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殿里。
朱元璋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大明。留學生。叫門。
這三個詞組合在一起,透著一股讓他毛骨悚然的邪性。
奉天殿里剛剛輕松下來的氣氛,隨著“大明第一留學生”幾個字,瞬間又降到了冰點。
朱元璋盯著天幕上那個戴著頭盔、一臉衰樣的Q版皇帝,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堡宗?朱祁鎮?”老朱轉頭看向朱標,“這是誰家的崽子?”
朱標趕緊在腦子里過了一遍玉牒,搖頭道:“爹,現在宮里沒這個人。聽這廟號和名字,估計是以后哪位皇帝的后代。”
天幕上的旁白用一種極為欠揍的語調,開始了“大明留學生”的記錄片介紹。
【“俗話說得好,大明朝有三大奇觀。”】
【“太祖朱元璋,開局一個碗,打下大明江山。”】
【“成祖朱棣,從北平造反,硬生生打進了南京城。”】
【“而這第三大奇觀,就落在了我們今天的主角——明英宗朱祁鎮的頭上。他創造了一個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的絕活:叫門。”】
奉天殿里,朱棣在聽到“成祖朱棣”這四個字的時候,兩眼一黑,只覺得脖子上的腦袋已經搖搖欲墜了。
剛才天幕說他造反,還只是隱晦地提了一句,現在直接把廟號都給他貼在腦門上了!
成祖!這他娘的不是明擺著告訴老爹,他最后真當了皇帝嗎!
果不其然,朱元璋深吸了一口氣,看都沒看朱棣一眼,只冷冷吐出幾個字:
“老四,你先別急著死,等咱看完你這個后代的出息,再跟你算總賬。”
天幕上,畫面已經展開。
黃沙漫天的土木堡,明軍幾十萬精銳死尸鋪滿荒野。
朱祁鎮盤腿坐在瓦剌人的大營里,手里居然還捧著一碗羊奶酒,和瓦剌首領也先相談甚歡。
【“土木堡之變,大明五十萬大軍全軍覆沒,勛貴集團被一波帶走。
朱祁鎮作為大明皇帝,成功完成了從九五之尊到跨國留學生的身份轉變。”】
【“按照一般劇情,皇帝被俘,要么像宋徽宗宋欽宗那樣受盡屈辱,要么拔劍自刎保全名節。
但我們的朱同學心態極好,他在瓦剌混成了團寵,甚至跟看守他的瓦剌武將結拜成了兄弟。”】
劉邦在未央宮看得直咂嘴:“好家伙,這心眼比乃公還大。五十萬人死在外面,他擱里面喝羊奶?大明的皇帝心理素質這么好嗎?”
李世民冷哼一聲:“毫無廉恥之心!國破軍敗,主辱臣死。他茍活于敵營,還有臉飲酒作樂?”
天幕的音樂突然變得極其緊張,帶著一種詭異的滑稽感。
【“如果只是在敵營里吃吃喝喝,那朱祁鎮頂多算個廢物。但他之所以能青史留名,是因為他接下來的神級操作。”】
【“也先看這位皇帝這么好說話,就拉著他去大明邊關騙城門。于是,華夏歷史上最荒誕的一幕上演了。”】
畫面切到了宣府和大同的城墻下。
瓦剌大軍兵臨城下,但他們沒有攻城。
兩軍陣前,朱祁鎮被幾個瓦剌士兵簇擁著,騎在馬上,對著城墻上方聲嘶力竭地大喊大叫。
他的聲音被天幕放大了數倍,在所有位面的大殿里回蕩。
“郭登!開門!朕是太上皇!朕回來了!”
“你們耳朵聾了嗎?朕是大明天子!快給也先太師開門!他們是送朕回來的!”
城墻上,守將郭登穿著重甲,面無表情地看著下面那個大喊大叫的皇帝。
旁邊的小兵戰戰兢兢地問:“將軍,那是皇上啊……開不開?”
郭登猛地拔出佩劍,厲聲大喝:“臣等奉太子與兵部之命,堅守城池,抵御外敵!臣只知有大明江山,不知有什么太上皇!開炮!”
轟!轟!轟!
城墻上的火炮直接對著瓦剌軍陣轟了過去,嚇得朱祁鎮抱著馬脖子瘋狂逃竄。
彈幕在這一刻徹底掩蓋了畫面。
【“古有天子守國門,今有天子叫國門。”】
【“朱祁鎮:開門啊老鄉!我是來送溫暖的!”】
【“也先:我都沒想到這俘虜這么好用,簡直是個人形攻城錘。”】
【“郭登:沒聽清,風太大,我只聽見大炮在響。”】
【“大明文臣武將:我們正在北京城拼命抵抗,你在邊關幫敵人叫門?”】
奉天殿。
“咯……咯咯……”
朱元璋的喉嚨里發出一種極其古怪的聲音,像是破風箱在漏氣。他雙手死死按住胸口,臉色從紅色變成紫紅色,眼底的紅血絲像是要炸開一樣。
叫門。
大明的皇帝,他朱元璋的子孫,被蠻夷抓了不自盡,居然跑到自家的邊關城墻下,幫蠻夷騙開自家的城門!
“爹!爹您怎么了!”朱標嚇得魂飛魄散,一步沖上去扶住朱元璋,“御醫!快傳御醫!”
朱元璋一把甩開朱標的手,反手抽出剛才扔在地上的天子劍。
他沒有去看天幕,而是轉過頭,雙眼血紅地盯住了地上的朱棣。
“老四的種。咱看一遍氣一次。”
老朱的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帶著無盡的殺意和悲憤。
“成祖爺朱棣。篡了你大哥的江山。然后生出這么個不知廉恥的畜生!”
“咱大明將士在前線流血,他幫著蒙古人叫門!”
“朱棣,咱今天活劈了你這不要臉的一脈!”
老朱舉起長劍,用盡全身力氣朝著朱棣砍了下去。
朱棣嚇得連滾帶爬地往旁邊閃,劍鋒貼著他的頭皮劈在地磚上,火星四濺。
“爹!那是以后啊!我根本不認識他啊!”朱棣在地上連連磕頭,嗓子都劈了。
“兒臣以后絕不生出這種混賬!兒臣今天回去就把兒子全打死!”
“你還敢躲!”朱元璋提著劍滿大殿追殺朱棣,朱標在后面死命抱著老朱的腰,“爹!您冷靜!您殺了他歷史也變了啊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