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
岳堂主并未理會那些異樣,他的目光轉向了張鐵和韓立。
“張鐵,韓立。”
岳堂主微微頷首。
“你二人雖未按時抵達,然在考核過程中,能鍥而不舍堅持到底,表現不錯。”
他頓了頓,隨即說道:
“此二人,特批暫入外門,跟隨教習習練根基半年!
半年后重行考核,合格者,允入內門。
若不合格,則正式降為外門弟子。你們二人,可服?”
這簡直是從輕發落的天大驚喜!本以為會被直接淘汰的張鐵和韓立,此刻如同聽到了天籟。
兩人激動得渾身發抖,忙不迭地深深鞠躬:
“服!謝…謝岳堂主開恩!”
岳堂主沒有再多言,考核結果已定。
王護法安排新入門的內外門弟子分別被領走。
而厲飛雨,則被王護法親自帶著,朝著彩霞山更高處,七玄門真正的核心重地——“七絕堂”走去。
七絕堂坐落在一片更為險峻清幽的山谷之中,建筑古樸而厚重,隱隱透著一股肅殺和鋒銳之氣。
守門弟子的精氣神明顯高出百鍛堂弟子一截。
王護法帶著厲飛雨進入,直抵一處名為“七絕堂”的大殿。
殿內已有數人。
一個身著素青色勁裝、氣息沉穩內斂的中年男子迎面走來,向王護法抱拳行禮:
“見過護法大人。這位便是新入堂的核心弟子?”
他的目光落在厲飛雨身上,帶著審視。
“嗯。”王護法點了點頭,
“人就交給你了,盡快給他檢測根骨,傳授本門‘正陽勁’基礎心法和基本劍式動作。
規矩你懂,一個月后我會來考察他的進境,屆時門中諸位長老也會關注,決定是否收其為徒。
小子,可別懈怠,若是無人收徒,你就會被踢出核心弟子行列!”
王護法后半句是對著厲飛雨說的,語氣嚴厲,卻帶著不易察覺的期望。
“是!弟子明白!”
厲飛雨挺直腰背,聲音沉穩地應道。
他知道,真正的考驗現在才開始。
“請護法放心,屬下知曉。”那中年教習恭敬回答。
待王護法離開,教習示意厲飛雨跟上。
“我叫李墨,日后便由我指導你一個月的基本功。
七絕堂核心弟子享受門內弟子最好的待遇,稍后會有人帶你去你的房間。
衣物、被褥、基礎物資以及份例都會送到,你要做的是摒除雜念,全身心投入到修煉之中。明白嗎?”
“明白!有勞李教習了。”厲飛雨態度恭敬。
李教習似乎對厲飛雨的沉穩略感滿意,沒有多言,徑直帶他穿過殿堂,來到一間封閉的靜室。
室內別無他物,唯有一個蒲團。
“盤膝坐好。”李教習吩咐道。
厲飛雨依言盤坐于蒲團上。
李教習走到厲飛雨身后,伸出右手,帶著一絲內勁,搭在厲飛雨的雙肩、脊椎、臂骨、腿骨各處。
他的動作很快,卻異常仔細,仿佛在檢察著他的資質。
很快,李教習的眉頭不易察覺地微微蹙起,手上的勁道似乎也有細微的變化。
幾分鐘后,李教習收回了手,看著厲飛雨,眼神中那絲剛浮現的欣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復雜的神情。
似乎帶著點惋惜,又有點了然,最終化為一種公事公辦的平淡。
他沒有解釋什么,只是微微搖了搖頭,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嘆。
厲飛雨看在眼里,心中已然明了。
結合原著記憶,這具身體的“根骨”恐怕屬于中下等,甚至偏低!
難怪原著中厲飛雨需要依賴透支生命的抽髓丸強行提升潛力與功力。
李教習這反應,顯然是認定他資質平平,在武道上難有大成就。
那份“憐憫”,大概是認為他將很快從核心弟子的身份跌落下去。
“根骨檢測完畢。”
李教習的聲音恢復了之前的平和,仿佛剛才什么也沒發生。
“現在傳你本門內功基礎——《正陽勁》心法要訣。
此乃所有七玄門內功之基石,務必謹記于心,勤加感悟。”
接著,李教習便口述了《正陽勁》的呼吸吐納之法、周天搬運路線以及凝聚氣感的核心關竅。
他的講解清晰明了,但并未深入解釋或反復強調,顯然對厲飛雨能快速理解、修煉有成并不抱太大期望。
“氣感乃內功之始,凝練不易。
常人需三日以上感悟,愚鈍者十日半月乃至月余不得其門而入者,亦不在少數。
你回去后,于靜室之中,拋卻雜念,每日早晚各打坐一個時辰,依此訣默默導引,細心體會。
不可懈怠,但亦不可強求,以防氣息走岔,傷了根基。”
李教習交代完畢,揮揮手。
“去吧。記住,一個月后會有考核。”
“謝教習傳授!”
厲飛雨深深一躬,沒有再多問,轉身離開了靜室。
早有雜役弟子引路,將厲飛雨帶到了核心弟子的居住區。
核心弟子有一個獨立的房間,雖然不大,但極為清凈整潔。
屋內,一應家具俱全,嶄新的核心弟子服飾、被褥、洗漱用具都擺放的整整齊齊。
幾小瓶基礎丹藥以及一本《正陽勁》心法手抄卷和一本《基礎劍法》都已經整齊地擺放好。
放下行李,換好核心弟子的靛青勁裝。
他沒有浪費任何時間,簡單吃過送來的飯食后,便關上院門,在靜室中央的蒲團上盤膝坐下。
閉上雙眼,開始在腦海中反復重溫李教習傳授的《正陽勁》心法。
呼吸……吐納……意守丹田……引動虛無縹緲的天地之氣……凝聚氣感……
聽起來玄奧,實則枯燥無比。
日復一日,厲飛雨如同雕塑般枯坐在靜室之中。
他擁有前世磨練出的強大專注力,將焦慮壓下,強迫自己沉靜。
一遍遍按照心法導引精神,在身體內部、在丹田處細細搜尋。
窗外日光流轉,風聲鳥鳴,仿佛都與他無關。
時間一晃,便是半個月過去。
同期那些進入百鍛堂的新晉內門弟子們,已不時傳來消息。
據說天資不錯的,如舞巖等三四人,早已捕捉到氣感,甚至開始修行武功。
唯有厲飛雨所在的房間,始終寂靜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