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待弗蘭克·李的三天里，諾文幾人也并非無所事事。混亂之城如同一個巨大的蜂巢，血月會的觸角無處不在，但也留下了可供追蹤的痕跡。他們巧妙地避開主要據點，如同經驗豐富的獵手，專挑那些游蕩在陰影邊緣的血月會的外圍爪牙下手。

一次在碼頭區廢棄倉庫的伏擊，一次在臭氣熏天的貧民窟小巷的追逐。他們成功逮住了幾個落單的、試圖勒索商販或綁架流浪漢的血爪幫成員。

零散的情報碎片被拼湊起來，一個令人不安的名詞反復出現：“受血者”。

“怪物……他們造出來的怪物！”一個被打斷了鼻梁的血爪成員涕淚橫流地蜷縮在角落，聲音因恐懼而顫抖，“比我們強太多了……但都是瘋子，不，是野獸！沒有自己的腦子！”

另一個被莉雅折磨得精神恍惚的家伙則斷斷續續地補充：“……晚上……晚上才放出來……像獵狗一樣巡街……怕光，怕火……教士老爺們說，他們是‘母神的血爪’，是‘受血者’，只聽所有的‘血裔’大人的命令……”

“培養和驅使受血者，這就是血月會最近在做的事情。”諾文總結道，“這些受血者的行動則是完全受吸血鬼操縱，可以看作一種強化版血仆。根據我們目前掌握的信息和米洛之前的描述，這些怪物很可能就是神血實驗的失敗產物。

而那些瘋子想要的，恐怕不僅僅是制造無腦的殺戮兵器。他們最終的目標，很可能是要培養出能承受‘神血’、同時還能保留自身理智與力量的‘完美受血者’……”

諾文轉頭看向米洛，“也就是這孩子。”

米洛抿了抿嘴，故作堅強地點了點頭。

“神血嗎？”弗蘭克喃喃自語，“這些邪教徒總是能搞出來一些有趣的東西，真想試試用那神血來澆灌蘑菇會產生什么變化......”

“弗蘭克先生。”卡尼亞連忙阻止弗蘭克的碎碎念，“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想想怎么破壞血月會的謀劃。”

“我明白，明白。”

“我們已經耽擱了太多時間，血月會正逐漸注意到我們。不能再拖了。”諾文說出在心中醞釀數日的計劃，“教堂的布局圖你們都看過了。明晚，我和弗蘭克先生從后門潛入教堂，多點縱火制造混亂。”

“卡尼亞，你和莉雅先在城里制造騷亂，把動物血撒在街道上。那些受血者會被鮮血吸引，陷入失控。”

“混亂一旦形成，你們立刻直撲教堂地下與我們匯合。我和弗蘭克先生會牽制住看守的邪教徒，你們趁機打開地牢大門，帶領那些被抓來的人質先行撤離。”

弗蘭克搓著粗糙的手指，眼中閃爍著混合了興奮與探究的奇異光芒：“放火？好主意！混亂是最好的掩護……我的‘閃光孢子’和‘麻痹藤蔓’正好派上用場。最好……再搞點神血樣本......”

“弗蘭克先生！”卡尼亞無奈地扶額，再次強調，“請務必專注于制造混亂和牽制敵人，神血的樣本我們要是能拿到手，一定會給你的。”

“當然，當然，卡尼亞小姐。”弗蘭克咧嘴一笑，但那笑容怎么看都讓人不太放心。

莉雅則用一塊磨石細細打磨著她的匕首，她沒說話，只是微微點頭。

米洛用力握緊了小小的拳頭，指節有些發白。他看著諾文，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但更多的是決心：“我……我能做什么？我不想只等著被救。”

諾文蹲下身，平視著米洛的眼睛，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保護好你自己的安全，就是最重要的任務。今晚我們就把你送到城外，等到一切都結束了再去接你。”

米洛看著諾文堅定的眼神，最終用力地點了點頭，將那點不甘壓了下去。

“那么，就按計劃行事。”諾文站起身，掃視著同伴們，最后的目光落在卡尼亞身上，“地牢是關鍵。那些囚徒……他們很可能被當作實驗品或者備用‘血食’，救出他們能打擊血月會的根基，也能制造更大的混亂。動作要快！”

卡尼亞神情肅穆：“放心，諾文。我們會找到他們，帶他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