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是楊欣干的?!崩蟿汛蛴〕鰜淼妮浨閳蟾娣旁谧郎希曇魫瀽灥?,“她找了幾個娛記狗仔,還有水軍公司,在網(wǎng)上帶節(jié)奏?!?/p>
韓葉隨意翻了翻那些污糟標(biāo)題,表情都沒變一下。
【蠢貨,就會這點上不得臺面的手段?!?/p>
“需要處理嗎?”老劉問。
“處理?”韓葉放下紙,嘴角勾了勾,那弧度讓人心里發(fā)冷,“為什么要處理?讓她鬧,鬧得越大越好?!?/p>
他拿起私人手機,撥了個號碼:“喂,幫我查幾個人…對,楊欣,還有李彥。所有事,挖干凈,特別是賬上的,還有…那些私底下的勾當(dāng)?!?/p>
電話掛斷。
韓葉望向窗外,城市繁華,在他眼中卻無甚色彩。
【想玩臭我?那就讓你自己先爛掉?!?/p>
動作很快。
幾家有分量的官媒,加上幾個影響力巨大的頭部自媒體,幾乎是約好了時間,同時發(fā)聲。
不是辯解,而是深挖。
楊欣怎么一步步利用韓葉的感情當(dāng)跳板,拿到資源。
她和李彥又是怎么勾搭上,聯(lián)手算計。
兩人背后那些不清不楚的資金往來,灰色交易。
證據(jù)一條條擺出來,轉(zhuǎn)賬記錄、郵件截圖,時間線拉得明明白白。
報道“順便”提了句,訂婚宴上楊欣如何讓韓家難堪,最近又怎么糾纏韓葉,甚至跑去騷擾魏雨薇。
這下,網(wǎng)上炸了鍋。
吃瓜群眾目瞪口呆。
“我靠!驚天大反轉(zhuǎn)!這女的也太能演了吧?”
“心疼韓少了,當(dāng)年被當(dāng)凱子耍,現(xiàn)在還要被反咬一口!”
“那個李彥也不是什么好鳥?。『现且粚纺信?!”
“魏總牛逼!之前懟得好!”
風(fēng)向徹底變了。
之前罵韓葉的帖子,瞬間被唾罵楊欣李彥的口水淹沒。
楊欣的社交賬號評論區(qū)直接被爆破,各種代言、活動黃了一片。
一夜之間,她從“被拋棄的弱者”變成了人人喊打的心機婊。
李彥看著那些報道,手腳冰涼。
他明白,有些事,他也被牽扯在里面,一旦深究,他也跑不了。
不能被楊欣那個蠢女人拖下水!
死道友不死貧道。
他咬咬牙,翻出自己手里攥著的,關(guān)于楊欣挪用公款、商業(yè)欺詐的證據(jù)。
然后,他走進(jìn)了公安局。
幾天后。
消息下來了。
楊欣,因涉嫌多項經(jīng)濟犯罪,被依法批捕。
老劉把消息報給韓葉時,他正低頭看著一份文件,是關(guān)于尋找靈氣復(fù)蘇跡象的初步報告。
他連頭都沒抬。
“嗯?!本瓦@么一個字,輕飄飄的,好像只是聽說明天下雨。
【塵埃落定。】
前世今生那點破事,總算徹底翻篇了。
那個女人,不值得他再多費半點心神。
辦公室的門開了。
魏雨薇走進(jìn)來,手里也拿著文件。
“楊欣的事,了了?!彼_口,聲音平靜,細(xì)聽之下,似乎輕快了些許。
韓葉抬起頭,和她對上。
兩人都沒再提那個名字。
午后的陽光穿過玻璃幕墻,暖融融地鋪在地面上。
網(wǎng)上那點風(fēng)浪,刮得猛,停得也快。
風(fēng)停了,留下一地雞毛。
楊欣這名字,臭了。
一夜之間,從香餑餑變成人人喊打。
鮮花沒了,掌聲沒了,只剩下淹死人的嘲諷和唾沫星子。
代言黃了,戲約吹了,經(jīng)紀(jì)公司發(fā)個聲明趕緊撇清,直接雪藏。
她成了圈里最大的笑話,出門都得把自己裹嚴(yán)實了,跟見不得光的老鼠沒兩樣。
李彥也沒好到哪去。
他倒是機靈,一看風(fēng)頭不對,趕緊把楊欣賣了,想把自己摘出來。
可臟水潑出去,自己身上哪能干凈?
