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就進入了難度極大的一個選擇項,下車還是留在車上。留在車上危險重重,而且還有可能錯過與組織接頭的機會;但若是下車,莊曉曼卻是兇多吉少。”
“這個地方還牽扯到另一個問題,在緊急時刻,人們對還沒有發生的事件是沒有直觀感受的。”
“很多玩家可能在看到了‘組織’、‘唯一機會’就趕緊選擇下車了,直到聽到了高原的話和武藤志雄刺耳的笑聲,才意識到莊曉曼真的已經不在了。”
“事已至此,只得繼續走下去。”
“也好,回歸組織,至少也比先前的頹廢浪子生活好得多。”
“但……真的如此嗎?”
“你很快發現肖途沿著一個不受控制的詭異方向發展了——”
“退出公館、誤殺第二號、加入國民黨,一系列的劇情讓人目不暇接。”
“行吧,那是被算計了,完全是身不由己,大不了到國民黨大展拳腳?”
“結果呢?黨產分贓、神經病與綠帽子、白酒涮口,我們熟悉的那個熱血青年竟然一步步成為了熟稔官場黑暗操作的吃人者。”
“實際上,這一條線的所有選項并不難。”
“只是它惡心的你不想去選,它就像一個撕開了虛偽面具的暴徒,一次次用無比的真實的行徑踐踏著你從前堅持的信仰和光明——”
“劉振民為了一個文學院院長的位子出庭證偽,背信棄義;”
“無數被蒙蔽的民眾自以為是地高呼‘漢奸該死’的時候,他們的正義感和滿足感反倒成為了非正義的政客們斗爭的工具。”
“可笑的是,這個時候你失敗,還會提示你‘潛伏失敗’!”
“這也叫‘潛伏’?!”
“喲,或許真的是呢,官場潛伏,步步驚心,算計與被算計,不比抗日戰線的直面生死,但更有著暗地里的鬼蜮伎倆。”
“只是,這個潛伏已經脫離了原先的初衷,從為了他人到為了自己,這樣的轉變真令人感到心痛和惋惜。”
“方敏是肖途心底最深的那一道羈絆,因此她的出現給予了泥沼中的肖途一線挽回的生機,由此分出了【喪鐘為誰而鳴】和【美麗世界】兩大結局。”
“喪鐘線里,肖途看到了遭受背叛、被當作漢奸侮辱卻仍舊堅持自我和本心的方敏,他仿佛看到了當年的自己……”
“曾經的熱血回歸心頭,但他此時已經深陷泥潭,回頭?他做不到了。”
“但他還有能做到的事情,那也是他必須要做的事情——”
“取回自己的名字!”
“肖途這個名字,從他正式踏上‘正途’的那一刻就已經消失了。”
“在車上,他之所以對方敏強調自己是鄭途,不僅僅是回不了頭的原因。”
“我想原因更多應該是他認為此時的他不配使用‘肖途’這個名字,那個象征著信仰、尊嚴等等等等的名字,現在滿身腐朽的他不配玷污。”
“所以肖途留了下來。有些罪,必須要用生命來償還,只有這樣,才能等價的拿回一些東西!在落幕的最后時刻,他覺醒了:”
“不要問喪鐘為誰而鳴,喪鐘為你而鳴!”
“他終歸還是站在了高原的對面,更站在了那個‘鄭途’的對立面,這下,他可以滿足的帶著‘肖途’這個名字陷入黑暗了。”
“相比喪鐘線最后的迷途知返,美麗世界更像是一場華麗的入殮儀式。”
“放棄了一切的鄭途終于要迎來人生的巔峰,他的腦中閃過了他曾經潛伏生涯中的重要人物,但面對他們的面孔,他感覺臉有點臊紅,然后情不自禁的低下了頭。”
“誰知道為什么呢?無妨,美好的世界,正在向他招手呢!”
“可惜,鄭途還是沒能看到那個‘美麗世界’……”
“你舍去一切美好,只為守護自己,可惜美好和自己全部丟棄;路的盡頭,萬籟俱寂,再也不見,那份即使燃燒生命也應緊握手中的美麗。”
“到最后,鄭途渴望的究竟是什么呢?”
“已經無關緊要了,因為它已經伴隨著他的生命消逝了。”
“讓我們再時光倒流,回到那個命運的轉折點。”
“下車只是有可能與組織接頭,但莊曉曼卻是必死無疑。”
“為了虛無縹緲的一個可能而放棄實實在在的眼前人,無論于公于私,肖途都做不到。”
“多想一種方法吧!”
“一定有第三種方法,兩全并不是沒有可能的,與其把命運交給上蒼,不如盡自己的努力拼出一個未來!”
“當你愿意把握主動的時候,你就有機會真正得到命運的垂青。”
“不得不說山窮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道理在哪里都是通用的,在絕境之時,肖途被地下黨救了下來。”
“但這件事還沒有結束,莊曉曼雖然一起被救了下來,但無論是汪偽的明面身份還是軍統的特務身份都肯定無法得到組織的信任,該怎么辦呢?”
“好不容易跟組織取得聯系,自己多年來的心血即將能得到承認甚至回報,自己或許馬上要迎來新生。”
“但是,自己千辛萬苦救下來的她呢?”
“莊曉曼,就是代號胡蜂的中共地下黨,而我,只是她的露水情人。”
“沒有人知道肖途說這句話時的心情,他站在一個旁觀者的角度描述自己曾經的傳奇經歷,復雜、心酸、迷茫,種種情緒涌上心頭,他把除了生命之外的幾乎一切事物都送給了莊曉曼。”
“但在他看來,這個身份甚至比他的生命更加重要。”
“但他沒有猶豫,因為她還生死未卜。”
“第二號畢竟非同凡響,盡管說辭毫無破綻,但只要與莊曉曼對了口供,肖途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但既然肖途意在保下曉曼,第二號也會尊重他的意見。”
“太陽照常升起,也許我們會消失,但我們熱愛的許多事物,將永遠延續。”
“為了這個千瘡百孔的國家、危亡的民族,我知道你承受了誤解、暗殺、出賣,一次次深陷黑暗之中,你能堅持到今天,真的很不容易啊。”
“這句話是第二號說給肖途的,但這句話又何嘗不是說給每一個玩到這里的玩家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