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蛇和他手下那幾個外邦修士,只覺得身上猛地一沉,手腳都慢了不止半拍。
韓葉身形一晃,如同夜風里的一道影子,輕輕松松就在數道攻擊的空隙里鉆了過去,動作瞧著那叫一個飄逸,那叫一個輕松。他甚至沒用什么大招,只是時不時并指點出,指尖迸射出道道凝練得嚇人的金色劍氣。
嗤!嗤!
劍氣橫掃,凌厲得不像話。
那幾個外邦修士的攻擊還沒到跟前,就被金色的劍氣攪得稀巴爛。他們辛辛苦苦布下的合擊陣勢,在韓葉那神出鬼沒的身法面前,也跟篩子似的,到處都是窟窿,根本構不成半點威脅。
“先拾掇你這個老東西!”
韓葉的注意力一下就鎖定了那個元嬰老者。這老家伙雖然掛了彩,但畢竟是元嬰修為,兔子急了還咬人,真拼起命來,爆發力不能小看。
他身形一折,險之又險地避開老家伙拼老命拍過來的一道血色掌印,人已經貼了上去,指尖劍氣吞吐,直奔老家伙胸前幾處大穴。
元嬰老者嚇了一跳,慌忙抬手去擋。
“咔嚓!”
一聲骨頭斷裂的脆響。
老者痛得悶哼一聲,一條胳膊軟塌塌地垂了下來,里頭的骨頭怕是讓劍氣震碎了。
韓葉攻勢卻沒停,跟影子似的貼著他,又是一指點了出去。
“噗!”
老家伙胸口炸開一團血霧,整個人像是被攻城錘砸中,倒飛出去,狠狠撞在后頭的假山上,撞得碎石亂飛。他掙扎了幾下,想爬起來,卻只噴出幾口黑血,再也動彈不得,氣息弱得跟風中殘燭似的,眼瞅著就不行了。
前后不過三兩招,一個元嬰初期的強者,就這么讓韓葉給廢了。
黑蛇眼睜睜看著元嬰老者敗得這么快,這么慘,心頭那股子寒氣一個勁兒往上冒。他也是個果斷的,當即厲聲大喝:“別管他了!全力圍攻這個小子,把圣石搶回來!”
剩下的幾個外邦修士立刻調轉槍口,不再理會那個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元嬰老者,而是把所有的火力都往韓葉身上招呼。一時間,陰風呼嘯,黑氣滾滾,好幾道帶著腐蝕氣息的攻擊從四面八方打了過來。
韓葉眉頭微微挑動。跟這些外邦修士交手,他敏銳地察覺到,對方的功法路數和能量體系,跟他所知道的華夏修煉界完全是兩碼事。這些人似乎更注重強化肉身,還能操控一種陰冷詭異的能量,這種能量帶著強烈的侵蝕性,跟尋常的靈氣、真元完全不一樣。
他雖然心里琢磨著這些,手底下卻沒半分含糊。金色劍氣愈發凌厲,每一次出手,都逼得那些外邦修士手忙腳亂,狼狽不堪。
“鐺!”
黑蛇手里的彎刀跟韓葉的指尖劍氣撞在一塊兒,發出一聲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黑蛇只覺得一股大力從刀身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胳膊都快抬不起來了,不由自主地連退了好幾步,滿臉都是驚駭。
韓葉可沒興趣在這兒跟他們耗下去。地脈靈髓已經到手,犯不著跟這些異邦修士死磕。他虛晃一招,逼退了黑蛇等人,隨即身形一晃,避開了眾人的圍攻,幾個起落間,人已經沖出了莊園,幾個閃爍就消失在濃得化不開的夜色里,快得讓人連影子都抓不住。
“媽的!追!”
黑蛇又驚又怒,眼睜睜看著韓葉帶著地脈靈髓跑了,氣得哇哇大叫,卻也清楚對方那速度,他們拍馬也追不上。
庭院里,只剩下幾個呼哧呼哧喘粗氣的外邦修士,和那個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元嬰老者。
云霧山別墅,書房的燈還亮著。
魏雨薇在書房里來來回回地走著,兩條秀氣的眉毛微微蹙著。當韓葉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書房門口時,魏雨薇那顆懸著的心才算落了地,長長地舒了口氣:“韓總,您可算回來了?!?/p>
韓葉點了點頭,走進書房,隨手將那個裝著地脈靈髓的玉盒放在桌上。
“韓總,還順利吧?”魏雨薇關切地問,她能察覺到那玉盒散發出的不凡氣息。
“幾個跳梁小丑而已。”韓葉語氣淡淡的,隨即指了指玉盒,對魏雨薇說:“這玩意兒對你身體有好處,你先拿去吸收煉化。”
魏雨薇聽了,心里一暖,一股說不出的感動涌了上來。她清楚韓葉給的東西,絕對不是什么普通貨色。
“多謝韓總?!彼龥]有推辭,小心翼翼地收起了玉盒。
等魏雨薇離開后,韓葉坐在太師椅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敲著桌面。
與此同時,在京都一處極為隱秘的據點內。
黑蛇正單膝跪在地上,對著一個完全籠罩在陰影里的模糊身影恭恭敬敬地匯報。
“大人,任務失敗。地脈靈髓被一個身份不明的華夏強者奪走,其實力……深不可測。屬下無能,請大人責罰!”
陰影里的身影沉默了好一會兒,一股讓人心頭發毛的威壓緩緩散開,那聲音低沉沙啞,像是從九幽之下傳來:“一個突然冒出來的華夏人?有點意思……繼續查,我要知道他是誰?!?/p>
魏雨薇盤膝端坐,身前那塊晶瑩剔透的“地脈靈髓”懸浮著,玉盒敞著口,溫潤的生命氣息幾乎凝成了實質。
“凝神靜氣,引氣入體,順其自然?!表n葉的聲音從一旁傳來,不輕不重,卻叫人心里踏實。
魏雨薇輕輕“嗯”了一聲,閉上眼,學著韓葉教的法子,試著去牽引那地脈靈髓里頭散出來的精純能量。
起初還有些磕磕絆絆,試探著,那股暖流才順著她的吐納,絲絲縷縷地滲進四肢百骸。那能量暖洋洋的,卻又磅礴得很,像春雨似的,潤物細無聲地滋養著她的身子骨。
也不曉得過了多久,魏雨薇身上漸漸泛起一層淡淡的瑩光,吸收地脈靈髓的速度也快了不少,比尋常練氣士可快多了。
韓葉在一邊看著,神識罩著魏雨薇,以防出什么岔子。
這丫頭,體質確實有點門道,像是某種蒙了塵的先天道體,擱在地球這靈氣稀薄的地方,算是委屈了。這塊地脈靈髓,對她來說,可真是雪中送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