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也就兩三個喘氣的功夫。
所有撲上來的刺客,全躺地上了。
整個過程,韓葉連衣服都沒沾上一點灰,輕松得像是攆走了幾只煩人的蚊子。
【就這?一群廢物點心。】
韓葉心里不屑,神識卻早已鋪開。
剛才刺殺爆發的瞬間,有幾股氣息的波動特別明顯,那殺意和下命令的念頭雖然藏著掖著,但在他面前,跟光屁股曬太陽沒區別。
他的視線,穿過混亂的人群,精準地落在了幾個地方。
一個是臉色鐵青,眼神里混雜著驚駭和怨毒的王玄策。
另一個,是坐在不遠處,之前跟王玄策搶東西失敗的那個神秘老頭,這會兒他眼里也藏著一絲沒來得及收起的慌亂。
還有幾道氣息,藏在更遠的陰影里,同樣帶著驚疑和沒散干凈的殺氣。
【玄煞門,還有幾條雜魚。行,都蹦出來了,省得我一個個找。】
韓葉嘴角勾起一個沒什么溫度的弧度。
不遠處,一直沒吭聲的清風道人,眉頭皺得死緊,捋胡子的手停在半空。他看著場中那個負手而立,神色淡漠的年輕人,又看看地上橫七豎八的尸體,心里沉甸甸的。
這年輕人的實力,還有這殺人不眨眼的狠勁,都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京都這潭水,怕是真的要被徹底攪渾了。
拍賣場里,死一樣的安靜。
只有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和無聲的恐懼,在空氣里慢慢發酵。
拍賣場里,死寂一片。
濃重的血腥味混著無聲的恐懼,在空氣里攪動,讓人胸口發悶。
韓葉沒多看地上那些扭曲的尸體一眼。
他的注意力已經越過混亂的人群,鎖定了幾個方向。
【呵,跑?往哪兒跑。】
“主辦方呢?人都死光了?”韓葉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子寒意,敲打在每個人的心頭。
“把這些礙眼的東西弄走。”
【連個像樣的刺殺都組織不好,廢物。】
這話一出,后臺才慌慌張張鉆出幾個穿著制服的人,領頭的中年胖子臉白得跟剛刷的墻似的,汗珠子順著鬢角往下淌,腿肚子都在打顫。
“是,是!韓先生,馬上,馬上處理!”
那管事點頭哈腰,趕緊招呼手下拖尸體,手腳哆嗦得不成樣子,生怕慢了半拍,自己也成了“礙眼的東西”。
韓葉懶得理會這幫慫貨,徑直走到一個捂著斷臂、哼哼唧唧的黑衣刺客面前,蹲下身。
那刺客感覺到陰影籠罩,抬頭對上韓葉那張沒什么溫度的臉,嚇得渾身一抖,嘴唇哆嗦著,似乎想求饒。
但韓葉的手指已經點在了他的眉心。
【搜魂,還是這個方便。】
無形的吸力驟然發動。
刺客猛地抽搐,身體繃直,隨即徹底軟了下去,嘴角淌下涎水,眼神渙散,徹底廢了。
幾息之后,韓葉收回手指,站起身。
【玄煞門牽的頭,孫家那幫蠢貨在后面遞刀子……上次打得還不夠狠?真是記吃不記打。】
就在這時。
“好!好得很吶!”
一個又干又冷的聲音突兀地響起,尖銳得像是指甲刮過毛玻璃,透著壓不住的火氣。
原本亂糟糟的人群,仿佛被無形的手推開,自動讓出了一條道。
王玄策那張臉鐵青得能擰出水,走了出來。
他身邊,跟著一個穿灰色長袍的老者,氣息陰沉得讓人不舒服,正是之前跟王玄策搶玄鐵母礦失敗的那個神秘老頭。這老頭雙眼渾濁,但偶爾一閃而過的冷光,卻讓人心底發寒。
另一邊,孫家那個一直跟在倨傲中年人身后的孫宇,此刻也硬著頭皮,亦步亦趨地跟在中年男人身后。那中年男人穿著考究,下巴微抬,正是孫家的實權人物,孫宇的三叔,孫啟明。
幾股之前還藏在暗處的惡意,此刻再無遮掩,齊刷刷匯聚到了韓葉身上。
“韓葉!”王玄策死死盯著韓葉,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你好大的狗膽!敢殺我玄煞門的人,還敢搶我們看上的東西!”
他旁邊的灰袍老者,玄煞門的長老周桐,往前踏了一步。
一股陰冷暴虐的氣場轟然散開,空氣溫度驟降,冰冷的壓力朝著韓葉碾壓過去。
“小子,你確實有兩下子。”周桐聲音沙啞,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但不該惹我們玄煞門,更不該動丹盟的蛋糕。現在,把你拍下的所有東西,特別是那塊七曜星辰鐵,交出來!然后自廢修為,老夫或許可以考慮,留你一個全尸!”
孫家的孫啟明也冷哼一聲,態度輕蔑:“韓葉,別以為有幾個臭錢,練了幾天把式,就能在京都橫著走。這里的水,比你想象的深得多!得罪了玄煞門,又得罪了我們孫家,你覺得你今天還能走出這個門?識相點,按周長老說的做,免得吃苦頭!”
幾人一唱一和,言語間滿是威脅,篤定韓葉已是甕中之鱉。
周圍那些還沒跑掉的修煉者和富商代表,一個個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喘,看向韓葉時,臉上表情復雜,有同情,但更多的是幸災樂禍。
得罪了玄煞門和孫家這兩大勢力,這年輕人,怕是到頭了。
韓葉聽著他們的叫囂,嘴角卻緩緩勾起一個嘲弄的弧度。
【一群螻蟻,也敢在本尊面前狺狺狂吠?真是不知死活。】
他甚至懶得再開口。
下一刻。
一股遠比周桐那陰冷氣場更加磅礴、更加精純,帶著煌煌天威般的氣勢,從韓葉體內轟然爆發!
金丹中期的威壓,沉重得如同實質的山岳,瞬間籠罩了整個地下空間!
空氣凝固了,頂棚的月光石瘋狂閃爍,光線明滅不定。地上鋪著的厚重地毯無風自動,獵獵作響,堅硬的墻壁上甚至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
噗通!噗通!
實力稍弱的煉氣期修士,根本承受不住這股壓力,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臉色慘白,渾身抖得篩糠。
就連王玄策和孫啟明,也覺得胸口像被一塊巨石死死壓住,呼吸困難,面色瞬間變得駭然!
首當其沖的玄煞門長老周桐,更是臉色劇變!
他那金丹后期的氣勢,在韓葉這股精純霸道的威壓面前,脆弱得如同狂風中的小火苗,瞬間被壓制得搖搖欲墜,幾乎要熄滅!
“金丹中期?!不對!這威壓……怎么可能這么強?!”周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這年輕人的修為境界明明只是金丹中期,可這氣勢的強度和質量,簡直比他這個金丹后期還要恐怖!這他媽不合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