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做什么?!”盛松乾皺眉道。
“很簡單,金浪受傷最重的部位是頭部。”謝鯤拿來一根球棒:
“葉鵬一個小輩,我不想以多欺少。只要他的腦袋能挨住我三棍子,我便任他離去;
要是挨不住,暴斃當場,那也只能怪他活該。”
“你休想!”盛丹露吼道。
此時的盛松乾,被周圍一雙雙目光聚焦著,心中倍感煎熬。
謝鯤放棄帶走葉鵬,看似是給他面子,實際卻讓他更下不來臺。
當著這么多客人的面,謝鯤已經做出了讓步,自己要是堅守不退,定會受人非議。
“此話當真?”
葉鵬感受著體內如泉水般不斷涌出的內力,心中已然做了決定。
“在場這么多人見證,還能有假?你我早該做個了結了!”
“好,我答應你。”
葉鵬邁步向前,卻被盛丹露死死拉住:
“你別逞強!”
“放心。”葉鵬淡然一笑,手臂稍一用力,掙脫開來。
盛丹露望著他的背影,臉上焦急不已,心中百味雜陳。
路過盛松乾等人身邊時,他又道:
“諸位前輩大可放心,葉鵬早有把握。
待會兒盛丹露要是亂來,還望前輩們控制住她。”
“記住,隨時可以退下來,老朽定保你無恙。”梁老道。
“多謝。”葉鵬恭敬的鞠了一躬,向謝鯤走去。
“爺爺,我們...”一直縮在秦譽身后的秦一妃,于心不忍道。
抬頭看向爺爺,卻發現他正微微搖頭。
比起幫助葉鵬和盛松乾,他更看重的是整個家族的利益。
眼前這樁糾紛,他不愿牽扯其中。
“小子,以血還血,以牙還牙!”
謝鯤忍了這么長時間,今夜終將大仇得報,心中又喜又急。
當下一點也不遲緩,雙手握緊球棒,向葉鵬側臉狠狠揮去!
這一刻,許多人都已閉上了眼,盛松乾也轉過身去,悲憤不已。
可嘆我盛家還未到那只手遮天的境地,就算背后另有“存在”,這種“小事”也難以入的了他們法眼。
葉鵬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該如何向恩人交代!
“嘭!”
悶聲響起,每個人的眼皮都驟然一緊。
“怎…怎么可能?”
在謝鯤的驚呼中,眾人才小心翼翼的睜開雙眼。
料想中的慘劇并未發生,球棒緊緊貼在葉鵬臉上,卻不見他有任何損傷。
甚至嘴角,還掛著一抹輕蔑的笑容?!
這怎么可能!
謝鯤心中驚駭不已。這實心球棒被他迅猛揮出,可葉鵬的腦袋竟然動也未動。
他只覺得打在了一根鋼板上,虎口止不住的發麻。
“再來!”
謝鯤不信邪,再度揮棒,對準葉鵬另一邊側臉砸去。
“不要!”盛丹露聲嘶力竭的想要上前阻攔,被盛松乾一把抱進懷里。
第二棒落下,葉鵬依舊毫發未傷。
還滿臉無聊的,打了個哈欠?!
“這……”盛丹露難以置信的盯著葉鵬,事情的發展遠遠超乎了他的預料。
“怪不得他成竹在胸,你我還是多慮了。”梁老略感放松道。
“我還就不信了……”
謝鯤難以按捺怒火,如野獸般低聲咆哮著。
他連退數米,雙腿微屈,隨即前沖而來。
在葉鵬古井無波的眼神注視下,高高躍起!
他要利用助跑和跳躍,給予葉鵬致命一擊!
“當!”
第三棒直接朝他天靈蓋砸下,聲響也比之前來的更驚心動魄。
巨大的反作用力,震的謝鯤雙臂劇痛,球棒也被甩飛出去。
時間仿佛突然停止。
所有人都忘了呼吸,睜大雙眼,一動不動的盯著葉鵬。
他……能經受得住這一擊嗎?
片刻后,葉鵬緩緩抬起頭顱,在現場一片冷氣倒吸聲中,露出了溫暖和煦的笑容。
謝鯤的力道固然強悍,但葉鵬以內力護住頭骨,自然分毫未傷。
頂多就是腦子里“嗡嗡”響了兩聲。
他轉身看去,眾人都是一副見了鬼般的表情。
本以為葉鵬兇多吉少,誰曾想他居然接住了謝鯤的全力揮棒,還連著接了三次?!
這完全超乎了所有人的醫學常識,難道葉鵬的腦袋真是石頭做的不成?
葉鵬有些愕然,又想到是因為他的驚人表現所致。
當下略加思索,故意撫著腦門,晃了晃身子,跌跌撞撞的走了過去。
“我還是……”葉鵬臉上裝出痛苦之色。
“小心!”盛丹露的尖叫陡然響起。
在她剛剛開口時,葉鵬便第一時間察覺到了身后的危險。
他扭身向后,抬手一抓,謝鯤刺來的匕首當即被他握在手中。
后者咬牙切齒,雙目血紅,在經歷了接二連三的失敗后,他的理智已然被怒火吞噬。
唯一的想法,就是不擇手段,置葉鵬于死地!
“謝先生,您還是慢了些。”
葉鵬微笑著,握刀之手猛然發力。
只聽“咯嘣”一聲,等葉鵬再攤開手時,三塊刀片從他掌心跌落到了地上。
而葉鵬的手掌,也血流如注。
方才為了不讓眾人懷疑,他有意撤去了手上內力,單純以蠻力將刀折斷。
“這小子,莫非是鋼筋鐵骨不成!?”蕭伯禮失聲叫道。
“身子再強硬,他也吃不消了。”梁丘道。
“是啊,難為他扛了這么久。”盛松乾嘆道。
幸虧葉鵬演技了得,讓眾人誤以為他已成了強弩之末。
“啊!!!”
又是一聲尖叫,血淋淋的場面讓秦一妃花容失色。
身子一軟,昏倒在了秦譽懷里。
葉鵬定睛,確認秦一妃并無大礙后,將注意力放回謝鯤身上。
他已退回了打手身邊,陰鷙的眼神中摻有些許不甘。
“三棍打完,你我的恩怨已經了結。”葉鵬揮了揮鮮血淋漓的手: “這又是為何呢?”
“謝鯤!你最好解釋清楚!”盛松乾勃然大怒道。
謝鯤眼珠轉動著掃過全場,知道今夜大勢已去。
機會就在眼前,他抓住了兩次,先后用棍、刀向葉鵬發難,卻都被對方化解。
再提別的要求的話,不僅葉鵬和盛松乾不會答應,其他人更會閑話頻出。
眼下,只有鳴金收兵,才能保住臉面、全身而退。
“我們走!”
謝鯤大手一揮,在打手簇擁下,調頭欲走。
“現在,就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