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韓葉的嘴角,扯出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種藥的農夫死了,來了三個更老的農夫。】
【也好,希望他們能把整個藥園子的鑰匙,都帶在身上。】
【省得我再去找了。】
他拿起桌上的外套,信步向外走去。
一場足以顛覆整個地球修行界格局的風暴,正在醞釀。
而風暴的中心,只是覺得,去昆侖山收點“土特產”,或許能讓他這趟無聊的重生之旅,稍微有趣一點點。
灣流G650的機艙內,鋪著厚實柔軟的羊毛地毯,真皮沙發散發著淡淡的奢靡氣味。
對于凡人而言,這是金錢與權力的頂峰,是觸不可及的云端享受。
韓葉靠在舷窗邊,看著下方飛速倒退的云海,眼神里沒有半分波瀾。
【凡人的鐵鳥,以燃燒之法驅動,速度堪比蝸行。若非此地靈氣枯竭,御劍而行,一念之間便可抵達。】
他有些無聊地收回目光。
坐在對面的魏雨薇,正襟危坐,面前的虛擬投影上,是韓氏集團最新的財務報表和人事變動。
她察覺到韓葉的視線,以為老板有什么吩咐,立刻關閉了投影,身體微微前傾,做出聆聽的姿態。
但韓葉只是闔上了雙眼,開始閉目養神。
魏雨薇見狀,便不再出聲,只是靜靜地坐著。
她早已習慣了老板這種深不可測的行事風格。他就像一口幽深的古井,你永遠不知道里面藏著什么,也永遠別想從他臉上讀出任何情緒。
幾個小時后,飛機平穩地降落在西北邊陲的一座私人機場。
沒有塔臺的問詢,沒有繁瑣的安檢。
艙門打開,凜冽的寒風裹挾著高原獨有的干燥氣息,撲面而來。
停機坪上,一輛經過深度改裝的黑色奔馳大G,如同沉默的鋼鐵巨獸,早已靜候多時。
韓葉走下舷梯,一名穿著沖鋒衣,戴著墨鏡的精悍男子立刻上前,將車鑰匙恭敬地遞給魏雨薇。
全程沒有一句多余的廢話。
“老板,請。”魏雨薇拉開車門。
韓葉坐進后座,車子隨即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駛出機場,向著遠處連綿起伏、如巨龍般盤踞在地平線上的巍峨雪山,疾馳而去。
車窗外,是蒼茫壯闊的戈壁,天空藍得像一塊純凈的寶石。
越是向西,人煙越是稀少,天地間只剩下一種原始而野性的雄渾。
魏雨薇從后視鏡里,觀察著韓葉的表情。
她以為,面對這般鬼斧神工的壯麗景色,任何人都會有所觸動。
可韓葉的表情,和在江南市中心的辦公室里,沒有任何區別。
他看的,似乎并不是風景。
事實上,韓葉的神識,早已如一張無形的大網,鋪天蓋地地延展開來,籠罩了方圓百里的山脈。
在他眼中,這片壯闊的山河,被解析成了另一幅景象。
山巒的走向,地脈的起伏,靈氣的流動……一切都清晰地呈現在他的腦海里。
【山勢走向尚可,有幾條微弱的地脈靈氣在此匯聚,勉強能算一處洞天福地。可惜被一群不懂行的農夫占了,只知采藥煉丹,卻不知梳理引導,白白浪費了這方地勢。】
他根據沈蒼生記憶中的信息,很快就鎖定了藥神谷山門的大致方位。
就在車子即將駛入一片被當地人稱為“死亡之谷”的區域時,韓葉的眉梢,幾不可查地動了一下。
他的神識中,出現了三個高速移動的光點。
那是三股遠比沈蒼生要渾厚,但也同樣駁雜不堪的靈力波動。
【哦?藥神谷的人。】
【三個筑基大圓滿。】
韓葉心中有了判斷。
他饒有興致地“看”著那三個光點。他們行色匆匆,身上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怒火與殺氣,正從昆侖山深處,向東疾馳。
看方向,目的地……是江南。
韓葉的嘴角,終于勾起了一個極其細微的弧度。
那不是笑意,更像是一種看到有趣獵物的玩味。
【這么熱情?知道我來了,還特意出山門來迎接?】
【不對,這是去給我報仇的。】
【也好,省得我再費力去找他們那個藏得嚴嚴實實的山門了。】
這三個怒氣沖沖,一心尋仇的藥神谷太上長老,在他眼中,瞬間從“更老的農夫”,變成了三個盡職盡責的“向導”。
“停車。”
韓葉平淡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廂內響起。
“嘎——!”
司機下意識地一腳急剎,高性能的越野車在荒蕪的公路上,劃出兩道清晰的輪胎印。
“老板?”
魏雨薇回過頭,眼中帶著詢問。
這里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四周除了荒山戈壁,什么都沒有。
韓葉沒有回答,直接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他站在路邊,任由高原的烈風吹動他的衣角。
在魏雨薇和司機的眼中,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遠方的空曠山野,那里什么都沒有。
“你在這里等我。”
韓葉丟下這句話,便邁開腳步,向著荒野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卻很奇異。
第一步,還在路基上。
第二步,身影便已在百米之外。
第三步,整個人仿佛融入了空氣,在魏雨薇和司機駭然的注視下,憑空消失了。
“……”
魏雨薇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她再一次,被老板那超越凡人理解范疇的手段所震撼。
那只被老板嫌吵的“蒼蠅”,究竟是何等存在?
而老板此去,又是要面對什么?
她不敢想,只能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對著已經呆若木雞的司機,用略帶沙啞的聲音命令道:
“原地待命。”
……
另一邊。
三道身影,在普通人肉眼無法看見的低空中,化作三道流光,風馳電掣般向東掠去。
正是藥神谷的三位太上長老。
“大哥,那兇徒當真如此厲害?竟讓你我都無法推算出其跟腳?”脾氣火爆的紅臉三長老,一邊飛行,一邊憤憤不平地傳音道。
“天機被一股霸道絕倫的力量所蒙蔽,我強行推演,已受反噬。”為首的大長老,面色依舊有些蒼白,“對方絕非善類。但不管他是誰,殺我谷主,奪我至寶,此仇不共戴天!”
“哼!等到了江南,我定要將那座城市翻個底朝天!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敢在我藥神谷頭上動土!”
“二弟,三弟,切記不可大意。”大長老叮囑道,“對方能煉制出連我都心悸的神丹,身上必有大秘密。此行,報仇是其一,奪丹奪法,才是重中之重!”
“大哥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