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動……‘湮滅’模式。”
隊長的聲音,依舊冰冷。
但,下達的,卻是他們權限之內,最強的攻擊指令。
“遵命。”
那兩個停在原地的清道夫,沒有任何猶豫。
他們同時抬起了右臂。
手臂上的液態金屬,如同活物般,迅速蠕動、變形。
在短短一秒之內,就構筑成了兩門造型奇特,充滿了科幻感的能量炮。
炮口處,幽藍色的能量,開始瘋狂匯聚。
周圍的空氣,都因為這股能量的逸散,而發出了“滋滋”的聲響。
山谷中,那些肥美的牧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變黃,化為飛灰。
這是足以在瞬間,將一輛主戰坦克,連同其內部的成員,一起氣化的恐怖能量。
駕駛艙內。
劉建國和副駕駛,已經嚇得魂飛魄散。
他們雖然不明白那是什么東西,但光是看著那炮口匯聚的光芒,就知道,那絕對不是人類應該接觸的武器!
“董……董事長!!”
劉建國嘶吼著,想要提醒韓葉。
然而。
韓葉,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
他看著那兩個,在他眼中,如同孩童玩具般的能量炮,嘴角,扯起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充滿涼薄與嘲諷的弧度。
【湮滅?】
【就憑這點駁雜的能量粒子流?】
【連給我的法衣,拂去一絲塵埃,都做不到。】
【聒噪。】
下一秒。
嗡——!
兩道粗壯的幽藍色能量光束,撕裂空氣,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瞬間轟向了半空中的韓葉!
劉建國,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就算是神仙,面對這種科幻電影里才有的武器,也……
然而。
預想中,那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發生。
預想中,那機毀人亡的慘劇,也沒有發生。
周圍,一片死寂。
劉建國顫抖著,緩緩睜開了一只眼睛。
然后。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他這一生,都永遠無法忘記,也永遠無法理解的畫面。
那兩道足以氣化坦克的恐怖光束。
在距離韓葉,還有十米遠的地方。
就那么……停住了。
像是兩道被按下了暫停鍵的,凝固的光柱。
它們的前端,瘋狂地沸騰、咆哮,想要寸進。
但,卻被一道無形的,絕對無法逾越的屏障,死死地擋在了那里。
連一絲一毫的能量,都無法泄露過去。
韓葉,依舊站在那里。
衣角,都沒有動一下。
他甚至,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
食指。
白皙,修長,骨節分明。
就像是鋼琴家的手。
然后。
他對著那兩道凝固的光束,輕輕地,彈了一下。
就像,彈走一只,煩人的蒼蠅。
啵。
一聲輕響。
輕微到,仿佛只是一個水泡,破碎的聲音。
下一秒。
那兩道恐怖的能量光束,連同發射它們的,那兩個身穿高科技戰甲的清道夫。
一起。
悄無聲息地。
化作了漫天的……塵埃。
不是爆炸。
不是分解。
就是最純粹的,從物質層面,被徹底地,抹去。
仿佛,他們從來沒有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
風,輕輕吹過。
將那些塵埃,吹散。
山谷,恢復了寂靜。
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
駕駛艙內。
劉建國和副駕駛,張著嘴,瞪著眼,如同兩尊被抽走了靈魂的雕塑。
他們的大腦,已經徹底宕機。
無法思考。
無法理解。
……
亂石堆后。
剩下的三個清道夫,同樣,陷入了絕對的死寂。
他們的鏡面頭盔上,不再閃爍任何數據。
一片空白。
因為,他們的處理核心,在剛才那一瞬間,接收到了超越其理解極限的,無效信息。
他們的傳感器,捕捉不到任何攻擊。
他們的數據庫,無法定義剛才發生的現象。
三號和五號,就那么……消失了。
從這個宇宙中,被刪除了。
“滴……滴……”
隊長的頭盔上,終于亮起了一行,血紅色的,由最底層邏輯,強行生成的新定義。
【目標定義:神。】
【應對方案:無。】
【建議:……逃。】
……
巖洞深處。
那頭黑鱗狼首的穿山甲妖,將自己巨大的頭顱,死死地埋在自己的前爪之下。
龐大的身軀,篩糠般地,劇烈顫抖著。
它雖然靈智未開,但野獸的本能,卻讓它比那些鐵皮罐頭,更能理解剛才發生了什么。
那是……法則層面的,碾壓!
是生命層次的,絕對壓制!
天敵!
不!
那是創世神!是滅世魔!
是它這種低等生靈,連仰望,都會被灼傷靈魂的,至高存在!
它現在,只有一個念頭。
不要被發現。
千萬,不要被那個存在,發現!
……
半空中。
韓葉緩緩收回了自己的手指。
【總算,清靜了。】
他內心毫無波瀾。
隨手抹去兩只螻蟻,對他而言,連熱身都算不上。
他的目光,越過那些呆若木雞的幸存者。
投向了山谷的最深處。
那個空間薄弱點,能量反應最強烈的地方。
他能感覺到。
瑤光鏡的碎片,就在那里,靜靜地,等待著他。
他沒有再理會飛機上的凡人,也沒有理會那些藏起來的“老鼠”和“野獸”。
他只是,從十幾米高的半空中,向前,輕輕踏出了一步。
這一步,沒有落下。
而是,踏在了虛空之上。
仿佛,腳下有一層看不見的,透明的臺階。
然后,是第二步,第三步。
他一步一步,閑庭信步般,從半空中,緩緩走了下來。
當他的腳尖,第一次,接觸到那片詭異的墨綠色草地時。
滋——
以他的落腳點為中心。
方圓十米之內。
所有肥美的牧草,瞬間枯萎,化為焦黑。
那彌漫在空氣中,足以讓任何大型生物,瞬間暴斃的劇毒瘴氣,也仿佛遇到了克星一般,飛速消散。
一條由焦土構成的,絕對安全的道路,就這么,在他的腳下,自動生成,并隨著他的腳步,向前延伸。
他所過之處。
地獄,退散。
禁區,化作坦途。
他背著手,一步一步,朝著山谷深處,那片空間扭曲之地,緩緩走去。
韓葉的腳步,不疾不徐。
他每踏出一步,腳下的焦土便向前延伸一分。
他身后,是那架匪夷所思地懸停在半空的灣流G650。
飛機上,劉建國和他的機組成員,已經徹底失去了思考能力,如同提線木偶般,維持著飛機懸停的姿態,一動不動。
他們的靈魂,仿佛已經被抽離了身體,只剩下敬畏與麻木。
韓葉沒有回頭。
這些凡人的死活,于他而言,無足輕重。
他現在,只想拿到他想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