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韓葉挑了挑眉，“足夠了。”
他不再理會腳下的方天化，轉身走向那些冰雕。
“雨薇，你過來。”
“韓董？”
“還記得我教你的‘龜息納氣術’嗎？”韓葉指著那些冰雕，“你的靈覺特殊，能感知到他們神魂的位置。用你的真氣，去安撫他們被蠱蟲攪亂的神魂。記住，不要用強，要像哄小孩子睡覺一樣，慢慢來。”
“我……我行嗎？”魏雨薇有些沒底。
她的修為太弱了，跟這些人比起來，簡直是螢火與皓月。
“我說你行，你就行。”韓葉的語氣不容置疑，“出了事，我兜著。”
魏雨薇深吸一口氣，看著韓葉堅定的側臉，最終點了點頭。
她走到一座冰雕前，閉上眼，將手掌輕輕貼在冰面上。
龜息納氣術緩緩運轉，一股帶著生命氣息的微弱真氣，順著她的掌心，小心翼翼地滲透進冰層，探向那具被凍結的身體。
就在這時，溶洞的入口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所有人不許動！我們是龍組特別行動隊！”
秦正陽帶著一隊全副武裝的隊員沖了進來。
當他看到溶洞里的景象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滿地的狼藉，十幾座人形冰雕，墻上的人形大坑，還有那個被韓葉踩在腳下、生死不知的……執法堂大長老方天化？
“韓……韓先生？”秦正陽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這……這是什么情況？您這是在……拆遷？”
“差不多。”韓葉指了指那些冰雕，“你們來得正好。這老小子造反，還給他手下喂了毒品，現在正發瘋呢。你們負責警戒，別讓任何人靠近。”
秦正陽看著那些被凍住的同僚，又看了看奄奄一息的趙峰，再看看那個慘不忍睹的方天化，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身后的隊員們也都懵了，一個個握著武器，不知道該聽誰的。
“秦隊長，你來得正好！”地上的方天化看到救星，用盡力氣喊道，“趙峰這個叛徒勾結外人，意圖謀反！快！快拿下他們！這是命令！”
秦正陽的眉頭皺成了川字。
他不是傻子。
方天化這副尊容，明顯是被人單方面碾壓了。
而趙峰，雖然氣息微弱，但眼神清明。
到底誰是叛徒，一目了然。
“方長老，您還是先解釋一下，為什么您會私自帶隊離開總部，出現在這里吧。”秦正陽的語氣很冷。
“我……我是來追捕叛徒的！”
“是嗎？”秦正陽冷笑一聲，從懷里掏出一個錄音筆，“您可能不知道，您在執法堂里說的每一句話，都已經被人錄下來了。包括您那個所謂的‘升仙計劃’。”
方天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你……你怎么會……”
“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秦正陽沒再理他，而是快步走到韓葉身邊，“韓先生，張磊的線索，我找到了。”
他壓低聲音：“張磊根本不是趙長老的學生，他是……局長親自安插在激進派里的棋子！”
“哦？”韓葉眉毛一揚。
這劇情，越來越有意思了。
“局長的棋子？”韓葉摸了摸下巴，“你們龍組的領導，心都這么臟嗎？玩潛伏，搞無間道？”
“事關重大，不得不防。”秦正陽的表情很嚴肅，“局長早就懷疑激進派有問題，但一直抓不到證據。方天化這幫人做事滴水不漏，所有臟活都讓下面的人去干。張磊是局長安插進去的最后一顆釘子，也是最深的一顆。”
“所以，江南市發生的這一切，都是你們局長默許的？”韓葉的語氣有些不善。
拿一個城市當棋盤，拿幾百萬人的安危當賭注，這手筆未免太大了點。
“不。”秦正陽搖了搖頭，“計劃失控了。按照原定計劃，張磊只需要收集證據。但博士和那個‘深海’的出現，是個意外。方天化更是鋌而走險，想趁局長閉關，搶奪趙長老的研究成果，也就是這個納靈瓶。”
他看了一眼那個黑色的玉瓶，眼神復雜。
“局長也沒想到，趙長老竟然真的把那個理論變成了現實。”
“說白了，就是玩脫了。”韓葉撇了撇嘴。
他大概理清了整件事的脈絡。
這根本就是一場龍組內部的權力斗爭。
激進派想搞事，溫和派想維穩，中間還夾著個趙峰這樣的理想主義瘋子。
結果三方勢力互相算計，差點把江南市這個鍋給砸了。
“韓先生，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秦正陽指了指那些冰雕，“趙長老的玄冰陣快撐不住了，一旦他們脫困……”
話音未落，其中一座冰雕上，突然出現了一道裂縫。
咔嚓。
裂縫迅速擴大。
魏雨薇驚呼一聲，猛地收回手，向后退了兩步。
她剛才正在嘗試安撫那人體內的神魂，結果那噬心蠱突然暴動，一股陰冷暴戾的氣息反沖回來，差點傷到她。
“沒時間了！”趙峰咳出一口血，臉色灰敗，“噬心蠱已經開始反噬宿主了！再過三分鐘，他們就會經脈寸斷，爆體而亡！”
“爆體？”韓葉皺眉，“動靜這么大，我這剛買的車，車漆很貴的。”
他走到那座裂開的冰雕前，無視了從裂縫里透出的森然寒氣，伸出手指在冰面上一彈。
叮。
清脆的聲音響起。
冰雕里那個龍組成員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眼睛里的灰白色光芒閃爍不定。
“他們的神智還在，只是被壓制了。”韓葉轉頭看向魏雨薇，“雨薇，繼續。別怕，有我在，那蟲子傷不了你。”
他又看向秦正陽：“老秦，讓你的人把這里圍起來，用高頻聲波干擾器，對著這些人，功率開到最大。”
“高頻聲波？”秦正陽一愣，“那玩意兒是用來驅散大型野獸的，對人……”
“對人沒用，但對蟲子有用。”韓葉解釋道，“噬心蠱本質上是一種靈體生物，對特定頻率的聲波非常敏感。用聲波干擾它們，能暫時壓制它們的活性，給雨薇爭取時間。”
“我明白了！”秦正陽立刻轉身下令。
很快，幾名行動隊員抬著一個像是大喇叭一樣的設備跑了過來。
設備啟動，一陣人耳聽不到的嗡鳴聲瞬間充滿了整個溶洞。
那些冰雕里的龍組成員，身體顫抖得更加厲害了，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有效！”趙峰眼中閃過一絲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