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爺，真的會爛掉嗎？”
一路上牛萬里都在小聲詢問。
顧長風則是一臉惋惜之色，也不說話，讓牛萬里心中更加忐忑。
讓你小子嘚瑟，嚇不死你。
顧長風心中得意，腳步都輕盈不少。
來到大廳，便看見一臉憂愁的王守成。
王守成不過四十多歲，卻已滿臉皺紋。
“比大牛長得還著急。”
顧長風看了一眼牛萬里，此時牛萬里也是一臉憂愁，二者極其相似。
顧長風差點笑出豬叫聲，這兩個人太他媽像了。
“見過王大人，這是郭大人讓我送來的信件。”
王守城看完信件，臉色異常難看，那些皺紋瞬間擰巴在一起。
顧長風知道，時機到了。
“王大人，淮安縣的情況也不樂觀，郭大人愁得都瘦了十斤。”
“這一次，讓我等前來，一是給王大人賠不是。”
“另一方面...”
顧長風似笑非笑，看了一眼兩側的人。
王守成也是老油條了，心領神會間揮了揮手，讓他四周之人全部退去。
“王大人，在下李白，郭大人是我表哥。”
“這位是銅牛，我的親信。”
“淮安縣的危機已經完全解除，表哥讓我來此，就是助大人一臂之力。”
王守成一聽淮安縣危機解除，激動地站了起來。
慶陽縣本就糧草不足，肯定不能開城放流民進入。
至于為什么糧草不足，只有王守成知曉。
“既然是郭大人的表弟，那就是自家人，來來來，坐下說話。”
“這位銅牛兄弟也坐。”
王守成滿臉堆笑，剛才的官架子消失得無影無蹤。
“王大人客氣了，能幫到王大人，也是我們的福氣。”
“我就不賣關子了，長話短說。”
顧長風將利用山匪清理流民的事情全盤托出，禿鷹自然又成了背鍋俠。
禿鷹也沒想到，活著的時候背鍋，死了還要背鍋。
王守成聽后，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郭懷安的膽子可真大，但想想自己貪墨的官糧。
一咬牙，同樣答應了顧長風的提議。
隨后二人便進行了長達兩個時辰的舌槍唇戰。
“小白啊，你這張嘴可真不一般，要不要考慮轉投我門下？”
顧長風擺了擺手。
“王大哥，您就不要抬舉我了，我幾斤幾兩自己知道。”
“這一次能和王大哥談成合作，已經是意外之喜了。”
“日后，全靠王大哥照顧了。”
王守成心中暗罵顧長風小狐貍，顧長風又何嘗不罵王守成老狐貍。
這個王守成可比郭懷安難對付多了。
整整兩個時辰，才答應給出五十柄鐵劍。
商量好具體事宜，顧長風就帶著鐵劍從東門出城。
牛萬里對顧長風那叫一個五體投地。
空手套白狼的把戲，讓顧長風玩得淋漓盡致。
什么事情還沒做，就先拿到報酬。
此等事情，聞所未聞。
出城之后，二人先觀察了一番流民的動向。
慶陽縣的流民此時已經撤到城門外一里的樹林中。
慶陽縣不開城門，還殺人，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他們被拋棄了。
李白衣的人本來已經成功蠱惑流民們去搶奪官糧，可是官糧已經進城。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畢竟煽動流民也需要時間。
再加上士兵開始殺人，李白衣的人只能將流民引到樹林后，悄然離去。
畢竟在樹林中，還能采些野果充饑。
運氣好了，說不定還能獲得一些野味。
總歸是有一條活路。
此時，顧長風二人在距離樹林百米的山頭上觀察流民。
突然，一大隊人馬從遠處疾馳而來。
“山匪來了！”
“跑！”
“快跑！”
流民們瞬間慌了。
顧長風眉頭一皺，李白衣的人都已經撤走了才是。
那么這隊人，顯而易見，是莫不凡。
顧長風定睛看去，這一隊大概有五十人，裝備精良。
他跟牛萬里絕對是無法力敵的，只能智取。
這五十人騎著快馬，拿著長刀，瞬間就沖進流民隊伍。
半柱香的時間，流民內的女子全部被抓到一起。
至于其他流民，在莫不凡虐殺了幾人后，都被嚇破了膽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聽著遠處傳來女子們凄厲的慘叫聲，顧長風臉色陰沉得可怕。
牛萬里此時握著拳頭，當即就要上馬沖過去，被顧長風攔住。
“姑爺，這莫不凡真的該死，讓我去宰了他。”
“你現在過去就是送死，我們勢單力薄，只能智取，不能強攻。”
隨著女子們的慘叫聲越來越小，莫不凡等人卻哈哈大笑起來。
半個時辰后，顧長風驚喜地發現，莫不凡那些畜生，竟然原地扎營了。
想來是在等顧長風，畢竟顧長風外出就是為了收攏流民。
這個事情，白衣教的人都知道。
莫不凡此舉，就是守株待兔。
他就是在賭，賭顧長風會為了這些流民出現。
他雖然想不到顧長風為何要收攏流民。
但只要是顧長風想的，他就不能讓顧長風如愿。
慶陽縣內，王守成第一時間收到了山匪沖擊流民隊伍的事情，當即松了口氣，整個人也年輕了不少。
甚至他還在念叨著，下次見了顧長風要請他喝酒一事。
寅時。
黑色仿佛吞噬了一切。
兩道人影悄然來到樹林外，正是顧長風和牛萬里。
二人都穿著黑衣，戴著黑色頭套，完美地與夜色融為一體。
凌晨三點，是人睡得最熟的時候。
再加上莫不凡這些人前半夜都在奮力耕耘，此時早就沒了力氣昏睡過去。
可莫不凡也不是傻子，他也怕晚上出現變故，于是安排了二十人守夜。
“姑爺，怎么搞？”
顧長風很是無語。
他說了很多次，不要叫他姑爺，可牛萬里就是不聽，索性他也懶得再說。
“安靜的等，等那些守衛去一邊方便的時候，我們就...”
“切記，要一擊斃命。”
牛萬里點了點頭，與顧長風小心翼翼地摸到扎營的位置。
樹林中點了不少篝火，可為了防止火災，篝火也只是提供一些御寒之力，能見度上就大打折扣。
這也是顧長風二人能順利來到這個位置的主要原因。
不過這一路可真不好走，那些流民到處都是。
不僅不能驚動他們，還不能被守衛發現。
二人隱藏在黑暗中，沒過多久，就有人跑到一旁方便。
這個山匪看著黑漆漆的森林，吞咽著口水，隱隱有些發虛，折騰了半天都尿不出來。
就在這時，一雙大手，從黑暗中伸出，在這個山匪驚懼的目光下，瞬間鎖喉。
“咔吧”
骨骼斷裂的聲音響起。
這個山匪也被拖入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