一張模糊的照片發來——照片上,赫然是王德發正在醫院病房里休息的身影。
張野眼神瞬間陰冷如刃,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好,很好。”
他冷冷吐出兩個字:
“開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