梔子香混著青檸氣息在夜色里炸開。
“對...對不起！“顧欣觸電般彈開，后背撞上單元門發出悶響。她慌得語無倫次：“你要不要上樓喝...啊不是！我是說謝謝你送...“
林夜撐著墻悶笑，陰影籠罩住手足無措的少女。直到她快要哭出來，才慢悠悠遞過鑰匙：“上去吧，早點睡。”
顧欣攥著鑰匙轉身，卻在摸到門禁卡時僵住。月光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突然，她轉身撞進林夜懷里，猶如驚鳥一般的攥緊了男人后背的襯衣。
“我今天...真的很害怕。“帶著哭腔的鼻音悶在他胸口，“但你在，就不怕了。”
“而且...今天是我生日。”
“真的太謝謝你了~~”
林夜垂在身側的手懸在半空，最終輕輕落在她發頂。懷中的顫抖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加速的心跳聲——不知是她的，還是自己的。
“那...生日快樂。”
“嗯！我真的很開心！”女孩用力的說道，說完，她便快速的跑上了樓，只留下林夜看著她的背影在原地失笑。
...
四樓窗邊，目送著林夜坐上的士離開，顧欣才滿臉通紅的拉上床簾。
“呦，舍得回來了？”
客廳突然亮起的頂燈刺得顧欣瞇起眼，她轉過身，就看到自己合租的室友沈紅正翹著二郎腿陷在沙發里。
女人新做的美甲在手機屏上折射出冷光，她腳邊散落著七八個奢侈品購物袋，空氣里浮動著嗆人的香水味——是顧欣在商場櫥窗前駐足過的那款“柏林少女”。
“紅紅姐還沒睡啊。”顧欣笑著回了句。
沈紅是她大學的學姐，比她大幾屆，人脈也廣，她現在的這份實習工作就是她幫忙找的。
沈紅人不壞，就是愛情觀...顧欣覺得不太理解，一邊說著話，她一邊把林夜的外套往自己身后藏了藏。
“藏什么呀？”紅紅猛地彈坐起來，真絲睡裙滑落肩頭，露出鎖骨處新鮮的草莓印，“讓我看看咱們乖乖女帶什么寶貝回來了？”
夾克被拽出來的瞬間，一粒紐扣崩落在地。
顧欣慌忙去撿，手還沒探到地上，一旁的紅紅已經夸張的驚呼起來。
“我的媽呀！這線頭都能織漁網了！”她兩根手指拎起衣領抖了抖，滿臉嫌惡像拎著塊抹布，“顧欣你瘋了吧？不會是找了個送外賣的吧。”
“噫！好惡心！”她說著，便將牛仔外套給直接甩了出去。
“紅紅姐！”小姑娘不樂意了：“你說什么呢，這是我朋友的，不小心弄臟了，我幫他洗洗。”
“嘖，朋友衣服臟了就讓你洗啊，你這小妮子想什么姐姐我還的看不出來？”說著，紅紅單手支著下巴，上下打量著顧欣在屋里忙碌，感慨道：“你這年齡是該談對象了，不過我可得提醒你一句啊。
“這找對象啊，還是得想清楚，尤其是你應該還是個雛兒吧？這第一次可是寶貴著呢！”她翹著尾指戳向窗外霓虹璀璨的CBD，“上個月莉莉跟個裝闊的假富二代開房，結果房費還是她付的！”
廚房水管突然發出嗚咽，像在附和這刺耳的笑聲。顧欣攥著外套的手指節發白：“紅姐！你別亂說！林夜不是那種人......”
“林夜？這名字聽著就像城中村批發市場的！”紅紅抓起愛馬仕絲巾擦拭碰過外套的手指，“明天姐姐帶你去鉑悅公館開開眼，那里隨便一個公子哥的袖扣都夠你半年房租——”
“你要是真想談了，姐給你...”
“我不去！我才不要那些老男人！”顧欣突然提高嗓音，驚得窗臺綠蘿都顫了顫。
她可還記得，之前她跟著沈紅去過一次聚會，那里面有的男人年紀大的都能當她爹了，雖然沒有直接動手，可那眼神和語氣赤luo的讓她覺得被蒼蠅盯上了一般。
伴隨著她的話音，空氣驟然凝固。
紅紅涂著猩紅甲油的手指僵在半空，老式冰箱突然轟鳴起來，震得吊燈影子在兩人之間來回撕扯。
不過她倒是也沒生氣，只是彎起紅唇，嗤笑道：“你不要老男人，那你就繼續過苦日子吧，等你和你那小男朋友到時候在出租屋里，因為幾根蔥吵架的時候，你別哭著回來求姐姐就是了。”
“嘖嘖嘖~~~可惜了第一次啊~~”
說完，紅紅便自顧自的回了自己房間。
月光下，顧欣的臉很紅，又氣又羞。
聽著紅紅屋里再沒了動靜，她這才小心翼翼的拿出了那條項鏈，輕輕的摩挲著。
她沒騙林夜，今天真是她的生日，只不過因為家里窮，加上她上面有姐姐，下面有弟弟，處在中間大小的她自然的便成了那個容易被父母忽視的存在。
她已經忘了有多少年，沒有收到過生日禮物了。
學校也不是沒有男生追她，只是在聽說她老家農村的，上面2個姐姐下面3個弟弟時都跑了。
一個小時后，顧欣抱著膝蓋縮在月光里，指尖撫過外套內襯——那里歪歪扭扭縫著朵小雛菊，是她剛剛搓掉血跡時偷偷補的。
愣神間，身旁的手機忽然震了下。
她點開，正是林夜發的消息。
那是一張照片，便利店玻璃窗上畫著丑萌的生日蛋糕，水霧朦朧間映出他修長手指比的心形。
【許愿了嗎？】
【來不及給你買蛋糕了，趁著還沒12點，先許個愿吧】
顧欣怔怔的看著手機屏幕，水汪汪的大眼睛變得酸澀了...
...
南城，出租屋。
林夜給顧欣發完消息之后就開始收拾東西了。
既然宋小柔先背叛了他，那他也就不用給她留什么面子了。
將宋小柔所有的東西一股腦塞到一個箱子，林夜掏出手機給宋小柔發了消息，讓她24小時內來搬東西。
隨即，他便將手機丟到一邊，躺在床上思考起來。
腦海里，他點開了自己的個人神豪面板。
【姓名】林夜
【年齡】24
【聲望值】10（小區大媽都不認識你的程度）
【神豪等級】L1——178W/1000W（勉強活著的普通人類）
【神豪】【紅顏等級】0（等級受數量和質量影響，需要對方真心愛上你才算是你真正的紅顏知己，紅顏等級影響返利系數哦~~如果一直是0，那下個月將會降低一半的返利）
前面四個林夜還能理解，可最后一個......這是讓他...
正胡思亂想呢，手機又劇烈的震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