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赤炎草?傳聞中能助火屬性修行者突破瓶頸的靈物!藥神谷視若珍寶,他剛才在藥材庫里看到過,根本不敢動念。
“老板,這太貴重了……”
“廢話太多。”韓葉的語氣里,有了一絲不耐。
【一個工具而已,太弱了,用起來不順手。】
影的身體一震,不再多言,將赤炎草小心翼翼地收入懷中,重重叩首。
“謝老板恩賜!”
說完,身影再次融入黑暗。
書房里,只剩下韓葉和桌上那幾株被他“精挑細選”出來的藥材。
【聊勝于無,煉幾顆凝氣丹,應該夠了。】
他打了個哈欠,對這場所謂的“滅門奪寶”,興致缺缺。
就像一個成年人,踩死了一窩螞蟻,順便拿走了它們囤積的幾粒米。
……
昆侖山脈深處,一處終年被云霧籠罩的山谷。
這里,便是藥神谷的宗門所在。
谷內,一座古樸的大殿中,供奉著上百盞長明燈。
每一盞燈,都對應著一名藥神谷在外行走的弟子或執事,燈火的強弱,代表著其生命力的盛衰。
一名負責看守魂燈的白須長老,正靠在椅子上打盹。
忽然,一陣細微的“噼啪”聲響起。
長老猛地睜開眼睛,渾濁的目光瞬間變得銳利,射向魂燈架的最高層。
那里,代表著江南分舵負責人“禿鷲”的魂燈,火焰劇烈搖晃,迅速黯淡下去。
“噗!”
一聲輕響,魂燈,徹底熄滅。
長老臉色大變,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噼啪……噼啪啪……”
一連串密集的熄滅聲,如同爆豆子一般,響徹整個大殿。
不過是幾個呼吸的時間,代表著整個江南分舵三十七名弟子的魂燈,一盞接著一盞,盡數熄滅!
整個魂燈架,瞬間空出了一大片!
“不!!”
長老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連滾帶爬地沖出大殿,沖向山谷最深處的那座丹宮。
“谷主!谷主!出大事了!!”
丹宮之內,一名身穿八卦道袍,仙風道骨的老者,正盤膝坐于丹爐之前。
他便是藥神谷谷主,沈蒼生。
聽到殿外的嘶吼,他眉頭微皺,緩緩睜開雙眼。
“何事驚慌?”
話音未落,那名長老已經沖了進來,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都在發顫。
“谷主!江南分舵……全滅了!”
沈蒼生的瞳孔,猛地一縮。
一股恐怖的氣息,從他體內轟然爆發,整個丹宮都為之震顫。
“你說什么?”
“魂燈……江南分舵三十七盞魂燈,在剛才,于一瞬間,全部熄滅!”
沈蒼生的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全滅?
一瞬間?
這怎么可能!
“禿鷲”雖然只是外門執事,但也是內勁大成的武者,一身毒功更是出神入化,就算遇到宗師,也不可能連個消息都傳不回來。
更何況,是整個分舵,三十七人!
這絕不是普通的仇殺。
能做到這一點的,除非……
一個念頭,讓他心頭一緊。
他想起了禿鷲幾個小時前,傳回來的那道斷斷續續的求救訊息。
“速歸,江南有變……遇神……”
神?
沈蒼生站起身,在大殿中來回踱步,臉色變幻不定。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臉色變得比死人還要難看。
“藥庫!”
他嘶啞著聲音吼道:“江南分舵的藥庫!”
對方既然能瞬間抹除整個分舵,目的絕不可能是簡單的殺人。
唯一的可能,就是為了分舵里,那些他們耗費數十年心血培育的珍稀藥材!
尤其是那株即將成熟的八百年血龍參!
一想到這個可能,沈蒼生的心都在滴血。
“欺人太甚!!”
他仰天發出一聲怒吼,聲震整個山谷。
“不管你是誰,敢動我藥神谷的根基,老夫必將你碎尸萬段,神魂俱滅!”
他眼中殺機暴漲,對著殿外厲聲喝道。
“傳我法令!”
“所有長老,丹宮議事!”
“另外,給我備機,老夫要親自去一趟江南!”
韓家別墅,書房。
從影那里拿來的儲物袋,被韓葉隨意地丟在桌角。
袋口敞開,濃郁的藥香混雜著靈氣,讓書房里的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若是地球上任何一個修行者在此,恐怕會當場激動得昏厥過去。
韓葉卻只是捻起那株所謂的“八百年血龍參”,放在眼前端詳片刻,眉梢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雜質太多,靈氣駁雜,暴殄天物。】
【用這種東西煉丹,簡直是對丹道的侮辱。】
他隨手拿起一把裁紙刀,如同在處理一根不值錢的胡蘿卜,手法快得只剩殘影,瞬間將血龍參切片,剔除掉其中脈絡駁雜的部分。
足足有三分之二的參體,被他當成垃圾,扔進了旁邊的廢紙簍。
做完這一切,他才勉強滿意地點點頭。
【廢物利用,煉幾顆凝氣丹,聊勝于無。】
他甚至懶得開爐,指尖燃起一簇淡金色的火焰,將那些被他“精煉”過的藥材包裹。
火焰中,藥材迅速融化、提純、融合……一切都發生得行云流水,充滿了某種難以言喻的道韻。
窗外,夜色正濃。
江南市的某個角落,正因他的一個念頭而掀起滔天巨浪,他卻渾然不覺,或者說,毫不在意。
凡人的喧囂,與他何干?
……
韓氏集團總部,地下三層。
這里本是集團的機密檔案室,如今卻被清空,臨時改造成了一個特殊的“福利發放點”。
十幾個巨大的不銹鋼桶,一字排開。
桶里,是墨綠色的粘稠液體,散發著一股混雜了草藥與泥土的古怪氣味。
魏雨薇站在最前方,面若冰霜。
她的身后,是錢伯,以及那幾位通過了“考核”的集團高管。
副總張啟明等人,此刻再沒了往日的意氣風發。他們穿著統一的浴袍,看著眼前那幾個大桶,表情復雜,既有期待,又有掩飾不住的畏懼。
這東西,真的能改善身體?
他們看看彼此被酒色掏空、日漸發福的身材,又看看旁邊站得筆直,整個人精神煥發,仿佛年輕了二十歲的錢伯,心中的天平瞬間傾斜。
“每人一桶,浸泡一個小時。”
魏雨薇的聲音響起,不帶任何感情,“這是老板的恩賜,也是你們忠誠的證明。”
沒人敢說話。
保鏢們上前,揭開桶蓋。
更濃郁的氣味撲面而來,吸入一口,竟感覺五臟六腑都舒坦了不少。
“張副總,請吧。”一名保鏢對著張啟明做了個“請”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