他跟楊欣那點破事,算計韓葉的勾當(dāng),全被扒了個底朝天,名聲爛大街。
生意黃了,伙伴躲了,前途?一片灰暗。
江南市,曾經(jīng)他們多風(fēng)光,現(xiàn)在就有多憋屈。
輿論跟大山似的,壓得人喘不過氣。
一間又小又破的出租屋里。
楊欣盯著鏡子,里面那張臉又黃又干,眼圈底下烏青一片。
她抓起手機,撥了李彥的號。
“走吧?!鄙ぷ訂〉脜柡?。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李彥的聲音透著一股子認(rèn)命的疲憊:“去哪兒?”
“隨便哪兒,離開這兒?!睏钚赖穆曇舭l(fā)抖,“再待下去,人都要瘋了?!?/p>
李彥沒吭聲,算是默認(rèn)了。
不走,就是等死。
滾出江南市的前一晚。
楊欣也不知道自己抽什么風(fēng),居然跑到了韓氏集團大廈樓下。
帽子,口罩,捂得密不透風(fēng)。
她仰頭看著那棟高聳入云的大樓,心里頭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磨蹭了半天,她還是咬咬牙,托了以前的關(guān)系,說有急事,求見韓葉。
沒想到,韓葉居然同意了。
頂層,總裁辦公室。
楊欣摘了口罩,臉白得嚇人,眼睛還是腫的。
她看著辦公桌后面那個男人,西裝筆挺,氣場迫人,感覺像是上輩子的事了。
【呵,臉皮夠厚,還真敢來。】
韓葉頭都沒抬,手指劃過手里的文件。
“韓葉……”楊欣聲音發(fā)顫,她用力吸了口氣,好像要把肺里的空氣都抽干,“對不起?!?/p>
她垂下頭,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以前……都是我的錯。是我鬼迷心竅,信了李彥的話,不該……不該那樣對你。我知道現(xiàn)在說什么都晚了,我也不求別的,就求你……能不能,原諒我?”
韓葉終于放下文件,看向她。
那臉上沒什么表情,不生氣,不嘲諷,甚至連厭惡都沒有,就是一片空白的冷漠,看她跟看路邊一塊石頭沒區(qū)別。
“原諒?”他重復(fù)了一遍,聲音平得像是在念報紙,“為什么要原諒?”
楊欣猛地抬頭,撞上他那毫無溫度的反應(yīng),心狠狠一抽。
“你做過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表n葉的語調(diào)沒有任何波瀾,“那些事,對我來說,翻篇了。”
【跟你這種凡人掰扯,掉價?!?/p>
“我不追究,不是我大度,只是因為……”他頓了下,嘴角扯出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弧度,那里面全是高高在上的涼薄,“你不配?!?/p>
這三個字,比一萬句罵人的話都狠。
楊欣的臉“唰”一下白得跟紙一樣,身子晃了晃,差點沒站穩(wěn)。
她懂了,徹底懂了。
在這個男人眼里,她連讓他恨的資格都沒有。
她那些自作聰明的算計,那些她以為能傷到他的舉動,在他看來,就是地上螞蟻瞎忙活,可笑又可憐。
“我……我明白了?!睏钚赖穆曇粜〉膸缀趼牪灰?,她胡亂擦掉眼淚,最后看了韓葉一眼。
那眼神里有后悔,有不甘,最后全變成了灰蒙蒙的絕望。
她轉(zhuǎn)過身,一步一步往外挪,腳下輕飄飄的,像是踩在棉花上,又像是踩在自己摔碎的臉面上。
辦公室的門,輕輕合上。
那個狼狽的身影消失在門后。
韓葉收回目光,重新拿起文件。
【總算清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