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他的身形,在復雜崎嶇的山地間,化作了一道肉眼難以捕捉的殘影。
速度,遠超世間任何一位極限運動大師。
幾個小時后。
天色微亮。
他已經出現在了昆侖山脈外圍的一條國道旁。
一輛騷紅色的法拉利越野車,正停在路邊。
一個穿著潮牌,打著耳釘的年輕富二代,正靠著車門,一臉不耐煩地打著電話。
“說了別催了!車壞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拖車都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到!”
“煩死了!”
他掛斷電話,一腳踹在輪胎上。
就在這時。
他感覺眼前,光線一暗。
一個身影,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站在了他的面前。
富二代嚇了一跳。
“你誰啊?!走路沒聲音的嗎?想嚇死人啊!”
他看清了來人。
一個穿著高定西裝,氣質清冷的年輕人。
那張臉,俊美得讓他這個玩遍了網紅嫩模的富家子,都感到了一絲嫉妒。
但,那股子從骨子里透出來的淡漠,卻讓他莫名地,感到一陣心悸。
【聒噪。】
韓葉甚至懶得開口。
他只是,平靜地,看了那個富二代一眼。
一絲微不可查的神魂之力,悄然散開。
那富二代臉上的不耐與囂張,瞬間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無比的恭敬與虔誠。
仿佛,眼前的不是一個同齡人。
而是一尊,他需要頂禮膜拜的,在世神佛。
“您……您有什么吩咐?”
他的聲音,在不自覺地顫抖。
韓葉,依舊沒有說話。
他只是,伸手指了指車,又指了指遠方。
“我明白了!”
富二代如同得到了神諭,瞬間領悟,激動地滿臉通紅。
“您需要用車!您需要去機場!”
“這是我的榮幸!至高無上的榮幸!”
他飛快地拉開車門,用袖子將真皮座椅擦了又擦,恭敬地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韓葉面無表情地坐了進去。
富二代一溜煙地跑到駕駛座,發動了汽車。
那輛剛剛還“壞了”的法拉利,發出一聲咆哮,平穩地,駛上了國道。
……
江南市。
當韓葉乘坐最早一班飛機,重新踏上這片土地時。
整個城市,正處在一場輿論的風暴眼中。
機場、商場、寫字樓的巨大屏幕上,都在循環播放著同一段新聞。
“震驚!息影兩年,豪門棄婦楊欣高調歸來!”
“港島第一風水大師古河親臨江南,所為何事?”
“楊欣宣稱將拿回一切,韓氏集團面臨史上最大危機!”
新聞畫面中。
楊欣穿著一身耀眼的紅色長裙,妝容精致,挽著一位仙風道骨的灰袍老者,在無數閃光燈的簇擁下,笑得志得意滿。
她對著鏡頭,意有所指。
“有些人,拿了不屬于他的東西,終究,是要還回來的。”
“我楊欣,回來了。”
“這一次,我要讓整個江南,都看清楚,誰,才是真正的小丑!”
整個江南上流圈,徹底沸騰了。
所有人都知道,楊欣口中的“小丑”,指的就是她那個廢物前夫。
韓家大少,韓葉!
一場豪門恩怨,復仇大戲,即將上演。
無數人,都在等著看韓葉的笑話。
然而。
這場風暴的中心。
韓葉,只是叫了一輛出租車,報出了一個地址。
城郊,云頂山別墅。
他甚至沒有回公司,也沒有回家看望父母。
出租車,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駛。
當那棟熟悉的,代表著韓家在江南市臉面的奢華別墅,出現在視野中時。
開車的司機,忽然感覺車內溫度,驟降了好幾度。
他透過后視鏡,看了一眼后座的客人。
那個從上車起,就一直閉目養神的年輕人,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雙目。
一股無法形容的冰冷氣息,從他身上,彌漫開來。
韓葉的眉頭,幾不可查地,微微蹙起。
他感覺到了。
一股陰冷、晦澀、充滿了惡意的能量,如同一個巨大的罩子,將他前方的整棟別墅,都籠罩了起來。
那能量,正在不斷地,抽取著四周地脈中的陰煞之氣。
然后,化作一根根無形的尖針,狠狠地,刺向別墅的氣運核心。
【聚陰鎖運陣?】
【手法倒是有些古意,可惜,錯漏百出,粗鄙不堪。】
【用這種垃圾,來對付本尊?】
韓葉的內心,閃過一絲冷笑。
【可笑。】
……
與此同時。
江南市中心,韓氏集團旗下的,盛世酒店。
最頂級的總統套房內。
楊欣正滿臉諂媚,親手為一位盤膝坐在沙發上的灰袍老者,沏上一杯頂級的武夷山大紅袍。
正是港島第一風水大師,古河。
“古大師,您真是神了!”
楊欣的眼中,閃爍著興奮與怨毒的光芒。
“您才剛布下陣法,我聽說,韓氏集團今天上午,就有兩個價值幾十億的合同,被合作方毫無征兆地單方面撕毀了!”
“這……這就是您說的,氣運反噬嗎?”
古河大師緩緩睜開眼,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他臉上,帶著一種盡在掌握的傲然。
“呵呵,這,只是一個開始。”
“老夫這套‘七煞鎖魂局’,引動的是方圓十里之內的地脈煞氣,專門用來敗人氣運,損人根基。”
“那韓葉,不過一介凡夫俗子,如何能擋?”
他放下茶杯,語氣愈發森然。
“不出三日,他韓氏集團必然資金鏈斷裂,官司纏身。”
“不出七日,他本人,必定大禍臨頭,非死即殘!”
“小姐你,只需坐山觀虎斗,等著接收這偌大的韓家基業便可!”
“多謝大師!多謝大師!”
楊欣激動得無以復加,仿佛已經看到了韓葉跪在她面前,痛哭流涕的凄慘模樣。
然而。
就在古河大師,享受著楊欣的吹捧,一臉得色之時。
他的臉色,猛地一變!
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心臟!
……
云頂山別墅外。
韓葉已經下了車。
他甚至沒有走向別墅的大門。
他只是,緩步走到了路旁的一棵垂柳之下。
然后,隨手,摘下了一片細長的柳葉。
他將柳葉,夾在食指與中指之間。
【以木克土,以生破煞。】
【五行之理,天地至簡。】
【你的陣眼,在本尊看來,不過是沙灘上的堡壘,一沖即垮。】
他看著那片柳葉。
一絲微弱到幾乎不存在的,剛剛恢復的靈力,注入其中。
下一秒。
他手腕,輕輕一彈。
那片青翠的柳葉,沒有發出任何破空之聲。
它只是,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綠光。
然后,憑空……消失了。
仿佛,融入了空氣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