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看熱鬧的各派弟子,都露出玩味和幸災樂禍的表情。
蜀山劍派年輕一代第一人劍無塵,對上一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狂徒,這下有好戲看了。
然而,面對劍無塵那自以為是的壓迫,韓葉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像是壓根沒看到眼前這群人,腳步不停,徑直從他們身邊走了過去。
就在與劍無塵擦肩而過時,一句平淡到近乎漠然的話,清晰地飄入在場每個人的耳中。
“就憑你,也配讓我看一眼?讓你師父來了還差不多?!?/p>
話音落下,全場死寂。
劍無塵臉上的傲慢瞬間凝固,隨即被無邊的怒火與羞辱所取代。
他自出道以來,何曾受過這等輕視!
“找死!”
劍無塵勃然大怒,并指如劍,反手便是一道凌厲無匹的劍氣,朝著韓葉的后心要害爆射而去!
那劍氣迅疾如電,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
在旁人看來,這一擊,金丹期內無人能擋!
可韓葉,依舊頭也不回。
他只是隨意地反手一揮,動作像在驅趕一只惱人的蒼蠅。
那道在眾人眼中快到極致,凌厲到極致的劍氣,竟被他輕飄飄地抓在了掌心。
而后,在劍無塵那驟然收縮的瞳孔中,韓葉五指微微一收。
“咔嚓?!?/p>
一聲脆響,清清楚楚。
那道足以開山裂石的劍氣,就這么被他硬生生捏成了漫天飛舞的金色光點,緩緩消散。
周圍看熱鬧的各派弟子,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倒吸一口涼氣。
徒手,捏碎了金丹后期的本命劍氣?
這他媽還是人嗎?這是什么怪物!
劍無塵更是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他引以為傲的劍道,在對方面前,竟脆弱得像個笑話。
就在這氣氛凝固到冰點的時刻。
“哼!”
一聲蘊含著警告意味的冷哼傳來。
一位身穿昆侖派長老服飾,面容古板的老者,踏空而來,落在了場間。
“何人在迎仙鎮內私自動手?”
“不管你是誰,背后有何門派,到了昆侖,就得守我昆侖的規矩!”
老者聲色俱厲,話卻是對著韓葉說的,其中的敵意,毫不遮掩。
韓葉終于停下腳步,緩緩側過頭,瞥了他一眼。
他清楚地看到,這位昆侖長老在呵斥自己的同時,與那蜀山劍派的領隊長老,交換了一個極其隱晦的眼神。
【呵,看來師父說的‘宗門有變’,并非空穴來風?!?/p>
韓葉心中一聲冷笑。
【這所謂的十宗大比,從一開始,就是一場鴻門宴么。有意思。】
那昆侖長老被韓葉這么一掃,心口莫名一堵,后背竟有些發毛。
他強行壓下那股子不舒服的感覺,冷哼一聲,甩了甩袖子,轉身走了。
韓葉收回視線,跟沒事人一樣,徑直走向迎仙鎮中央廣場的登記處。
巧了,負責登記的,正是剛才那個昆侖長老。
他板著臉坐在案臺后面,看到來人是韓葉,臉色更黑了,拿起筆,眼皮都不抬。
“姓名,師門。”
“韓葉。”
韓葉的聲音很平淡,卻讓四周豎著耳朵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散修?!?/p>
“散修”兩個字一出來,人群里立馬炸開了鍋,全是壓低了的議論聲。
“他就是那個韓葉?敢當面下蜀山劍無塵面子的狠人?”
“真是散修?一個野路子出身的,哪來這么大的膽子和本事?”
“八成是走了狗屎運,得了什么老怪物的傳承,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那昆侖長老手里的筆停住了,他抬起眼皮,看韓葉的神情全是譏諷和不信。
隨后,他重重在名冊上寫下“散修韓葉”四個大字,把一塊刻著編號的玉牌丟在桌上。
“拿著,別耽誤了時辰?!?/p>
韓葉拿起玉牌,連看都沒看,轉身就走。
沒過多久,大比的抽簽儀式正式開始。
廣場中央的高臺上,一座古樸的青銅箱被抬了上來,箱子表面有符文流動,能擋住所有人的神識。
主持儀式的,就是那位昆侖長老和另外幾大宗門的代表。
“此次大比,為保公平,所有參賽者的名牌都在此箱內,由我等共同監督,隨機抽??!”
昆侖長老大聲宣布,把手伸進了抽簽箱。
他臉上是一副公事公辦的嚴肅模樣,手臂在箱子里攪來攪去,看起來毫無規律。
可他的指尖在碰到刻有“韓葉”二字的名牌時,一縷細微到幾乎不存在的真元,悄悄纏了上去。
他用了一道極其陰險的巧勁,把那塊名牌和另一塊特定的名牌,死死地粘在了一起。
這手腳做得神不知鬼不覺,騙過了在場絕大多數修士,可又怎么可能騙得過韓葉。
【呵,這點伎倆……】
韓葉站在人群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第一輪,第七組!”
昆侖長老將兩塊玉牌一起拿了出來,高高舉起,催動真元,上面的字瞬間放大,掛在半空。
“華夏,韓葉!”
“對陣——北歐圣殿騎士團,‘狂斧’奧拉夫!”
這結果一公布,全場先是死一般的安靜,接著就爆發出山呼海嘯的驚嘩聲。
“奧拉夫?居然是那個不要命的瘋子!”
“我聽說他前三場比賽,每個對手都被他用斧子活活劈斷了手腳,丹田也被廢了,下半輩子都只能躺床上!”
“這韓葉是什么地獄倒霉蛋啊!第一輪就碰上這種索命的煞星!”
蜀山劍派那邊,劍無塵和他那幾個師弟的臉上,毫不掩飾地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笑。
人群另一頭,一個身高快兩米,壯得跟頭熊一樣的白人大漢,咧開嘴,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
他肩上扛著一把比門板還寬的巨斧,視線精準地鎖定了韓葉。
他伸出粗壯的舌頭,貪婪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然后用大拇指在自己脖子上,使勁劃了一下。
挑釁的意思,再明白不過。
可面對這赤裸裸的死亡威脅,還有周圍那些同情、嘲諷、擔憂的議論,韓葉就跟個沒事人一樣。
他只是轉過身,在廣場邊上找了個沒人坐的石凳坐下,閉上眼睛,竟然直接開始養神。
好像抽到誰,對他來說,都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正好,找個有點分量的,試試我新煉的飛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