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雪!”蜀公子看清林雪的虛影,愣了一下,“你當年死得挺利索啊,怎么還留了這么一手?”
“蜀天行,”林雪聲音空靈縹緲,“天道輪回,報應不爽。太虛宗的血債,今天,該還了。”
“哼,死了還這么多廢話!”蜀公子不耐煩地一擺手,又是一道黑氣打出,這次繞過了林雪虛影,直奔傳承大殿的石門!
墨梟拼著最后一口氣,勉強打出一道青光,撞散了那道黑氣。
但他自己也徹底脫力,噗通一聲單膝跪在地上,大口喘著氣,眼看就不行了。
“第八層,太虛化天,神游太虛。”
韓葉的意識猛地被拔高,像是脫離了身體的束縛,飄到了一個很高的地方。整個大殿的結構,每一條細微的陣法紋路,都清清楚楚地印在他腦子里。
“第九層,生死輪回,歸元入太虛!”
最后一句心法灌入腦海!
韓葉渾身劇震!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他體內山呼海嘯般爆發出來!
胸前的太虛玉“嗡”地一聲,光芒亮到極致,跟祭壇上空那團光徹底融到了一起!
一個巨大的能量漩渦,以他為中心,飛速旋轉起來!
外面,蜀公子已經沖到了傳承大殿門前,伸手就要去推那扇門。
“不!”林雪的虛影尖叫一聲,用盡最后的力量擋在門前。
就在這節骨眼上!
傳承大殿的石門猛地一震!
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從門里面狠狠地撞了出來!
“轟!”
石門向外炸開!
一道刺眼到無法直視的金光,從門里噴射而出,正正轟在蜀公子胸口!
蜀公子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像個破麻袋似的,被直接轟飛了出去,人在半空就噴出一大口血,然后重重砸在藏經閣對面的墻壁上!
他周身縈繞著一層若有若無的金芒,太虛玉靜靜懸在胸前,光華內斂卻攝人心魄。整個人站在那兒,感覺完全變了,沉穩得可怕。
“韓葉!”墨梟失聲,那語氣里,全是見了鬼的難以置信,“你…這么快?”
韓葉微微頷首,目光轉向癱在地上的蜀公子,臉上沒什么表情。
“蜀公子,我們的賬,是時候清一清了。”聲音平淡,卻聽得人心里發毛。
蜀公子咳著血沫子,掙扎著從墻角爬起來,那雙充血的眼睛里,反倒燒著一種病態的興奮,“有意思!真他娘的有意思!你個小王八羔子還真把傳承給接了!”他抹了把嘴角的血,臉上是毫不掩飾的獰笑,“那又怎么樣?就算讓你得了造化,沒經驗沒火候,你拿什么跟我斗?”
話音未落,蜀公子手掌一翻,一團漆黑黏稠的氣息在他掌心飛快凝聚,對著韓葉就甩了過來!
那黑氣又快又陰,眨眼就撲到韓葉跟前!
墨梟剛想出聲提醒。
卻見韓葉連眉毛都沒動一下,只是隨意抬起右手,往前輕輕一拂。
“太虛歸元,第一層。”
那團兇戾的黑氣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墻,連個響動都沒有,就那么憑空消散了,連點渣都沒剩下。
“這…不可能!”蜀公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韓葉腳步微動,人已經到了蜀公子身后,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太虛歸元,第三層。”
聲音響起的瞬間,蜀公子才驚覺不妙,猛地轉身,已經晚了。
韓葉的手掌輕飄飄印在他肩頭,看著一點力氣沒有。
蜀公子卻渾身一震,整條胳膊瞬間沒了知覺,一股鉆心的麻意直沖天靈蓋!
“啊!”他慘叫著踉蹌后退,差點一屁股坐地上。
旁邊的駝背老頭一直沒動靜,這時卻陰惻惻地笑了起來,“小家伙是有點門道,可惜,嫩了點。”
他那雙干枯得只剩皮包骨頭的手指在空中慢悠悠劃拉了幾下,帶出幾道扭曲的黑線。
“老夫這招,正好克你們太虛宗的心法!”
那幾道黑線透著邪性,一出現,就奔著韓葉纏了過去!
黑線扭曲著,像活物一般,直朝韓葉撲來。
韓葉紋絲不動,金芒在他眼里一閃而過。
他抬起左手,五指張開,掌心對準那些黑線。
“太虛歸元,第二層。”
一道無形屏障在韓葉掌前乍現。
黑線撞擊屏障,發出刺耳的滋啦聲,像是蛇被釘在滾燙的鐵板上。
駝背老頭臉色驟變,手指掐訣的速度更快,瘋狂催動更多的黑線。
“區區小輩,剛得到傳承就敢猖狂!”
駝背老頭發出陰森的低吼。
“老夫活了兩百年,見過的天才,墳頭草都丈許高了!
你太虛宗的心法,在我玉蜀宗秘術面前,不堪一擊!”
黑線陡然增多,密密麻麻如同蛛網,鋪天蓋地纏向韓葉。
每一根黑線都散發著腐蝕靈力的邪氣,尋常修士哪怕碰上一根,經脈也會瞬間腐爛。
墨梟竭力撐起身體,聲音焦急萬分:“小心!這是玉蜀宗的‘幽冥縛仙術’!”
韓葉體內九層心法急速運轉,血脈之中,前所未有的力量奔騰咆哮。
他雙腳微微一錯,身形如同鬼魅般飄忽,原地只留下一道殘影,真身已然閃現至駝背老頭側后方。
“太虛歸元,第四層。”
韓葉指尖凝芒,金光破空,直擊駝背老頭右肩。
噗一聲悶響。
像是利刃刺破腐朽的木頭。
“啊——!”
駝背老頭慘嚎炸裂,右臂無力垂落,那纏繞不休的黑線,頓失支撐,如同被狂風吹散的煙塵,瞬間潰不成軍。
“這不可能!”
駝背老頭駭然失色,聲音里滿是尖銳的不可置信,“太虛心法,怎會強橫至此?!”
韓葉步伐沉穩,步步逼近。
每一步,都像重錘落地,震懾心神。
“太虛歸元訣,陰陽相濟,本就攻守兼備。”
角落里,蜀公子掙扎起身,面色鐵青,額角的青筋幾乎要炸裂開來。
“老東西!別愣著等死!用絕招啊!”
駝背老頭聞聲,臉上掙扎一瞬,狠厲之色瞬間占據上風。
“老夫這招,專克你太虛宗心法!”
他左手探入懷中,掏出一個巴掌大的黑匣子,牙關緊咬,一口血霧噴在匣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