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煜安的話,又讓秦玥想起了林紫瑩的話,“歷史不可改變”,一時間有些走神。
蕭煜安看秦玥這般,便索性告訴了她。
“今天蓮兒遇害,母親差點葬身火海,都是刺客一手策劃的調虎離山之計,目的是偷書房里的東西。”
“你說什么?都是刺客動的手?”秦玥帶著些許希翼地問道。
既然是刺客陰謀,那就不是歷史不可改變的原因。
“嗯嗯,沒錯。”
得到蕭煜安肯定的回答,秦玥頓時像撥開了眼前的迷霧一般,豁然開朗。
誠如她對林紫瑩說的那般,不計后果得失,只做自己認為對的事。
她無法袖手旁觀的,眼睜睜看著蕭蓮死在她面前,她也無法看著蕭煜安英年早逝,定北侯府迅速衰敗。
那就盡她所能!
她又何必糾結于眼前的這些事。
沒一會兒,王氏醒了,看到蕭蓮還活著,頓時又是一場催人淚下的場面。
定北侯得知是有北狄的暗探為了偷邊境布防圖,才設計謀害了蕭蓮和王氏,頓時怒不可遏,誓要出掘地三尺,挖出這殺千刀的刺客,把他的腦袋揪下來。
李太醫忙完后,來找秦玥,秦玥差人去廚房拿了兩塊五花肉。
她把五花肉都劃了一道口子,給李太醫講解縫合的針法,注意事項。
然后親自示范給李太醫。
李太醫聽得極其認真,手雖然很是笨拙,卻依舊跟著秦玥一點一點地學習。
蕭煜安哄好王氏,安撫好定北侯,出了蕭蓮的房間,就看到秦玥正在全神貫注地給李太醫教縫合法。
心里的那根弦又開始悸動。
剛剛他父親對他說想要他娶秦玥,他的心里一下子雀躍了起來。
陽光從葡萄架的縫隙里穿過來,葡萄架上綴著一串串小小的葡萄。
秦玥就站在葡萄架下,淡淡的光暈投在她身上。
讓蕭煜安有些看不真切她的面容,卻本能地在腦子里臨摹出她恬淡柔美的側臉。
就在這時,一個侍衛跑來,“小侯爺,那個黑衣人抓住了,但是她自殺了。”
秦玥聽到動靜,投來目光,他與她的眼神在空中交匯,他沖她淡淡的點了點頭。
這一刻,他突然覺得眼前的侍衛出現得不合時宜,李太醫也太過礙眼煞風景。
卻也很快就回過神來,“帶過到前邊路口,我去看看,去查查她的底細,看有沒有跟她來往密切的人。”
“是!”侍衛領命離開。
蕭煜安看了一眼秦玥,才舉步朝著院子外走去。
不一會兒,尸體拖了過來,蕭煜安檢查了尸體腰間的傷,便讓人把尸體拖走了。
這邊,林紫瑩回了自己的院子。
“云兒,你去看看小荷好點了嗎?”林紫瑩說道。
今早,小荷說是身體不舒服。跟她告了假。
林紫瑩與小荷也是小一起長大,說是主仆,其實更似姐妹。
林紫瑩在來這里的這些年,小荷陪她的時間比任何人都長。
云兒很快便返了回來,“小姐,小荷姐姐不在房間。”
“她不是不舒服嗎?怎么會不在房間?”林紫瑩疑惑地問道,不等云兒開口作答,又說道:“算了,她回來了你過來告訴我一聲。”
“是。”云兒答道,卻有些欲言又止,想了想,剛開口說道:“小姐,奴婢剛剛去小荷姐姐房間時,她的……”
“小姐,你找我?”
云兒話還沒有說完,就見小荷走了進來。
她的面色很是蒼白,眉宇之間也有疲憊之色。
林紫瑩看到小荷這副樣子,嚇了一跳,“小荷,你怎么了?臉色怎么這么差?”
“奴婢沒事,是來了月事,有些腹痛,加上昨晚沒睡好,奴婢先去休息了。”小荷說著,便要離開。
林紫瑩喊住了她,“你月事一向不準,每次來了又腹痛難忍,以前讓你看大夫,你便推辭說,女子隱秘之事不好讓外男知道,如今秦姑娘在府中,我帶你去看看吧?”
“奴婢不舒服得緊,就不去了,況且我與秦姑娘……小姐可以差人給奴婢拿點止血的藥,我有些崩漏之癥,奴婢先下去休息了。”
小荷說完,也不等林紫瑩回答,就有些步履蹣跚地離開了。
小荷的話,讓林紫瑩松了一口氣。
小荷一向看不慣秦玥,這次卻沒有嚴詞拒絕,定然是秦玥又救了蕭蓮,讓小荷對秦玥有所改觀。
云兒卻皺起了眉頭,今天的小荷太反常了。
小荷剛進房間鎖好門,便順著門滑了下去,腰間滲出大片的血跡。
窗外一片騷動,幾個侍衛拉著一具尸體,從她的屋子背面那條路上走過。
“這殺千刀的北狄探子,竟然是外院粗使丫鬟紅豆,差點害死了夫人和小姐,這么死了,真是便宜她了!”一個侍衛說道。
另一個侍衛說道:“太可恨了!我們把她拉去荒郊野外,讓野狗分食!”
小荷靠著門板,臉上全是恨意。
她捂著嘴,眼淚順著蒼白的臉頰流下來。
她今天去蕭煜安的書房偷邊境布防圖失手,還受了重傷。
被侯府的侍衛圍追堵截,她東躲西藏,最后還是被堵在一處廢棄的院子屋子里。
烏壓壓的侍衛們,手執長劍,一個蓄勢待發地向她逼近。
她手里緊緊抓著劍,正當她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時,一個人從背后捂住了她的嘴。
那人在她耳邊說了句“姐姐保重”,她心頭咯噔一下,是紅豆。
受傷后又拖著重傷的身體四處,躲避一批又一批如蝗蟲過境一般的侍衛,早已經讓她體力透支,連帶著腦子也遲鈍了許多。
她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便看見紅豆拿了她的劍,在自己的腰間,與她傷口同樣的位置刺了一劍,然后提著劍沖了出去。
蕭蓮和王氏接連出事,書房又差點失竊,讓侯府侍衛們看到沖出來的黑衣人時,如同餓狼撲食。
不過轉瞬之間,紅豆身上便添了好幾處傷,但每一劍,都避開了要害。
他們顯然想要留個活口。
紅豆提劍想要自刎,卻被侍衛們打落了劍,劍離開手的一瞬間,紅豆用拿出匕首,插進了自己的胸腔。
小荷捂著嘴,看著紅豆緩緩倒地,不敢發出一點聲響。
她一直等到侍衛們檢查完尸體,拖著尸體離開破敗的院子,才迅速離開,回來現在的院子。
這一刻,聽著紅豆的尸體要被扔去喂野狗,之前壓抑著的悲傷瞬間將她吞噬。
最后全化作了對蕭煜安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