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一部流落外界,都足以引起腥風血雨。
厲飛雨目光掃過,即便以他的見識,一時也不禁有些眼花繚亂。
但他很快定下心神,目標明確地走向了專門收錄煉器之道與法寶煉制法門的那排書架。
《金月神光劍》、《血海魔影刀》、《太上盤龍槍》……
一部部記載著強大法寶煉制之法的玉簡陳列眼前,皆是難得一見的精品。
厲飛雨逐一拿起,仔細參閱,卻總覺得與自身不夠契合。
就在他略感失望,準備另尋他處時,眼角余光瞥見書架最內側,似乎塞著一卷毫不起眼的古老竹簡。
他心中一動,將其小心取出。
拂去表面薄塵,竹簡上數個古樸蒼勁的大字映入眼簾——《周天星斗劍》!
厲飛雨頓時來了興趣,立刻將神識沉入竹簡之中。
片刻之后,他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據竹簡所述,這《周天星斗劍》并非掩月宗所創,乃是從一位驚才絕艷的散修大能手中所得。
那位前輩劍陣雙絕,晚年將畢生所學融會貫通,創出此套法寶。
以飛劍模擬周天星斗運行,暗合天地至理,玄妙非凡。
此傳承不僅包含了“周天星斗劍”各種主劍、輔劍的詳細煉制之法,更附有與之匹配的多種劍陣!
其構成極為靈活,最簡單的,只需煉制代表“太陰”、“太陽”的兩柄主劍,便可布下基礎劍陣,威力已是不俗。
隨著修為提升,真元與神魂之力增強,便可逐步增添對應不同星辰宿位的飛劍。
例如“蒼龍七宿”、“白虎七宿”等,每湊齊一套七柄,劍陣威力便會產生質的飛躍。
按照創造者的推衍,如果所有星斗劍完整無缺的排布成劍陣或可稱作《周天星斗劍陣》!
這名字倒是與厲飛雨前世看到過洪荒小說中的某個鼎鼎有名的陣法不謀而合。
雖說實力天差地別,但理念倒確實有共通之處。
當然,欲驅使此法,煉制者與使用者必須具備相當高深的陣法造詣,否則根本無法理解星斗運轉之妙,更談不上發揮其威力。
這也正是此法門雖神妙,卻在此蒙塵多年的主要原因。
能進入此地的宗門高層,要么早已定下本命法寶,要么就不擅于陣法之道。
“不錯的法寶,對我來說倒是相當適合!”
厲飛雨心中已有決斷。
他跟隨辛如音研習陣法已久,造詣不俗,正好滿足修煉此法的條件。
沒有猶豫,他當即將竹簡內所有內容復制到一枚空白玉簡中。
隨后,他便離開傳功閣,返回洞府,迫不及待地開始嘗試煉制。
“太陰劍”與“太陽劍”雖名頭響亮,但作為最基礎的星斗二劍,所需核心材料主要是一些精純的陰陽屬性靈材。
憑借厲飛雨的身家和煉器術,準備起來并不困難。
很快,就在厲飛雨初步掌握了“太陰”、“太陽”雙劍的煉制訣竅,并煉制出法寶的雛形之時,一個意外的插曲打破了洞府的寧靜。
“公子!”
只見一道熟悉的身影忽然焦急的闖進府中,剛一見到他,便眼圈發紅的直接撲入他的懷中……
厲飛雨立刻放下手中事務,扶起了懷中的少女,驚訝的問道:
“小梅,怎么了?你怎么會在這里?發生了什么事?”
“公子,小梅求您為我們做主!”
小梅半跪在地上,語帶哽咽,眼圈發紅。
“快起來,你既然是我的人,我既然為你做主!快說究竟發生了什么?”
厲飛雨認真的問道。
“是壞人,一群不知道從哪里來的壞人,他們突然在夜里闖入了天星宗的坊市,襲擊了我們。
為了保護我,趙老啟動了小店里的陣法,把我送了出來,讓我來向公子求救……
公子,你要為我們做主啊!”
“放心,敢動我的人,我自然不會放過他們!
說一下他們的情況吧,你可有看清他們的相貌或者實力?”
厲飛雨眉頭緊鎖。
“小梅不太清楚,只知道除了店里的陣法能夠擋住那幾個家伙一會兒,其他傀儡之類的東西的根本擋不住……”
小梅像是回憶般認真的開口道。
“結丹修士嗎?”
厲飛雨眼中寒光一閃,瞬間明白了過來。
毫無疑問,這些人與其說是沖著趙老來的,倒不如說完全是沖著自己來的。
趙老和小梅應該是被他波及,所以才會有如此一難。
“看來,是有人按捺不住,想用這種手段引我出山,除之后快了。”
小梅一聽到厲飛雨這么說,面色不禁變得更加焦急了。
“那怎么辦?公子!小梅明明答應了趙老先生要帶著公子回去的!
趙老先生人很好,對小姐視若己出,對我這個下人也從不傲慢,求求公子救救老先生吧!!”
“想什么呢!我什么時候說不救了!”
厲飛雨敲了敲小梅的腦袋,隨即認真地開口道。
“一群酒囊飯袋之徒罷了,若是他們真有膽子,應該是殺上門來,而不是用如此下作手段!
不過是一群陰溝里的老鼠,我陪你去一趟便是了!”
“真的?!公子沒有騙我?!”
小梅忍不住開口道。
“那是自然,我什么時候騙過你!”
厲飛雨隨意的開口道。
緊接著,他便望向了此刻跟在小梅身后的辛如音。
“夫君!小心為上!”
辛如音此刻臉上不禁浮現出了一抹擔憂之色。
但他卻并沒有多說什么,而只是凝視著厲飛雨的眼神,眼中多半是理解與支持。
“我會和如嫣妹妹在洞府等待著夫君凱旋!”
“放心,我自有分寸,安心在洞府里等我!”
厲飛雨將她輕輕擁入懷中,溫言安撫。
在與兩位道侶簡單交代后,厲飛雨便不再耽擱,厲飛雨便帶著小梅駕馭青蛟舟,直奔山門而去。
守候在山門處的弟子見到他,連忙躬身行禮:
“參見厲師叔!不知師叔此次外出,所為何事?”
厲飛雨腳步未停,唯有冰冷而決然的話語,隨風傳入兩名弟子耳中,帶著令人心顫的殺伐之氣:
“此去,殺生!救人!”
話音未落,厲飛雨已化作天際一道流光,消失在云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