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此話一出。
溫松康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他似乎還聽到了耳邊很清晰的一聲輕笑,那短促的一聲笑,充斥著冰冷的嘲弄。
他甚至可以想象到徐晏清此時的表情。
一定是徐晏清。
溫松康感覺到心臟開始不舒服,他也恨丁淑宜是個蠢貨,就這樣自作聰明的把什么都吐露出來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不安的情。
溫松康壓著嗓子,一字一句的說:“行,你讓我難受,我讓你這一輩子都找不到陳念,我會讓人好好的折磨她。原本我還想給你機會,跟你坐下來談,現在看來是不用了。”
“你以為你這樣就能絆倒我了?我溫松康在北城混了這么多年,難道是白混的嗎?!我會讓你知道,你沒有選擇臣服于我,是你最錯誤的選擇!毛頭小子,不知好歹的東西!”
說完,他就直接掛斷了電話,再也不想聽丁淑宜那些愚蠢至極的對話。
他在衛生間里站了好一會,拿出另一個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道:“給我找到丁淑宜,不用留著。”
剛說完,衛生間的門被敲響。
湯捷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老溫,你沒事吧?”
“沒事。”他弄開水龍頭洗了洗手,整理了一下情緒,才推開門出去。
湯捷還站在門口,他在包間里等了半天,沒等到人回來,還以為出了什么事兒。
溫松康的臉色看起來不好。
湯捷打量了一陣,問:“臉色怎么那么難看?出什么事了?”
溫松康沉沉道:“沒事。我有事走了。”
他確實該走了,再不走估計是沒機會了。
現在在外人眼里,徐晏清生死未卜,他倒是真有能耐。
眼下的形勢,讓他可以做到,進可攻退可守。
出了茶室,溫博容就打了電話過來,“爸,鵬鵬不見了。”
剛才的那一通電話,溫松康已經提前知道了。
“然后呢?
溫博容幾乎能從他父親的語氣里聽出來決定。
做任何決定之前,都要考慮一個因素,不要因小失大。
掛了電話。
溫博容將手機丟在了茶幾上,他不用說話,舒秋已經從他的反應里得到了答案。
她冷然一笑,問:“所以,鵬鵬被放棄了?虎毒還不食子!”
溫博容一眼橫過去,“不要胡說八道!”
“我不覺得我是在胡說八道!”她猛地站起來,“溫博容,那是你的親兒子!你們是瘋了嗎?!”
溫博容一把將她拉下來,“別發瘋,我會想辦法。”
“我不相信你!”舒秋一下掙脫開他,“溫博容,你要是不把鵬鵬帶回來,我也可以曝光你們的秘密!我已經受夠了!你毀掉了我當醫生的信念,我不能讓你再毀掉我的兒子!”
“你已經不是我認識的那個溫博容了!我后悔當初為什么選擇你,如果……”
她的話還沒說完,溫博容惡狠狠的扣住她的手腕,“你說如果什么?!”
他的眼神鋒利,仿佛在說:你要是敢說一個字,他就讓她后悔!
舒秋眼眸微動,眼眶一點一點的變紅,緊抿著唇,沒有再說一個字。
兩人對峙良久,溫博容才松開了手。
兀自坐回沙發上。
舒秋深吸一口氣,揉著發疼的手腕,想念著當初他們一起的大學時光,以前的溫博容可不是這樣的。
她選擇他,是因為她以為他們有一樣的追求,可以雙劍合璧,去攻破這個世界上難以攻克的病例,去幫助那些被病痛折磨的人。
她沒變過,她從來也沒有變過。
但是溫博容變了,他的改變,從他強迫她放棄醫院的工作,回歸家庭,讓她的世界只剩下孩子和丈夫。
他們之間的隔閡越來越大,到現在為止,大抵已經沒有辦法跨過去了。
溫博容拿出一根煙,抽了起來。
他已經很久沒有在家里抽過煙,從舒秋有了孩子開始,他幾乎把煙給戒掉了。
舒秋突然聞到煙味,多少有些不習慣,忍不住咳嗽了幾聲。
溫博容突然呵斥,“滾遠點。”
舒秋嚇了一跳,剛剛沉下來的心,又充斥了怒火。
“好。”她應了一聲,起身就走。
溫博容沒攔著。
隨即,就傳來關門聲。
溫博容的手跟著抖了一下,指間的煙夾不住,落在地毯上,迅速燃起了一撮火苗。
溫博容的心一沉再沉。
他拿過桌上的杯子,將火苗澆滅。
可奇怪的是,一杯水澆下去,將要熄滅的火苗,又在另一側重新燃了起來。
這一次的火勢非常快,溫博容這才有點著急起來,立刻去衛生間把火苗徹徹底底的澆滅。
客廳里變得一塌糊涂,到處是水。
這地毯也沒什么用了。
他吞了口口水,這仿佛是在預示著什么。
……
夜色陰沉。
徐晏清站在丁淑宜的跟前,丁淑宜此刻是昏睡狀態。
臉上的紋路明顯,與她出席慈善場合時的模樣判若兩人。
他亮出匕首,刀刃貼住了丁淑宜的下巴。
刀刃鋒利,她的下巴上立刻出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