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琳笑著走上前,伸手輕輕揉了揉元寶蓬松的腦袋,語氣親昵:
“好久不見啊,大橘,又變胖了呢。”
元寶斜睨了她一眼:“你這女人會聊天嗎?!”
瓦西姆也快步走過來,對著元寶鄭重地豎了個大拇指:
“還得是你啊元寶,一出手就穩了,誰也比不了!”
元寶這才慢悠悠地“喵嗚”叫了一聲,尾巴在林楓的肩膀上輕輕搖了搖,那姿態里滿是“小菜一碟”的得意。
林楓看著這一幕,唇角微微上揚。
心念微動,便從隨身空間里取出一罐深海魚干罐頭。
罐身上印著一只翹尾巴的金槍魚,是他特意儲備的高級貨。
他用拇指扣住拉環,“嗤”地一聲輕響,密封蓋應聲而起,濃郁的魚香味瞬間在空氣中彌散開來。
“剛才多謝,先犒勞犒勞你?!?/p>
元寶低頭看了一眼罐頭里碼得整整齊齊的魚干,琥珀色的瞳孔放大了半圈,喉頭明顯滾過一個吞咽的動作。
但它硬是把腦袋偏了過去,尾巴在林楓后腦勺上輕輕掃了一下。
“不急,先放著,一會兒我帶回去慢慢吃。”
林楓微微一怔,挑眉看向元寶打趣道:
“怎么轉性了?以往見了魚干,你可不是這模樣。”
元寶挺起圓滾滾的身子,在林楓的肩膀上坐得更直了些:
“先告訴你個事兒?!?/p>
林楓眼底掠過一絲笑意,順勢揉了揉它的腦袋:
“聽你這語氣,倒是像件喜事?”
元寶胡須微微翹起,尾巴甩得更歡了:
“沒錯!我跟……花花有孩子了!”
林楓腳步猛地一頓:“你是說——菁菁詭校那只奶牛貓小姐?”
“除了她還能有誰?!痹獙氱晟难劬餄M是得意,“一窩生了六只,個個虎頭虎腦,毛色油亮?!?/p>
“六只?”林楓伸手揉了揉元寶的腦袋,“你這效率可以啊,那你現在……當全職奶爸了?”
“是啊?!痹獙氉焐蠂@著氣,語氣里卻全是藏不住的溫柔與炫耀。
“天天守著,伺候吃伺候睡,花花現在脾氣大得很,稍不順心就撓我,可煩了?!?/p>
林楓聽得心頭一暖,指尖輕輕順著元寶的絨毛,低聲承諾:
“等這個寂境圣殿的副本結束,我帶著婉兒一起去菁菁詭??茨愫突ɑǎ€有那群小家伙們,給它們帶好吃的?!?/p>
元寶的耳朵“唰”地一下豎得筆直,瞬間精神抖擻:
“那記得多帶點吃的!罐頭、小魚干、肉條……越多越好!一大家子呢,開銷大!”
林楓被它這副急著為家人謀福利的模樣逗笑了:
“放心,絕對管夠!”
元寶這才滿意地“喵嗚”叫了一聲:“算你小子有點良心,沒白幫你?!?/p>
……………………
另一邊。
戴夫、樸智源、謝爾蓋三人簇擁著裂口女,繼續沿著圣殿外墻前行。
戴夫走在前頭, 謝爾蓋殿后。
樸智源走在裂口女右側,整個人還沉浸在剛才那個吻的余韻中——或者說,余悸中。
他的嘴唇到現在還是麻的,那種冰冷黏膩的觸感像是烙在了皮膚上,怎么都甩不掉。
他不自覺地用袖子擦了一下嘴,又擦了一下,擦到第三下的時候,裂口女忽然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你嫌棄我?!”
樸智源渾身一僵,連忙把手放下來: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我就是——就是出汗了,擦擦汗!”
裂口女沒再說話,但那雙漆黑如枯井的眼睛,依舊直勾勾地盯著他看了好幾秒。
樸智源像被釘在了原地熬過了整整一個世紀。
走到西側外墻中段的時候,戴夫忽然停下了腳步。
他的耳朵捕捉到了一種細微的窸窸窣窣聲,從西墻外側涌來。
下一秒,戴夫臉色驟變:
“不好!是老鼠和蛇!”
話音剛落,只見路邊雜草叢中猛地竄出幾道黑影——
七八只體型碩大的老鼠,渾身漆黑,皮毛油亮,眼睛赤紅如血,發出刺耳的吱吱聲,朝著裂口女的方向撲來。
與此同時,三四條蛇類混在其中,有細如手指的青蛇,有渾身布滿花紋的毒蛇,還有一條銀環蛇,目標也直指裂口女。
顯然,裂口女身上濃郁的業障之氣,如同磁石一般,吸引了這些動物。
而裂口女在看到這些鼠蛇的瞬間,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厭惡與恐懼。
她猛地蹲下身,雙手緊緊抱住頭,身體不停發抖,嘴里發出尖銳的嘶鳴,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妖嬈——
她生前最怕的便是這些鼠蛇,年幼時曾被反鎖在堆放雜物的老屋里過了一夜。
黑暗中窸窸窣窣的聲音、腳背上爬過的冰涼觸感,成了她刻進骨頭里的夢魘。
即便死后成了詭異,這份根植于魂魄深處的恐懼,也從未消散半分。
“快!驅趕它們!別讓它們驚擾到朝圣者!”
戴夫急得大喊,彎腰撿起地上的一塊石頭,朝著撲在最前面的兩只老鼠砸去。
“砰”的一聲,石頭砸中一只老鼠的腦袋,老鼠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瞬間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便沒了動靜。
另一只老鼠被碎石擦過,吃痛地吱吱亂叫,暫時退開了幾步。
樸智源也回過神來,他環顧四周,撿起一根掉落的樹枝,用力揮舞著,朝著撲來的鼠蛇抽去。
樹枝抽打在一只撲向裂口女的老鼠身上,發出清脆的響聲,那老鼠慘叫一聲,翻滾著摔出去。
他又接連揮了幾下,逼退了一條試圖從側面接近的青蛇。
謝爾蓋則是濃眉一擰,銅鈴般的眼睛里沒有半分懼色。
他身為灰熊國的伐木工,在西伯利亞的原始森林里砍了二十年樹,熊瞎子都正面硬剛過不止一回,幾只老鼠幾條蛇,還不配讓他皺眉頭。
“小東西,找死!”
他低喝一聲,大踏步迎上前去。
魁梧的身軀踏在石板上,每一步都震得碎石微顫。
一只黑毛大老鼠吱吱叫著朝裂口女撲來,謝爾蓋看準時機,右腳猛地抬起,厚重的工裝靴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跺下。
“咔嚓”一聲悶響,那只老鼠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踩得血肉模糊,扁扁地貼在了石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