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怎能理解韓大師的偉力?又怎能明白,這所謂的‘天’,在韓大師面前,連一張紙都不如?】
【看來,不流點血,是震不住這群蠢貨了。】
他不再理會群里的喧囂,而是直接撥通了猴子的電話。
“強哥!”猴子精明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緊張。
“老鬼在哪?”刀疤強的聲音冷得不帶一絲溫度。
猴子一愣,立刻回答道:“在……在城西的‘帝豪夜總會’,正在跟幾個小明星喝酒呢。”
“很好。”刀疤強淡淡地說道,“我給你十分鐘。我要在群里,看到他懺悔的樣子。”
電話那頭的猴子,心臟猛地一縮!
懺悔的樣子?
混跡江湖多年的他,瞬間就明白了這五個字背后那血淋淋的含義!
這是要……殺雞儆猴!
而且是拿老鬼這只最肥最壯的“雞”開刀!
“強哥……這……老鬼他……”
“你是在質(zhì)疑我的命令?”刀疤強的聲音陡然轉(zhuǎn)冷。
“不!不敢!”猴子嚇得一個激靈,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我馬上去辦!十分鐘!保證完成任務(wù)!”
掛斷電話,刀疤強將手機丟在一旁,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
他沒有再看那個喧鬧的聊天室一眼。
他在等。
等一個結(jié)果。
一個能讓所有質(zhì)疑者閉嘴的結(jié)果。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聊天室里的質(zhì)疑聲漸漸小了下去,所有人都察覺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詭異氣氛。
強哥……為什么不說話了?
就在所有人都感到心頭發(fā)毛的時候,距離刀疤強下令,過去了九分五十八秒。
“叮咚。”
一張照片,被猴子發(fā)到了群里。
照片的背景,是帝豪夜總會極盡奢華的包廂。
地上,碎裂的酒瓶和狼藉的果盤混雜在一起。
幾個衣著暴露的小明星縮在角落里,嚇得瑟瑟發(fā)抖,花容失色。
而在包廂的正中央,剛才還在叫囂著“你當你是誰”的老鬼,此刻正以一個極其屈辱的姿勢跪在地上。
他的四肢,呈現(xiàn)出一種詭異的扭曲,顯然已經(jīng)被全部打斷。
他的臉上,布滿了鮮血和恐懼,嘴巴大張著,似乎在無聲地哀嚎。
最讓人頭皮發(fā)麻的,是他的額頭。
上面,用一把匕首,深深地刻下了一個字——
“服”!
照片的視覺沖擊力,是任何文字都無法比擬的!
整個聊天室,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嚨,連呼吸都停滯了。
恐懼!
無邊的恐懼,順著網(wǎng)線蔓延,攥緊了每一個人的心臟!
狠!
太狠了!
這才是真正的殺伐果斷!
十分鐘!僅僅十分鐘!一個在江城地下世界也算有頭有臉的元老級人物,就這么廢了!
這已經(jīng)不是警告,這是屠刀!
一把懸在所有人頭頂?shù)模涞耐赖叮?p>這時,刀疤強那冷漠的文字,才緩緩地出現(xiàn)在屏幕上。
“還有人,有意見嗎?”
聊天室里依舊是一片死寂。
三秒后。
“噗通!”
仿佛能聽到聲音一般,第一個頭像亮了起來,發(fā)出的,是跪拜的表情。
緊接著,如同連鎖反應(yīng)一般。
“噗通!”
“噗通!”
“噗通!”
……
一排排跪拜的表情,瞬間刷滿了整個屏幕!
“謹遵強哥號令!”
“我等誓死追隨強哥!”
“強哥指哪我們打哪!絕無二話!”
剛才的質(zhì)疑和猶豫,在血淋淋的現(xiàn)實面前,被碾得粉碎!
他們終于明白了。
天,真的要變了。
不,天,已經(jīng)變了。
而刀疤強,就是那位代天執(zhí)法的……神使!
看著屏幕上那些卑微順從的字眼,刀疤強眼中閃過一絲快意,但更多的,卻是對韓葉那神鬼莫測手段的無盡敬畏。
他知道,自己這點手段,在韓大師面前,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
但,這是他能獻上的,最虔誠的投名狀。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發(fā)布一道道清晰而冷酷的指令,一場席卷整個江城地下世界的血腥風暴,就此拉開序幕。
……
魏家祖宅,后山庭院。
這里是魏家真正的核心所在,也是老爺子魏嵩山靜養(yǎng)的地方。
一輛紅色的法拉利,像一團不該出現(xiàn)在這里的火焰,停在了庭院之外。
魏雨薇失魂落魄地走下車。
她沒有回自己家,也沒有去公司。
在經(jīng)歷了那場天崩地裂般的世界觀崩塌之后,她唯一能想到的,唯一能讓她感到一絲心安的地方,只有這里。
庭院里,魏嵩山正穿著一身白色的練功服,緩緩打著一套太極拳。
他的動作行云流水,氣息綿長,完全不像一個不久前還在死亡線上掙扎的老人。
看到魏雨薇,他緩緩收功,吐出一口濁氣,眼中露出一絲慈愛和驚訝。
“雨薇?你怎么來了?臉色這么難看,出什么事了?”
魏雨薇看著精神矍鑠的爺爺,那張因為韓葉而重獲新生的臉,心中最后一道防線,終于徹底崩潰了。
她沒有哭,也哭不出來。
她只是用一種近乎夢囈的聲音,將今晚發(fā)生的事情,斷斷續(xù)續(xù)地說了出來。
她隱去了龍爺覆滅的細節(jié),只說了自己因為好奇,去靜心寺找韓葉,然后……看到了那神跡般的一幕。
“爺爺……他……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隔著十幾米……那棵大樹……就穿了……”
“他說……他說我認知中的世界,不是真實的……”
“他說……我不配知道他的身份……”
她的聲音在顫抖,那雙一向冰冷高傲的鳳眸里,第一次充滿了迷茫和恐懼,像一個在森林里迷路的孩子。
魏嵩天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情,沒有魏雨薇想象中的震驚和駭然。
他只是沉默著,那雙飽經(jīng)風霜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復(fù)雜難明的光。
直到魏雨薇說完,他才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孩子,坐吧。”
他指了指院子里的石凳。
“爺爺……您……您不覺得這很荒謬嗎?這根本不科學!”魏雨薇的情緒有些激動。
“科學?”魏嵩山搖了搖頭,渾濁的眼中透出一股看透世事的睿智,“科學,只是人類目前能夠理解和解釋世界的一種方式罷了。在古人看來,我們今天能千里傳音,能鐵鳥飛天,不也同樣是神跡嗎?”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有些悠遠。
“我年輕的時候,跟隨一位老前輩走南闖北,也曾聽過一些……關(guān)于這個世界另一面的傳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