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W“少爺,您沒事吧?”
看著他冷汗直流的樣子,顧希杰趕忙上前小心翼翼的問道。
“出去,給我滾出去!”
他的話才剛說完,顧擎蒼整個人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一樣,直接就爆發(fā)了。
聽著他歇斯底里的聲音,顧希文都被嚇了一跳。
“少爺,我知道您不甘心,可是,您也不能不顧自己的身體啊!”
雖然被罵了個狗血淋頭,可看著顧擎蒼那面色蒼白的樣子,顧希杰還是小心翼翼的說道。
“你是顧家的老人了,你心里應(yīng)該清楚吧,那山寨落在了他們的手里,最后會發(fā)生什么?”
好不容易才把氣給喘勻了之后,顧擎蒼這才再次抬起頭看向了顧希杰。
“這個......”
被他這么一說,顧希杰的身體頓時不受控制的一僵。
“少爺,咱們雖然這次真的輸了,可是,我覺得咱們還有再來一次的機(jī)會!”
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顧擎蒼之后,顧希杰忽然再次開口。
“再來一次?你是說?”
聽他這么一說,顧擎蒼的眼角頓時就劇烈的抽搐了起來。
“沒錯,少爺!他們可以贏無數(shù)次,可是,咱們只要贏一次就夠了!”
顧希杰的話說到這次的時候,臉上那幾乎揪在一起的肌肉頓時讓他的臉變得更加的猙獰了。
“不行,那些人不能動!”
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濁氣之后,顧擎蒼終于還是克制住了這個誘人的想法。
那些人真要是動了,那才是真正的后患無窮啊!
“可是少爺,要是不動他們的話,那咱們......”
“行了,你先出去吧,這件事情不要再提了,以后也不要再提,讓我再想想,再想想!你先去忙你的事情吧,你弟弟的事情我聽他們說了,你打算怎么辦?”
深吸了一口氣之后,顧擎蒼的語氣這才再次溫和了下來。
“少爺放心,我不會亂來的!我不會耽誤了您的事情!”
聽到顧擎蒼問起顧希文的事情,顧希杰的眼睛一瞬間就紅了。
那可是他的親弟弟,而且,也是他這一支之中,唯一的一個開始走仕途的人。
原本他還指望著,自己的弟弟能飛黃騰達(dá)光耀門楣,可現(xiàn)在,一下子全都完了。
顧希文不光死了,而且,頭上還帶上了這么一個通匪的罪名,從此之后,他弟弟的兒孫也徹底的絕了走仕途的機(jī)會。
“你放心,這個公道我會替你討回來的!不過,你也不用給他客氣,他們現(xiàn)在也不過就是站穩(wěn)了腳跟而已,這伏羌有那么容易讓他們坐穩(wěn)嗎?”
“少爺!”
聽顧擎蒼這么一說,顧希杰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行了,你先去處理你弟弟的后事吧,另外,給我告訴所有咱們家的糧行,從今天開始,每天把糧食的價格給我加三成!”
“另外,從今天開始,給我斷了整個伏羌的藥材山貨買賣,不光是咱們一家,你給我放出風(fēng)去,誰要是敢收那些泥腿子們的皮貨藥材,那就是跟我顧家過不去!”
“您的意思是......”
“沒錯,讓那些泥腿子給我鬧起來,山貨和藥材賣不出去,沒錢沒糧我倒要看看他們怎么過這個冬天!”
顧擎蒼說到這里的時候,眼神之中頓時滿是狠辣。
伏羌境內(nèi)地形復(fù)雜,除了縣城方圓幾十里內(nèi)的平原之外,剩下的地方適合耕種的面積很少。
為了填飽肚子,生活在山地附近的百姓們只能靠山吃山。
平時的時候,女人和孩子們上山采集山貨和藥材,男人們除了要照顧家里的田地,時不時的還得進(jìn)山打獵,獵取一些皮毛和野味,如此才能夠勉強(qiáng)維持一家人的生計。
真要是顧擎蒼把這些買賣全都給斷了的話,恐怕用不了幾天,整個伏羌境內(nèi)都得怨聲載道。
“少爺英明,我這就吩咐下面的人去!”
伸手抹了抹自己的眼淚之后,顧希杰立刻一臉興奮的說道。
為了報復(fù)李長生他們父子兩個,顧希杰這次干的無比的賣力。
僅僅只用了一個晚上的時間,整個伏羌鏡內(nèi)的所有藥鋪和糧商,頓時就已經(jīng)全部都收到了消息。
……
“少爺,不好了!不好了!您快出去看看吧,現(xiàn)在全城的百姓們都開始鬧起來了,整個伏羌境內(nèi)的所有糧商都開始漲價了!”
第二天一早,李樂言還沒從宿醉之中醒來,黃景就直接推開房門走了進(jìn)來。
“發(fā)生什么事了?你這么慌慌張張的做什么?難不成馬和尚又來了?”
李樂言一邊說話,一邊不住的打著哈欠。
“少爺,全城的糧商都開始漲價,最多的都已經(jīng)漲了四成半快要五成了!哪怕是最下等的粟米,現(xiàn)在這個時候價格都已經(jīng)漲到了一斗一百五十文錢!”
“你說什么?”
聽黃景這么一說,李樂言頓時渾身一個機(jī)靈直接從床上站了起來。
來這里之前,他還特意打聽過伏羌附近的糧價。
雖然這里遍地土匪,可為了讓這些百姓們能夠活下去,顧家和那些鄉(xiāng)紳們并沒有選擇把糧價抬得太高,價格也一直維持在斗米100文左右。
雖然這個價格比起秦州那邊來,的確要高出不少,可對那些百姓們來說,勉強(qiáng)還是可以接受的。
雖然可能家里時不時的要餓肚子,可到底還是能夠勉強(qiáng)活著。
現(xiàn)在一斗米的價格漲到了一百五十文,這氣候是非得要活生生的逼死人嗎?
“不光是這些,現(xiàn)在全城的藥鋪都關(guān)了門,就算不關(guān)門的也都掛出了不收藥材的牌子,這件事情您要是不盡快解決的話,恐怕是要出大亂子的呀!”
黃景說到這里的時候,臉上也滿是焦急之色。
自從他在福聚樓里一刀剁了顧希文之后,他的命運早就已經(jīng)跟李家父子綁定在了一起,李家父子要是完了的話,他這個剛剛上任的代理縣尉也得跟著一起完蛋。
“怎么會忽然不收藥材了?還有那個糧食漲價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糧食的價格要一下子漲這么多?附近也沒聽說有什么災(zāi)荒啊!”
聽著黃景的話,李樂言頓時皺起了眉頭。
“大人,您還不明白嗎?這是那些狗東西又在對您出招了!”
聽著李樂言的話,黃景忍不住一陣的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