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整個【深淵先鋒】團如同精密的機器般運轉起來。林木森和鈴鐺前往軍需庫,領取阿斯塔授權的特殊物資:包括高級的雷電抗性藥劑、穩定精神力的符文石、應對強風的鉤鎖與錨點、以及幾張記載著風暴山脈粗略地形和可能元素節點位置的古地圖。
酷子采購了大量特制的、適合在強風和雷暴環境中使用的穩定尾羽箭和避雷針箭矢。修勾準備了應對元素傷害和麻痹效果的強效治療藥膏和凈化藥劑。震天和一擊脫離則檢查并保養了所有武器裝備,尤其是對抗元素生物可能需要的附魔。
風笛、鵜鶘和水月負責搜集所有關于風暴山脈近期動向的傳聞和情報,雖然收獲寥寥,但確認了元素亂流和魔目擊報告的可靠性。
三天后,準備充分的【深淵先鋒】團,在王都眾多玩家好奇和敬佩的目光中,再次踏上了傳送陣。這一次的目的地,是雷利王國最北端的邊境城鎮——霜狼鎮,那里是前往風暴山脈的最后補給點。
走出霜狼鎮簡陋的傳送陣,刺骨的寒風立刻裹挾著雪粒撲面而來,與王都的溫潤截然不同。遠處,巍峨連綿、云霧繚繞、不時有雷光閃爍的山脈如同亙古巨獸般橫亙在天際,那就是風暴山脈。空氣中彌漫著冰雪和臭氧的味道,強大的風元素和雷元素幾乎肉眼可見地躁動著。
新的挑戰,就在這片被風暴與雷霆統治的絕地之中,等待著他們。
霜狼鎮,名副其實。低矮的石屋覆蓋著厚厚的積雪,粗獷的木樁圍墻勉強抵御著永不停歇的寒風。鎮上的居民大多是裹著厚厚毛皮的矮人和少數耐寒的人類,他們的臉膛被風雪磨礪得通紅,眼神里帶著山民特有的堅韌與警惕。空氣中除了寒冷,還彌漫著矮人烈酒、烤獸肉和鐵匠鋪里傳出的煤煙味。
【深淵先鋒】團的到來,在這座邊陲小鎮引起了不小的騷動。他們精良的裝備、各異的神族以及身上那股經歷過大戰的煞氣,都與當地居民格格不入。鎮民們投來好奇、敬畏,甚至是一絲排斥的目光。
“先找個地方落腳,打聽消息。”林木森緊了緊御寒的斗篷,目光掃過小鎮唯一的街道。
他們最終選擇了鎮上看起來最堅固、也是唯一提供住宿的“凍石酒館”。酒館里煙霧繚繞,矮人們圍著火爐大聲喧嘩,談論著狩獵、礦石和該死的天氣。當震天一行人推門而入時,喧鬧聲瞬間低了下去,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們身上。
林木森走到柜臺前,對那個留著濃密紅胡子、正在擦拭酒杯的矮人老板說道:“老板,幾間房,再來些吃的喝的。”他放下一枚雷利金幣。
矮人老板瞥了金幣一眼,又打量了一下眾人,甕聲甕氣地說:“外來人?風暴山脈可不是旅游的地方。最近山里不太平,雷暴就沒停過,還有怪東西在活動。”他指了指窗外隱約可見的、電閃雷鳴的山脈輪廓。
“我們就是為此而來。”林木森平靜地說,“聽說有矮人探險隊在里面失蹤了?”
老板的臉色陰沉了下來:“‘石心兄弟會’的一支小隊,進去半個月了,音訊全無。活不見人,死不見尸。”他嘆了口氣,“以前雖然也危險,但沒像現在這么邪門。連我們最好的巡山人都說,山里的元素瘋了,還有……會自己動的鐵疙瘩。”
“鐵疙瘩?”風笛敏銳地抓住了關鍵詞。
“嗯,閃著藍光,形狀古怪,不像我們矮人造的。有人遠遠看到它們在雷暴里活動,也不攻擊人,就是到處轉悠,像是在找什么東西。”老板壓低了聲音,“有人說,是山里的古老遺跡活了……”
得到了關鍵信息,眾人要了房間和食物,在角落的一張長桌坐下。食物的味道粗糙但分量十足,烈酒則像一道火線從喉嚨燒到胃里。
“自動化魔像,看來確實存在,而且行為模式很詭異。”林木森一邊吃著黑面包,一邊低聲道,“不主動攻擊,像是在執行偵察或測繪任務。這不太像失控遺跡的防御機制。”
“難道真有別的勢力盯上了‘天空殿’?”酷子皺眉。
“可能性很大。”鈴鐺感受著空氣中躁動的雷元素,眉頭微蹙,“這里的元素非常混亂,但隱約能感覺到一股……被引導的痕跡。不像完全的自然失控。”
第二天一早,隊伍補充了最后的補給——主要是抗寒的毛皮、大量的肉干和黑面包,以及矮人特制的、據說能一定程度上安撫元素生物的“寧靜熏香”。他們拒絕了鎮民“找個向導”的建議(擔心向導成為累贅或在關鍵時刻被控制),毅然踏入了風暴山脈的外圍區域。
一離開霜狼鎮的范圍,環境瞬間變得惡劣。腳下的積雪深可及膝,凜冽的寒風如同刀子般刮在臉上,即使有御寒法術和裝備,依舊能感到刺骨的冰冷。天空永遠被鉛灰色的烏云籠罩,粗大的閃電如同銀蛇般在云層中穿梭,震耳欲聾的雷鳴此起彼伏,仿佛整個世界都在憤怒地咆哮。
“注意腳下!跟著我的腳印走!”走在最前面的震天大聲喊道,他的【深淵領主】體質對惡劣環境抗性較高,沉重的腳步在雪地上踩出堅實的痕跡。牛肉緊隨其后,用塔盾為后面的人阻擋部分風雪。
林木森和鈴鐺走在隊伍中央,時刻感知著周圍的能量流動。林木森的混沌編織者感知在這里受到了強烈干擾,仿佛整個空間的能量都是一鍋沸騰的粥。鈴鐺則截然不同,她感覺自己像是回到了家。狂亂的風元素和暴烈的雷元素在她周圍雀躍、歡呼,她甚至能隱約捕捉到它們流動的軌跡和那“狂躁能量源”隱隱傳來的方向。
“能量源在那邊。”鈴鐺指向山脈深處,雷霆最為密集的方向,“但元素亂流太強,無法精確定位。”
酷子利用【風暴射手】的鷹眼術,在能見度極低的環境下艱難地偵察著前方。一擊脫離和風笛護住兩翼,警惕著可能從風雪中撲出的威脅。修勾的【生命縛誓者】光環維持著小范圍的溫暖與凈化,驅散著寒氣對身體的侵蝕和空氣中細微的雷電粒子帶來的麻痹感。鵜鶘和水月殿后,鵜鶘負責清除跟蹤者,水月則用幻象掩蓋隊伍的行蹤,避免被可能的魔像或其它生物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