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汪籃”說話,余鵬又自顧自道,“提前完成特殊任務,就是特地趕回來過年,沒想到還是晚了兩天,這個年你們過的都還好吧?”
“汪籃”低著頭不發一言。
這個年,余家肯定沒過好,她和汪籃也沒過好。
見余鵬直勾勾地看她,她還是硬著頭皮道,“余團長,你家里人知道你犧牲的消息了,現在他們在部隊,這個年他們都沒過好。”
余鵬聞言忍不住撓撓頭,“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我還以為這次任務需要好幾年,沒想到…嗐,這事我回去跟他們慢慢解釋,對了,你們夫妻還好吧,你出來路過縣城不打算給溫怡買點東西再回去?”
“汪籃”怪異地看他一眼,“關心我們干嘛,你要去縣城給周雪買嗎?”
余鵬嗤笑一聲,“給她買?我都不用給她買,她自已就不會虧待自個!”
這句話莫名讓她覺得余鵬對周雪有很大成見,想起汪籃曾說余鵬讓他多照顧周雪,她忍不住多嘴,“你不是說讓汪…讓我給你照顧你媳婦嗎?”
余鵬“嘶”了一聲,“我哪里有讓你照顧她,我那是叮囑你對你媳婦好點,你有自已媳婦,沒事照顧別人干嘛?
不是兄弟,你這陣子不會為了照顧周雪,一直虧待你媳婦了吧?
我早就看出來你對溫怡總是淡淡的,提醒你對她上點心,那么好的女人你不珍惜,以后溫怡對你失望了你就后悔去吧!”
“汪籃”心里一揪,她跟余鵬是雙方父母定下的親,她父親跟余鵬父親曾經是工友,關系比較好,她媽媽跟余鵬媽媽見面后也比較談的來,那時候兩家關系好的跟一家人似的,不知誰提議給她和余鵬定個娃娃親,兩家人一拍即合,當場就定了下來。
那時候她還小,只知道有一個大哥哥經常牽著她的手帶她去玩,有糖都會第一時間先往她嘴里塞,她也在那個大哥哥后面當了一段時間的跟屁蟲。
后來家中突逢事故,一家人從大城市搬回到老家,為了照顧家中二老,自此就漸漸地跟余家人聯系少了。
而她也徹底地將余鵬這個大哥哥忘在腦后,甚至都不知道有他這一號人。
還是后來余家人主動聯系溫家,兩家的婚事重新被提及,父母這才催著她去部隊跟余鵬見上一面。
雖然當時是當娃娃親來著,但她父母特別開明,提前囑咐她多在那邊待幾天,了解一下他的為人,要是喜歡,就拿下他跟他領證,要是不喜歡,那就把他當哥哥,就當去走親戚了。
世事無常,她過來后還沒見到余鵬,就被汪籃吸引了注意力,然后便一發不可收拾跳進了這個火坑。
反而是周雪撿了她的未婚夫。
她剛開始也覺得沒什么不好的,后來想想,女人都要在一段感情中吃了大虧才能成長。
她現在就已經成長了,知道第一眼喜歡的男人并不一定適合自已。
見“汪籃”面色不對,余鵬戳戳她,“你咋回事,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汪籃”嘴張了張,自已的破事真不好意思說出口,尤其是在余鵬面前。
她不好意思說,后面坐著的狙擊手卻說了,“他要跟他媳婦離婚!”
“啥?”
余鵬轉頭看了看狙擊手,又看看“汪籃”,一把扯住她,“你要跟溫怡離婚?為啥?溫怡人那么好,你為什么不好好珍惜?”
“汪籃”慌的一批,她現在就是溫怡啊,余鵬哥不會真的要打她吧?早知道她見到他第一眼就開車跑了。
她還沒說話,后面的狙擊手又開口了,“估計是想娶你媳婦!”
“啥?”
余鵬音調拔高,轉頭盯著狙擊手,一臉的不可思議。
“你媳婦也給你戴綠帽了。”
“生的孩子不是你的?!?/p>
“也不是他的?!?/p>
“汪籃”使勁給他使眼色,大哥,求你閉嘴吧,你回去再說行不行?
狙擊手還覺得不過癮,又補充了一句,“他喜歡照顧你媳婦,家里物資全給你媳婦,自已媳婦忍凍挨餓,哦,還差點跳樓,鬧的整個部隊都知道了?!?/p>
“砰!”
余鵬握著拳頭狠狠砸了過去,“汪籃”快速躲開,那拳頭砸在駕駛位座位上,凹下去一個大坑。
“這可是公家的車,砸壞了要賠!”狙擊手驚恐。
余鵬回頭瞪他一眼。
“不是,這車是我們一起坐的,我也要賠,我還要攢錢娶媳婦呢!”
“汪籃”顫顫地看著他,這就是你多嘴的結果。
聽不到兩人的回答,狙擊手忍不住磨牙,還不如給兩人一槍呢。
怕余鵬還要興師問罪,“汪籃”趕緊發動引擎。
一路上開的飛快,好不容易回到部隊,一下車,狙擊手先跑為敬,緊接著余鵬就把“汪籃”從駕駛位上揪了下來。
“汪籃,你腦子有病是不是,為什么要這么對她,你把她過年物資全送給周雪,逼她去死,還要跟她離婚,你心腸怎么這么硬?
溫怡也是人家爸媽從小捧在手心里長大的,你這么做對得起自已的良心?”
“汪籃”其實很感動,如果此時她用的不是汪籃的身體就好了。
見他真恨不得對她上手,“汪籃”急的趕緊跟他打岔,“你…你…你怎么對她那么好???”
這一問,直接讓余鵬跳腳,“我對她好,那是因為我是她哥,她小時候一直對我哥哥哥哥的喊,我們那一片誰不知道她是我妹,你這么對我妹,就是不把我這個娘家人放在眼里!”
“汪籃”眼淚奪眶而出,余鵬這一句“娘家人”確實把她整破防了,她來部隊也快一年了,在汪籃身上受了很多委屈。
尤其是過年這幾天,周雪的背叛和汪籃的眼盲心瞎讓她一度絕望到死。
遠離了親戚朋友,讓她心中的委屈和憋悶無處訴說,情緒壓抑的差點讓她身子垮掉。
她真沒想到還有人堅定地站在自已這邊,余鵬雖然對著她罵,卻實實在在讓她心里涌出一股暖流。
見“汪籃”越哭越委屈,余鵬臉黑了,“你哭什么哭?有什么臉哭,不知道的還以為被逼跳樓,逼離婚的是你呢!”
“汪籃”越哭越止不住,捂著臉蹲下來,肩膀一聳一聳的。
余鵬越看越不對勁,心里有了一絲絲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