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韓葉站起身,走到玄陰子面前。
“前輩,我都說了!求您把我當個屁放了吧!我還沒來得及去釘釘子呢!”玄陰子痛哭流涕,把頭磕出了血。
“死罪可免。”
韓葉淡淡開口。
玄陰子大喜過望:“謝前輩!謝前……”
“活罪難逃。”
韓葉伸出手,按在了玄陰子的天靈蓋上。
“既然你喜歡玩弄魂魄,那就進來陪它們玩玩吧。”
“不——!!!”
玄陰子發出一聲凄厲至極的慘叫。但聲音剛出口一半,就戛然而止。
他的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雙眼圓睜,瞳孔渙散,已經沒了氣息。而在韓葉手中的攝魂玉里,多了一道驚恐萬狀的新魂魄,正在那片暗紫色的星空中絕望地嘶吼。
韓葉收起玉石,看都沒看地上的尸體一眼。
【這種垃圾,殺了都嫌臟手。留著魂魄當個器靈,以后用來布陣倒是不錯。】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魏雨薇拿著一份文件走了進來,剛進門,腳下就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
她低頭一看,是一個穿著長衫的中年男人,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啊!”
魏雨薇短促地驚呼了一聲,但很快就捂住了嘴。她抬頭看向韓葉,臉色煞白,但眼神里更多的是詢問,而不是恐懼。
“韓董,這……”
“處理掉。”韓葉坐回辦公桌后,打開一份文件,頭也沒抬,“心肌梗塞,意外死亡。做得干凈點。”
魏雨薇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是。我馬上安排。”
她沒有問這個男人是誰,也沒有問為什么會死在這里。自從剛才在會議室看到韓葉那種掌控生死的霸氣后,她就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早已不是當初那個紈绔大少。
他是王。
王的腳下,多幾具尸骨,不是很正常嗎?
魏雨薇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低聲吩咐了幾句。然后她繞過尸體,走到辦公桌前,將手里的文件放下。
“韓董,這是林家最近的動向。”
她的聲音還有些顫抖,但條理清晰,“林氏集團最近在瘋狂收購市面上的藥材,特別是年份久的老參和靈芝。另外,今晚林家在‘醉江南’會所舉辦一場慈善晚宴,邀請了江南市所有的名流。聽說……林天豪會在晚宴上向楊欣小姐公開求婚。”
韓葉翻閱文件的手頓了一下。
求婚?
前世,就是在這場晚宴上,自己像個小丑一樣沖進去大鬧,結果被林天豪當眾羞辱,最后被保安像死狗一樣扔了出去,成了整個江南市的笑柄。也是那晚之后,韓家的股價一落千丈,父親為了保釋自己,不得不向林家低頭,割讓了核心利益。
這曾是他噩夢的開始。
但現在……
韓葉合上文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求婚?”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逐漸亮起的霓虹燈。
“既然這么熱鬧,我不去送份大禮,豈不是顯得韓家不懂禮數?”
魏雨薇看著他的背影,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她知道,今晚的江南市,恐怕又要流血了。
“備車。”
韓葉的聲音傳來,平淡中透著一股血腥氣。
“去醉江南。”
……
醉江南會所。
這是江南市最頂級的銷金窟,光是入會費就要七位數。今晚,這里更是豪車云集,衣香鬢影。
巨大的宴會廳里,水晶吊燈灑下璀璨的光芒。悠揚的小提琴聲中,男男女女端著香檳,低聲交談。
林天豪穿著一身白色的定制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手里端著酒杯,正滿面紅光地接受著眾人的恭維。
“林少真是年輕有為啊,這次拿下城南的項目,林家要起飛了。”
“聽說今晚還有好戲看?林少這是要抱得美人歸了?”
“哈哈,楊欣那種大明星,也只有林少這種人中龍鳳才配得上。至于那個韓家廢物……提他都嫌晦氣。”
周圍爆發出一陣哄笑。
林天豪抿了一口酒,臉上的得意掩飾不住。
“各位過獎了。”他笑著擺手,“今晚確實有件大事要宣布。那個廢物韓葉,估計現在還在那個爛尾樓里玩泥巴呢,不用理會他。”
他不知道的是,他派去的玄陰子,此時已經成了某塊玉石里的“電池”。
就在這時,宴會廳的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
巨大的聲響打斷了小提琴的演奏,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看了過去。
門口,站著一個穿著黑襯衫的年輕人。
他沒穿正裝,沒打領帶,袖口隨意地挽著,顯得與這個奢華的場合格格不入。但他站在那里,卻像是一座大山,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韓葉。
他雙手插兜,目光掃過全場,最后落在了一身白衣的林天豪身上。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聽說你要結婚?”
韓葉邁步走進大廳,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
他走到林天豪面前,隨手從路過的侍者托盤里拿過一杯紅酒,然后手腕一翻。
嘩啦。
暗紅色的酒液,順著林天豪那身昂貴的白色西裝,緩緩流下。
像血。
“我不同意。”
韓葉看著滿臉錯愕的林天豪,淡淡開口。
“這門親事,我韓葉,反對。”
紅酒順著林天豪昂貴的白色西裝往下淌,像是一道蜿蜒丑陋的傷疤。
液體滴在地板上,發出極其輕微的“噠、噠”聲。
整個宴會廳死一般的安靜。剛才還在談笑風生的名流們,此刻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所有的聲音都卡在喉嚨里。只有遠處不知情的樂隊還在拉著歡快的小夜曲,顯得格外刺耳。
林天豪僵在那里。
冰涼的酒液浸透了襯衫,貼在皮膚上,黏膩,惡心。但他沒動,甚至連擦拭的動作都沒有。因為太過震驚,他的大腦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韓葉?
那個在自己面前連頭都不敢抬,只會像狗一樣搖尾乞憐的廢物?
他居然敢潑自己酒?
“手滑。”
韓葉隨手將空酒杯放在路過的侍者托盤上,發出“叮”的一聲脆響。他甚至都沒正眼看林天豪,而是從口袋里掏出一塊方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剛才握杯的手指。
仿佛剛才碰到了什么臟東西。
“手……滑?”
林天豪終于反應過來,這兩個字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他那張平日里維持著優雅假象的臉,此刻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著,猙獰得有些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