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一愣，旋即溫和地笑了笑。
“這位小姑娘可真會開玩笑。”
林清澄嗤笑一聲：“就當是個玩笑吧。”
她抱著胳膊站在玻璃展柜旁：“行了，別用看展品的眼神看我，給我介紹介紹你這個鎮店之寶，總要讓本小姐看看，自已這錢花得值不值吧？”
老板動作溫柔地打開玻璃展柜，將里面的娃娃輕柔地捧出來。
神色難掩驕傲地開始給他們介紹：“這個娃娃是我的得意之作，算是我最優秀的作品之一。”
他目光閃爍，提及他的優秀作品，臉上閃過一絲和他優雅溫和的神態不符的癲狂。
不過在場的人并沒有人關注點在他身上，主播小哥將鏡頭對準了娃娃，其他人的目光也一直隨著娃娃在移動。
老板掃過他們對自已手里這個娃娃癡迷的眼神，有些自得地繼續道：“這是個十二分娃娃，她的十二個球形關節都是用彈性帶連接的，包括她的每一個手指關節，都是跟真人一樣靈活的。”
“還有她的眼珠，這是我特意搜集的寶石，然后純手繪的眼睛，和市面上一般的玻璃眼珠不一樣，這個眼珠更接近真人，也更好看。”
“還有她的皮膚，我保證，即使過去十年二十年，她的皮膚依舊會保持著現在的光澤，臉頰依舊紅潤動人，即使平時你沒有時間打理，也不會發黃暗沉，反而會越來越有靈氣，越來越好看。”
一旁的兩個女生和直播小哥聽著老板的話，連連點頭。
“這娃是真的好看，現在拿出來近距離看，這皮膚簡直和真人一模一樣！”
“你想多了，你的皮膚可沒這個小可愛的好！”
林清澄挑眉，有些好笑。
可不是和真人皮膚一模一樣嘛。
不知道跟他們說這制作娃娃皮膚用的材料就是人皮，她們還會不會覺得這娃娃皮膚好。
不過她也沒打算嚇她們，指了指一旁的標價：“一口價？”
老板笑瞇瞇地把娃娃抱在懷里，神色輕柔地撫摸著娃娃的頭發：“我做了幾個月才把她做出來，定價這么高也是因為我自已有些舍不得將她賣出去。”
林清澄懶得和這個變態老板掰扯，一挑眉：“舍不得？那你留著吧，君子不奪人所愛。”
老板一怔，仿佛沒想到剛剛看起來還對這個娃很感興趣的林清澄突然就不想要了。
這娃娃他雖然喜歡，但礙于要放在明面上賣，他做的時候受限不少，遠遠算不上是他最喜歡也最得意的作品，標價五十萬，能有人愿意買下來，對他來說當然更好。
只是沒想到這個小姑娘這么不按常理出牌。
“這樣吧，我跟你這個小姑娘也算有緣，給你打個九折，你要的話，四十五萬帶回去。”
【笑死哈哈哈哈哈哈，不是不舍得賣嗎？】
【聽聽得了，真要不舍得賣他還擺出來干嘛？】
【嘖，打完折還四十五萬，也是我這輩子都無法企及的價格。】
【怎么感覺這個老板有點子虛偽呢，感覺怪怪的。】
林清澄無所謂地一點頭，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卡：“行吧，我要了，給我包好，我等會兒帶走。”
林清澄這個態度，一看就是家里不差錢的大小姐，幾十萬的價格，眼都不眨地就刷了。
老板從林清澄手里接過卡，看著林清澄的手，眼中閃過一絲掙扎，不過他還算有幾分理智，動作麻利地刷了卡，將娃娃包好，把箱子遞給林清澄。
林清澄沒伸手，給自已身后的陳新沂使了個眼色，陳新沂上前一步將箱子接過來。
老板遞過去的手一頓，陳新沂往外抽的時候一下子竟然沒抽動。
“怎么？老板又反悔了？不打算賣了？”
老板深吸一口氣，從柜臺抽出一張名片放在箱子上。
“這是我的名片，如果方便的話還希望你留個聯系方式，以后如果不知道怎么護理，或者不知道怎么給娃娃上妝，你直接送過來就行，或者我也提供上門服務。”
林清澄接過名片，夾在食指和中指中間，眉眼彎彎：“那就多謝老板了。”
老板微笑：“應該的，畢竟我們也算有緣。”
“那我們有緣再見嘍！”林清澄轉身，笑瞇瞇對老板揮了揮手。
這會兒陽光正好，林清澄走到門口，白皙的手被陽光一照，白得近乎透明，配上她精致的面容，像極了那些擺在櫥窗展柜里的人偶娃娃。
老板目光灼灼地盯著林清澄的背影，眼底滿是癡迷，他控制不住地捂住自已的胸口，雙手死死地扣住桌子，這才能控制自已不沖出去將那個完美的藝術品抓回來收藏。
他深吸一口氣，在心底暗暗告誡自已：那是個家里不差錢的大小姐，而且看門口一直守著的保鏢，定然是家里及其看重的孩子，不是他能隨意藏起來的，一旦暴露了，他就完了。
那兩個女生看老板這樣，有些害怕地抱起自已買的娃娃離開了。
主播小哥心態更好一些，笑瞇瞇地給直播間那些說老板剛剛的眼神好嚇人的彈幕解釋。
“哎呀看起來老板是真的很喜歡那個娃娃呢，這么不舍得。”
【臥槽你認真的嗎？我剛剛看那個老板的樣子，都覺得他是準備殺人越貨了。】
【無語，舍不得就別賣了唄，那可是四十五萬！他有什么不舍得的？】
主播小哥也不多待，跟老板道了謝便離開了。
老板自然沒有錯過他略顯匆忙的腳步，不過只以為他是想出去拍攝那個豪擲幾十萬買了娃娃的女生，并沒有多想。
想起自已在那張名片上留下的血液和靈氣，老板嘴角勾起一抹笑。
“都說了我們很有緣分……”
而與此同時，林清澄正坐在司機的車上，等著主播過來和他們匯合。
陳新沂撇撇嘴：“真的是這老板的手筆？那陶瓷娃娃和這個人偶娃娃差別也太大了吧？”
簡直不是一個次元的好吧？
而且也沒在店里看見丑不拉幾的陶瓷娃娃啊？
找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