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父皇,斗羅大陸上的魂師體系由來已久,已經相當成熟?!倍首右贿吽妓?,一邊緩緩開口,“四千年前的大陸之戰日月帝國敗退正是說明了魂師體系是要優于魂導師的……”
雪凌魄聽著二哥的話,目光依舊在皇城下的擂臺上。二皇子的說法正是天魂帝國大多數魂師的想法,上一次大陸之戰已經說明了魂師的優勢。
更何況魂導器畢竟是外來之物,原本斗羅大陸上的人們心中難免排斥,三大帝國中第一次出現魂導器的時候也是上次大陸之戰結束很久之后的事了。
“史萊克!史萊克!”
皇城下傳來陣陣歡呼聲。史萊克學院作為上屆冠軍第一個出場,隨著一輪明月在擂臺上升起,他們的對手很快就被送下了擂臺,整個過程并沒有持續太長時間。
二皇子的回答也在觀眾的歡呼聲中之中逐漸到了尾聲,“所以父皇,我認為現如今魂師與魂導師相比還是占據了絕對的優勢?!?/p>
說著,他的目光從擂臺上掃過,“您看史萊克學院,雖然有魂導師參賽,但真正決定了勝負的,仍舊是強大的魂師?!?/p>
雪暉聽完二皇子的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沒有做過多評價,只是回頭看了一眼。
“老三,說說你的看法。”
此言一出,雪凌魄的其他兩位姐姐和維娜的臉色已經微微變化,看這架勢,雪暉是要一個個問下來了。
尤其是維娜,一張小臉已經皺了起來,剛剛還在跟著城下的觀眾一起拍手,轉眼間臉上的笑容便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這么熱鬧的日子,怎么又好像和課堂上沒有什么區別。
時間流逝,擂臺上的比賽是一場接著一場,三皇子和兩位公主也已經說完了自己的想法,只是雪暉一直都沒有做出評價,好像只是很隨意地和自己的孩子交流一般。
臺下又一次傳來陣陣歡呼,又是一場比賽結束,雪暉面露微笑,抬起手輕拍了兩下,掌聲同臺下觀眾們的喝彩融到一起。
“凌魄,到你了。”
“是,父皇。”雪凌魄沒有絲毫意外,“魂師與魂導師對戰,如果是一對一的戰斗,魂師占優,如果是成千上萬人的對抗,那么魂導師必勝?!?/p>
雪暉聞言挑了挑眉。上次聽雪凌魄談起魂導器的時候他就已經發現,雪凌魄十分推崇魂導器在戰爭中的作用,這次同樣也不例外,成千上萬名魂師與魂導師之間的對抗不正是戰爭么。
不過他并未打斷,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示意雪凌魄繼續說下去。
“四千年前確實是日月帝國戰敗,只論戰斗力與破壞力,魂導師也未必超過魂師,但魂導器的作用遠不止于此。”
一旁大臣中傳來一些聲響,更多大臣微微坐直了身子,只是雪凌魄并不理會,而是看了一眼前方坐著的雪暉。
雖然天魂帝國極度抗拒魂導器,但在雪凌魄的印象中,天魂帝國其實也有在暗中研發自己的魂導器,甚至還制造出了連日月帝國都沒有防備的鉆地魂導器,本體宗正是借助著這種魂導器突襲了明德堂。
雪凌魄可不覺得雪暉對鉆地魂導器的研發與制作一無所知。雖然不清楚雪暉真正的想法,但顯然,他對魂導器其實遠沒有其他魂師那般抗拒,這次的詢問恐怕也不是心血來潮。
“父皇,我看史書上記載,在以前儲物魂導器推廣開之前,軍隊中糧草的運輸一直是重中之重,每一支運輸糧草的軍隊都需要耗費大量人手看護。”
“然而即便如此,歷史上因為糧草而改寫戰爭結果的記載仍舊數不勝數?!?/p>
“而在儲物魂導器推廣開之后,因為糧草而改變勝負的戰爭幾乎已經全部消失。不僅如此,有了儲物魂導器,糧草的存儲也安全了許多,部隊也可以輕裝趕路。”
“除此之外,照明魂導器的出現改變了夜戰的打法,飛行魂導器與傳聲魂導器的出現也極大增強了傳遞消息的效率。這些魂導器雖然沒有正面增強軍隊的戰斗力,但提供的幫助不可小覷?!?/p>
“魂師的戰力不弱于魂導師,甚至近距離交戰還能占據優勢,只是魂導器的靈活與多樣遠非魂師的武魂可比?!?/p>
“而且魂師中即便出現了優秀的武魂,也有可能受到天賦、修為所限,但魂導器并無這樣的顧忌,一旦有新型魂導器出現,就可以第一時間投入使用?!?/p>
“或許不久之后,戰場上就會出現新的魂導器,徹底改變如今戰爭的打法?!?/p>
雪凌魄說到此處,一旁的大皇子雪凌霜神情微微一變,扭頭看了他一眼。
雪凌霜常在軍中,只是聽說過自己這位六弟不似同齡人,此時親耳聽到他說出這樣的話心中還是有些驚訝。
“怎么了凌霜,你有話要說?”
“是,父皇?!毖┝杷D了頓,“六弟說得不錯,其實在邊境,我們已經察覺到日月帝國那邊發生了一些變化。他們派出來的斥候數量大幅度減少,軍中也在猜測他們是不是有了能夠替代斥候的魂導器。”
此話一出,一旁的大臣中響起一陣低聲的討論,雪暉只是朝那邊看了一眼,卻并沒有開口阻止。
目光落到皇城下方,擂臺上時不時就會亮起一道魂導器的光芒。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參加斗魂大賽的隊伍中使用魂導器的越來越多了。
一些并不怎么出名的學院,卻能通過給選手配備魂導器來獲取更好的層次。如果不只是在擂臺上,而是在人數更多,戰術更加多變的戰場上呢?
雪暉不再開口,像是在認真觀看著擂臺上的比賽。
大皇子雪凌霜看向雪凌魄微微點了點頭,其余幾名皇子公主也沒有開口。
只有維娜仰著頭,看了看自己的父皇雪暉,又看了看坐在自己身邊的六哥雪凌魄,等待了半晌也不見父皇開口向自己發問,還以為是父皇忘記了自己,心中樂呵呵地慶幸著自己逃過一劫,然后又很快投入到擂臺上的比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