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何等大事,讓擁有封號斗羅修為的陳院長都如此愁眉苦臉?”
雪凌魄坐在一旁,只是片刻之后,陳譯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自己的到來。
按理來說就算魂導師在武魂方面不如魂師,但一名封號斗羅的感知不應該如此遲鈍才是,雪凌魄也不覺得陳譯會對自己視而不見。
恐怕是心中所想之事牽扯了太多心神,想了想,他還是出聲提醒了一句。
陳譯猛然轉(zhuǎn)過頭來,心中莫名閃過一絲驚慌,連忙起身,“陳譯見過殿下。”
“陳院長不必客氣,你如今已是封號斗羅,即便見了父皇也可不拜,對我更不必如此。”
陳譯聞言微微抬頭,只是對上雪凌魄雙眸之后又不自覺地低下頭去,“請殿下恕臣無禮,殿下此次出關,風采出眾,臣與殿下相見,心中惶恐。”
雪凌魄微微皺眉,看陳譯這般模樣,他倒是想起一些事來。之前在本體宗內(nèi)時,無論是寇護法,還是他要離宗時與金鵬相見,他們看自己的目光都有些奇怪。
一開始他只覺得是金長老與寇護法察覺到了自己身上的變化,只是現(xiàn)在看來,他們的目光中還有更多東西。
而在來此的途中,沿途之人都沒有人敢在自己身邊過多停留,看向自己的目光中也有幾分畏懼。
從小到大他看到過不少這樣的目光,一開始他也不以為然,然而現(xiàn)在見到陳譯之后,他才發(fā)現(xiàn),那些有些畏懼自己的目光,或許并不是因為自己的身份。
朝著自己身上看了一眼,雪凌魄有意將自己身上自然散發(fā)而出的氣息收起,這才看向陳譯,“陳院長,現(xiàn)在呢?”
陳譯微微抬頭,然而很快,就有些驚訝地瞪大了眼睛,“殿下,您的修為?”
他記得雪凌魄閉關之前已有七十級魂力等級,剛剛未曾注意,而現(xiàn)在,他卻感知到雪凌魄的修為甚至不如當初。
“無礙,這是一件好事。”雪凌魄不以為然地擺了擺手,他的更多注意力還是放在了陳譯的變化上。
陳譯也受到了自己的影響,看來在這次深度冥想的過程中,自己身上還發(fā)生了一些連自己都未曾注意到的變化。
“對了陳院長,你還沒有告訴我你是為何愁眉不展?”
陳譯有些不放心地看了雪凌魄一眼,見他神情如常,也不太像修行走火入魔的樣子,這才重新坐了下來,“不瞞殿下,此事還要從今天早上陛下的安排說起。”
陳譯也不隱瞞,這件事原本就是要交給雪凌魄去做,只是他閉關才落到陳譯頭上,此時正主到場,陳譯巴不得趕快將這件事脫手。
“你剛剛是說日月帝國發(fā)生了內(nèi)亂?”
“正是。”陳譯點點頭,“是日月帝國北方的一個貴族想要自立公國。”
“他居然有如此實力?”雪凌魄坐直了身子。在他的印象中,想要與日月帝國那么多魂導師軍團相抗衡,應該是有不少手段才是。
“這……正是因為他沒有這樣的實力,所以陛下才安排我暗中提供一些支援。”陳譯嘆了口氣,“我們天魂帝國所擅長的大多都偏向魂師方向,而一旦派出魂師必然會被日月帝國察覺。”
“因此陛下的意思是,能不能暗中送一些魂導器過去,只要那名貴族能夠牽動日月帝國一部分精力,對我們也有一些好處。”
“有打探到北方戰(zhàn)場上的情況嗎,日月帝國出動了多少兵力?”
“暫時不知。”
雪凌魄看了陳譯一眼。也不知道雪暉到底是何用意,連日月帝國和那名貴族之間的差距都不知道就貿(mào)然支援,只怕欠些考慮。
而且如今天魂帝國雖然在魂導器方面不如日月帝國,但也有一些屬于自己的獨到之處,一旦那名貴族兵敗,他們支援過去的魂導器必然會被日月帝國所獲,屆時自己所做的一些封鎖消息的行為便都成了徒勞。
沉思良久,雪凌魄忽然開口,“既然如此,就先設法聯(lián)系到那名貴族,告訴他天魂帝國愿意支持他自立公國。”
“那我們應該支援多少魂導器過去?”陳譯看向雪凌魄。
“不,暫時一件都不要。”
“啊?”陳譯沒想到雪凌魄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可這樣一來,那名貴族被日月帝國擊敗只是遲早的問題。”
雪凌魄搖搖頭,“陳院長,我雖然不知道那名貴族有什么樣的實力,但我不相信僅憑他一個貴族就能夠讓日月帝國傷筋動骨,能夠堅持到現(xiàn)在必然還有其他原因。”
雪凌魄之所以如此篤定,是因為在他的記憶中,還從沒有聽說過日月帝國哪名貴族真的自立為公國。或許這場叛亂確實存在,但對于日月帝國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陳譯還是有些不放心,“可是如此一來,萬一在我們的支援到達之前,日月帝國便已經(jīng)平息了叛亂該怎么辦?”
“那不是正好?”雪凌魄笑了一聲,“日月帝國皇帝勾結(jié)邪魂師,行兄弟鬩墻之事,將自己兄長一家毒害,雖得皇位,但天下有識之士無不對其深惡痛絕。”
“我天魂帝國不顧家國之別,襄助天下有識之士,即便兵敗,我們也愿意接受他們離開日月帝國,來我天魂帝國居住。”
雪凌魄說著看向陳譯,“當然,也愿意接收他們所帶來的魂導器技術。”
雪凌魄并非一時興起,就在剛剛,他忽然想起了徐榮。徐天然父子殺害徐和一家,奪得皇位,但像徐榮這般心向先皇之人也是存在的。
他不知道現(xiàn)在反叛的那名貴族究竟是不是其中之一,一旦證實是先皇殘黨,只怕如今的日月帝國皇帝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坐得這般安穩(wěn)。
萬一不是……不,他肯定是。
戰(zhàn)爭未起,雪凌魄不知道到時候孰勝孰負,但給日月帝國添添堵總是好的,說不定也真能收獲一批日月帝國的魂導器。
至于現(xiàn)在,他還要看看戰(zhàn)場上的具體情況。
既然遲早要有一戰(zhàn),不如就從現(xiàn)在開始就提前適應戰(zhàn)場。
“陳院長,隨我入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