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鑰衡像是早有預料,雙臂一同迎上,身形借由雪凌魄的力道向后退開,隨后,第二魂環亮起光芒,口中一道乳白色的光球吐出,眨眼間便到了雪凌魄面前。
不得不說這一記白虎烈光波釋放得恰到好處,正是雪凌魄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時。
雖然只是百年魂技,但由一名魂帝釋放而出,同樣不容小覷。
然而雪凌魄依舊風輕云淡,身形好像變得虛幻了一些,隨后那道光球便穿過他的身體,朝著擂臺邊緣的防護罩落去。
天煞斗羅黃津緒神色一變。
昨天在團戰時他還不能完全肯定,但此時,他的目光一直集中在雪凌魄和戴鑰衡兩人身上,他已經完全確定,雪凌魄用來躲開這一擊的手段,是絕不應該出現在一名魂王身上的空間之力。
空間之力是魂師突破封號斗羅時,凝聚魂核才能初步掌握的。魂力等級未達九十五級的普通封號斗羅,都不敢說能夠對空間之力的使用得心應手。
然而,眼前僅僅只是魂王的雪凌魄,卻是不止一次利用空間之力躲開攻擊。一次還好,接連兩次,就說明這絕不是機緣巧合,而是他確確實實地領悟到了一些空間的力量。
備戰區內,王言眼神一凝,他同樣看見了這一幕。
“雨浩,是不是魂骨的作用?”
“不是的王老師,我沒有發現他身上魂骨的波動。”
“我知道了,不用再說了,你別分心。”
另一邊,日月帝國皇家魂導學院同樣目不轉睛地看著擂臺之上。原以為他們的對手是史萊克學院,但現在看來,好像多了一位意料之外的對手。
“這次斗魂大賽,就算是史萊克學院敗了,就憑擂臺上這名弟子對魂技釋放時機的把控,也足以說明他們在培養弟子上確實有獨到之處。”
“確實如此,不過我倒是沒有想到帝奧學院居然還有這樣的學員,你們還是沒有看出他的武魂嗎?”
“如此不明顯的武魂,我只能想到的只有本體武魂。”
“你是說本體宗?”
“不排除這種可能。”
擂臺之上,雪凌魄自然不知道其他人對自己的猜測,只是看向戴鑰衡的目光凝重了幾分。
經過昨天的團戰,原以為這第一場戰斗不會太過困難,只是現在看來,戴鑰衡值得自己正視幾分,也是時候拿出一些真本事了。
右手高舉,精神之海微微一震,其中象征著精神力的紅白兩色湖水泛起波瀾,魂力在經絡中游走,與精神力逐漸相融,隨后又蔓延到整個天地之中。
一時間,天上天下,皆為一體。
整個擂臺似乎都在隨著雪凌魄的魂力波動微微呼吸。
臺下霍雨浩猛然抬頭,口中悶哼一聲。
“雨浩,你怎么了?”
“好鋒銳的氣息。”霍雨浩的目光集中在雪凌魄右掌,微微搖了搖頭,但很快,眸中光芒閃爍,又重新低下頭去。
戴鑰衡神色凝重,一雙虎眸中重瞳已經不自覺地顯現而出,周圍的天地似乎將自己束縛了起來,心中頓時警鈴大作。
他的目光同樣集中在雪凌魄右掌,他仿佛看到了整個擂臺都在雪凌魄的右掌之中,仿佛看到了整片天地在雪凌魄一擊之下支離破碎的場景。
接不下。
戴鑰衡心中清楚無比,雪凌魄的下一擊,自己無論如何也接不下。
知道這些的不止有擂臺上的戴鑰衡,更有史萊克學院備戰區的霍雨浩。
自戰斗一開始,他就憑借著和王冬武魂相融的魂力,將精神力穿過擂臺上的防護罩為戴鑰衡提供援助。
因此,他同樣清楚不過,這一擊絕對不是普通魂王能夠發動的攻擊,即便是魂帝,也不敢輕易面對。
怎么辦?
這樣下去要輸!
學院,恩情,榮耀,一個個念頭在霍雨浩心中閃過,抬頭看了一眼裁判黃津緒,見他的目光根本不在擂臺之下,霍雨浩心中頓時做出決定。
一道隱秘的精神力波動朝著擂臺之上而去,坐在第一排的王言都感到微微有些眩暈。
而正在將力量集中在右掌之中的雪凌魄,此時正處于天人合一的狀態,這道隱秘的精神力在他的感知中再清楚不過。
他瞬間明白了什么,轉頭沿著精神力襲來的方向看去,精神之海也被這道精神力引動,劇烈翻涌起來。
霍雨浩知道,一旦雪凌魄的攻擊落下,戴鑰衡絕對不會是對手,因此,他在這一瞬間發動了精神沖擊,想要打斷雪凌魄的攻擊。
然而,當他的精神力接觸到雪凌魄的瞬間,看到的卻是一雙紫色的雙眸。
‘紫極魔瞳!’
‘他怎么也會!’
不等霍雨浩想清楚,一道極為恐怖的氣息瞬間襲上他的心頭。
那仿佛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氣息,那是一名瀕死之人臨死前的不甘,那是直面死亡時來自本能的絕望,以及死亡本身。
他的眸中已經是一片血紅,自己的精神力仿佛要被吞噬殆盡一般。
霍雨浩悶哼一聲,瞬間失去意識,癱倒在座位之上,一旁的王冬只覺得兩人相融的魂力一滯,霍雨浩便直勾勾地倒了下去。
“雨浩!”
王冬驚呼出聲,身邊的貝貝幾人已經向他看來,就連其他幾大備戰區,也已經注意到了這里的變化。
“怎么了,發生什么了?”
霍雨浩的精神之海中,正在睡覺的天夢冰蠶忽然驚醒。它作為霍雨浩靈眸武魂的第一魂環,與霍雨浩精神力聯系緊密,就在剛剛那一瞬間,他感覺霍雨浩的整個精神之海都在動蕩。
精神力不受控制地翻涌而起,整個精神之海仿佛要裂開一般。
一道白色的光球散發出瑩潤的光芒,修補著霍雨浩的精神之力。
“怎么了天夢?”
冰帝同樣驚醒。
“我也不知道啊,雨浩呢,雨浩,你怎么樣了?”
不管天夢冰蠶怎么呼喚,霍雨浩依舊沒有回應,整個精神之海中一片死寂,唯有在所有人無法察覺的地方,一道蒼老的聲音微微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