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玥給兩人消了毒,給狗剩麻醉后,就開始做手術。
朱大夫看著那些他沒見過的醫療器械,想問又不敢問,生怕自己的問題,讓秦玥看出他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他看著秦玥打點滴,上麻醉,給他們倆消毒,給器械消毒,這一系列的動作,又好奇,又不敢問,只能乖乖配合。
只是當秦玥拿著手術刀,在狗剩的身上劃開時,他還是出言阻止了。
“姑娘,你要干什么?這萬萬不可呀!這是仵作才做的事,可這人還沒死呢!”朱大夫說道。
“他的脾臟破裂,得在肚子上開刀,把破裂的脾臟縫合好,才能讓他活下來?!鼻孬h帶著口罩,手底下動作不停。
她一層一層地劃開狗剩的肚子。
“姑娘,萬萬不可呀!劃開肚子,人哪里還能活,你現在不要再劃口子了,把傷口包扎好,我不會說出去的,他本來就傷重,不治身亡也無可厚非,你小小年紀,可別搭上自己的前途?!?/p>
朱大夫苦口婆心地說道。
到底是年輕小姑娘,學了些本事,就要給人劃開肚皮治療。
她豈不知人心險惡,治好了,那就是大夫本分。
治不好,她這個劃開肚皮給人治療的辦法,只會讓人認為她在謀殺解剖病人。
他看秦玥也有點本事,不忍心看她惹了人命官司,這才出言勸阻。
“朱大夫放心,你只管幫忙打下手就好,他不會有事的?!鼻孬h感受到朱大夫的好意,安撫地說道。
朱大夫還想再勸勸,可看秦玥如此堅決,便默默嘆了口氣,觀摩起了秦玥的動作。
一個時辰后,秦玥做完了整個手術,給狗剩縫合了傷口。
朱大夫摸著狗剩的脈搏,還是有些難以置信。
“神醫呀!”他看著秦玥,喃喃道。
秦玥給狗剩包扎好,聽見朱大夫這般說,她勾唇淺淺一笑。
“你要想學,我也可以教你,但是只能教你些簡單的縫合外傷之內的,其他的你短時間內,學不會。”秦玥說道。
“謝姑娘,還沒請教姑娘芳名。”
朱大夫十分感激的說道,做大夫的哪個不想自己的醫術更上一層樓,哪個不想有個獨門秘方,獨門療法,好讓自己的醫名遠揚。
“我姓……”秦玥一頓,“叫我玥娘吧。”
她雖然不拘小節,但在這個時代,她得顧及世俗對閨閣小姐的約定。
這個時代,女子的名聲,貞潔大過天,太過特立獨行,遲早會召開禍事。
林紫瑩說的那些例子就在眼前。
她隨不信這是因為歷史不可改變,但她相信因果。
任何挑戰這個時代思想,與這個時代相悖的理論,都會被視為異類。
會被群起而攻之,因為你觸及到了太多人的利益。
挑戰了統治者的權威,就會被打壓。
大家都這樣,你憑什么那樣?
她怕自己跟隨蕭煜安來蓉城的事,對她日后帶來什么麻煩,累及家族名聲。
便隱去了姓,只說自己是玥娘。
“多謝越娘。”朱大夫說道。
秦玥把一應事物處理結束,教了朱大夫如何收拾醫療器械,讓他在一旁收拾東西,這才出去告知外面的人。
“狗剩的手術很成功,但他要再過一會兒才能醒,等他恢復好了,還是可以向以前一樣干活?!?/p>
秦玥的話,讓狗剩爹娘難以置信。
“你說的當真?我兒子真的會活下來?”狗剩爹不可置信地問道。
“嗯嗯,沒錯,不信的話,你們可以去問朱大夫?!?/p>
得到秦玥肯定的回答,狗剩的娘嗚嗚嗚地哭了起來,狗剩爹老淚縱橫,狗剩的媳婦兒更是泣不成聲。
“他爹呀,咱兒子,活下來了?!惫肥D锟拗f道。
“真是活菩薩呀!姑娘這是救了我們全家?!惫肥O眿D兒又對孩子說:
“孩子們,快,快跪下,給咱們家的救命恩人磕頭?!?/p>
“哎,你們快起來,你們還是快去看看狗剩吧,他再過一會兒就會醒來。”
秦玥拉不動他們,只得轉移話題,讓他們去看狗剩。
一旁的眾人聽秦玥所說的話,半信半疑。
狗剩傷那么重,都是有目共睹的,哪里那么容易活下來。
好奇心驅使下,他們也趕緊催促起了狗剩的家人。
“是啊,你們快去看看狗剩吧!”
“是啊是啊,狗剩要緊,要謝以后再謝也不遲。”
在眾人的催促下,狗剩的家人立馬高興的起來,朝著臨時手術室走去。
向朱大夫確認了秦玥所說的話。他們一家人高興地看著家里的頂梁柱。
失而復得,總是讓人覺得異常的幸福。
過了一會兒,就在外面的人翹首以盼,都在猜測狗剩到底有沒有被治療好時,狗剩醒了。
他們一家人都高興地哭了起來。
怕影響了狗剩休息,秦玥把他們叫了出來。
給狗剩的家人說起了手術后的注意事項。
“也就這些注意事項,我這幾天都會在這里,如果有什么突發情況我不在,盡管來府衙找我,我叫玥娘。”秦玥說道。
“多謝越娘救命之恩?!惫肥<胰苏f著,又要下跪,秦玥及時阻止了他們。
眾人聽到狗剩確確實實活了下來,一時間都非常激動。
難民收容所里,可不止狗剩一個傷員。
既然狗剩那么嚴重都能活下來,那他們的家人是不是也能活下來?
“越娘真是神醫呀!還請越娘救救我的兒子,他被砸斷了胳膊,大夫說他以后都只能是個殘疾。請您救救我兒子吧?!?/p>
“越娘,你救救我爹吧!他被砸傷了腰,大夫說以后都只能癱瘓了?!?/p>
“越神醫,你救救我娘,她被砸傷腦袋,到現在還昏迷不醒呢,我們一大家子,不能沒了娘?!?/p>
……
秦玥看著一個個含淚給她跪下,求她救她的家人,心里很是難過。
他們一無所有,只能用最樸實的方式——下跪,來求她。
“你們都起來,我先看看病人,按情況危急先后治療,你們不要急,我都會看的。”秦玥說道。
秦玥一一問診,看到情況危急的,就先安排手術,情況好些的,就先給予止痛之類的治療。
朱大夫依舊給她打下手,卻也再認真地學習,沒有再多質疑秦玥的治療方法。
一連兩三天,秦玥一直幾乎不停歇地治療危重病人,她也不曾見過蕭煜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