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天,艷陽高照,高鐵站內。
周德一家人站在裴拙的身后旁邊,今日是裴拙出發深城的日子。
周媽看著裴拙不停的給裴拙抻著衣角,說道:“在深城不比在陽城,有什么事自己多加小心,就算是個文職也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裴拙看著面前矮自己一頭的周媽,自打從陽城秘境回來之后,周德一家人就像是把自己當成親人一樣,有事沒事就來裴拙家里看看,還說要認裴拙當干兒子,要不是裴拙說什么也要拒絕,見裴拙態度堅定這才作罷,但日常也時不時的送東西過來,這一點任裴拙如何拒絕也都阻止不了周德一家人。
裴拙聽著周媽的嘮叨,笑道:“阿姨,深城畢竟是個大城市,那邊的守夜人可比陽城要強的多,我就一個搞后勤的文職,哪有那么多危險。”
周爸這個時候也說道:“這不對!雖然是文職,但終歸是守夜人,危險性還是有的,可要小心謹慎!”
“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裴拙看著眼前周媽和周爸的略顯蒼老的面容上帶著叮囑,又看著周德一副理所應當的模樣無奈的點點頭。
‘請前往深城的旅客,快速入站。’
聽著廣播上的提示音,裴拙和周德對視一眼,周媽抱抱裴拙,眼里含淚,略帶哽咽的說道:“小裴啊,我們真當你是干兒子,可要多加小心,照顧好自己啊。”
裴拙輕笑一聲,面容輕松,“放心吧,該多加保重的是周德,他可不是文職。”
心里想到周德的任職在京都,明天走,具體的職位沒有說明,但想來應該不太安全。
周德走到裴拙身邊,表情有些遺憾,道:“多加保重,等我在京都落下腳,安穩下來,放假去深城去找你玩。”
裴拙遲疑一下,隨后笑道:“那你可要多給我帶點京都的特產過來。”
正說著,廣播上又響起來提示音,裴拙拿著行李箱,向著入站口走去,對著他們擺了擺手,告別他們,看著他們還在自己身后看著自己,又擺了擺手示意他們離開就行,隨后走入高鐵站內。
裴拙這次去深城主打輕裝上陣,反正原身給裴拙留下了些錢,再加上周德給的,手上不算太拮據,干脆就一切從簡,手上有錢,走遍天下也不怕!
再加上文職的工資,也夠裴拙的花銷了。
坐在高鐵上,裴拙望著窗外的風景,心中泛起一陣陣的感嘆。
不知不覺已經穿越到這個世界一個月的時間了,而裴拙的實力也順利的從洼境中期突破到了洼境后期,其中起到關鍵作用的是在陽城秘境里自己祭獻的那只詭異,不然裴拙的實力也不會提升這么快。
深城離著陽城不近,坐高鐵都要將近十個小時,這個世界的高鐵和前世不一樣,只要上了高鐵就管飯,這也是裴拙選擇多出錢也要坐高鐵的原因。
不為別的僅僅只是管飯就夠讓裴拙省心了,看著面前豐盛的飯食,裴拙臉上浮現一絲笑容,細嚼慢咽的吃著,裴拙嚼著嚼著突然在嘴里意識到一絲不對勁。
警惕的眼神瞬間將周圍的送餐員看了一遍,始終沒看出有什么問題。
裴拙起身向著衛生間走去,進入衛生間,裴拙從嘴里取出了藏在食物內的硬物,擺弄一下發現里面裝了一張紙,裴拙看著上面的內容,二話不說,撕爛了往自己嘴里咽下去。
面無表情的回到座位上,看著面前的飯菜也沒有任何胃口了,心情陰沉,自己都躲到守夜人的文職崗位上了,還是沒能躲過獻靈者的任務。
回憶著紙條上的內容:二十天后,深城秘境之中會爆發詭異潮汐,要求裴拙潛入進去,協助‘紅方片’將‘墓’里的東西釋放出來!
裴拙陷入沉思,這一次出動了‘紅方塊’嗎?
獻靈者的內部層級十分嚴格,最底層部分是裴拙這種不入流的小人物,再往上就是戴動物面具的監管者,動物面具之上是戴著撲克面具執法者,至于執法者之上裴拙也不知道了。
為自己解決許昌的就是一位戴著狐貍面具的監管者,而深城任務直接出動了一位執法者,說明任務的危險系數極高,自己過去純純是送死!
裴拙揉著眉心,思來想去沒想出自己都躲到深城文職里面了,獻靈者怎么還給自己派任務?!
裴拙只得輕嘆一聲,看來自己正好是趕巧了,自己一個區區洼境后期的小人物,還真不可能被獻靈者內部的大佬的算計,只能用趕巧了來解釋了。
眼神透出疲憊之意,裴拙再次閉上眼,身心俱疲,人還沒到深城呢,任務先來了,真是諷刺!當臥底也不是一個輕松事。
隨后蜷縮了一下身子,在座位上安靜的閉上眼,沉入夢鄉之中。
等到裴拙醒來的時候,高鐵剛好到站,拿著行李向著外面走去,裴拙看著面前高樓林立和陽城低矮的縣城相差甚遠,完全就是天壤之別,遠遠的裴拙就看見一個大號LED燈牌,五顏六色的色彩不停閃爍著自己的名字。
不由得想到,文職崗位的人員都這么有腦洞嗎?
饒是裴拙這種偽裝大師也有些沒繃住表情,隨后舉著燈牌那人似乎是認得裴拙,立馬大聲喊著:“裴拙!裴拙!裴拙!”
“這里!這里!這里!”
現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在場的所有人在此刻都知道他叫裴拙,不知道還以為自己是什么公眾人物呢,裴拙立馬跑到他們身前,臉上擠出一抹笑容,對著他們問好。
“你們好。”
“你好,我們盼了你好久了!我們這個部門已經三年沒有新人來了,所以我們才特地為你準備一個歡迎儀式!”一位長相甜美的女孩站在裴拙面前,對著他緩緩說道。
裴拙看著他們熱情的舉動,臉上浮笑,人家畢竟是好心,在守夜人里,三年來一個新人確實是夠稀奇了。
畢竟傷亡幾率大的崗位,甚至三年都足夠換十個不同的人了。
面前的女孩見裴拙并不反感,旋即怯生生的伸出手對著裴拙低聲說道:“我叫溫彩,歡迎來到深城守夜人文件管理處。”
“我叫裴拙,很高興來到這里。”面對溫彩的態度,裴拙也不端著,反而也大大方方的介紹著自己,對著她伸出手,以表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