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飛雨轉過身,目光投向了花園的入口處。
那里,一位須發皆白、身著黃袍的老者,已經恭候多時了。
見厲飛雨看來,那老者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略顯緊張的心情,隨后緩步走進了花園之內。
正是黃楓谷的太上長老——令狐老祖。
看著眼前這個面容依舊年輕俊朗,幾乎與七十多年前毫無區別的青衫青年。
令狐老祖心中五味雜陳,忍不住長長地嘆息了一聲。
“唉……”
這一聲嘆息,包含了太多的感慨與驚嘆。
厲飛雨負手而立,看著走近的令狐老祖,嘴角含笑。
“令狐道友,許久不見了。”
“哈哈……”
令狐老祖干笑兩聲,以此來掩飾內心的尷尬與拘謹:
“對于厲道友來說,確實是許久不見了。”
“只不過對于老夫來說,這七十余年的光陰,不過是彈指一揮間,仿佛就在昨日啊!”
他搖了搖頭,目光緊緊盯著厲飛雨,語氣中帶著幾分真心實意的恭維與驚嘆:
“說實話,老夫活了數百年,自問也算是閱人無數。”
“但我是真沒有想到,當年那個我還能以前輩身份稱為‘小友’的少年。
如今一轉眼,就已經能與老夫平起平坐,甚至讓老夫都要仰望稱為‘道友’了。”
“百歲結嬰,力壓大修士……
厲道友的天資與機緣,當真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啊!”
“令狐道友過譽了。”
厲飛雨擺了擺手,并沒有因為這就飄飄然,他指了指對面的石凳:
“不過是有些許機緣,加上幾分運氣罷了。”
“令狐道友請坐。”
待令狐老祖坐下后,厲飛雨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地問道:
“今日大典之上,人多眼雜。
如今大典已散,道友卻特意留到現在,不知……所為何事?”
對于令狐老祖,厲飛雨的態度自然不可能像對待韓立那樣推心置腹。
畢竟兩人真要說起來,其實并沒有太深的交情。
所以,厲飛雨對于眼前的令狐老祖,便是一副純粹的利益交換的態度。
令狐老祖也是活成了精的人物,自然心里也清楚這一點。
看著厲飛雨那副“有事說事,沒事送客”的表情,他心中更是悔得腸子都青了。
“唉!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啊!”
“若是七十多年前,老夫能在他微末之時拉上一把,現在黃楓谷的地位,恐怕早就不可同日而語了!”
不過,后悔歸后悔,作為一宗之主,他更懂得審時度勢,抓住眼前的機會。
“種一棵樹最好的機會是十年前,其次……便是現在。”
令狐老祖心中暗道。
幾十年前沒有抓住的機遇,現在雖然晚了點,代價大了點。
但只要能搭上這艘通天巨輪,一切都是值得的。
想到這里,令狐老祖深吸一口氣,臉上堆起了幾分曖昧而神秘的笑容。
他并沒有直接回答厲飛雨的問題,而是意有所指地說道:
“厲道友快人快語,那老夫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其實,今日老夫前來,除了恭賀道友結嬰之外,也是為了了卻一樁舊日的心愿。”
“道友當年一走,了無音訊七十年,可是讓我黃楓谷的一些人……都魂牽夢繞,思念了許久啊。”
“哦?”
厲飛雨眉毛一挑,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魂牽夢繞?莫非黃楓谷也有覬覦我機緣、想要殺人奪寶的人?”
“哎喲!道友可折煞老夫了!”
令狐老祖連忙擺手,苦笑道:
“借老夫十個膽子,也不敢對道友有半點不軌之心啊!
今日道友神威蓋世,連合歡老魔都被打跑了,誰還敢覬覦道友?”
“那當然不是仇人。”
令狐老祖頓了頓,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帶著幾分誘惑:
“只是……道友莫非忘了,七十余年前,你在黃楓谷時,與我門下那三位女弟子……所經歷的往事?”
厲飛雨神色微動,腦海中浮現出幾個曼妙的身影。
令狐老祖見狀,知道有戲,連忙趁熱打鐵,細數起來:
“董萱兒那丫頭,雖然性子有些驕縱,但自從當年被道友救下后,卻是對道友念念不忘。
這些年更是拒絕了無數青年才俊的追求,一心只想追趕道友的步伐。”
“還有聶盈那孩子,溫婉可人,當年便對道友暗生情愫。
得知道友失蹤后,更是常常獨自一人發呆。”
“至于陳家那丫頭陳巧倩……”
提到陳巧倩,令狐老祖的神色變得有些唏噓:
“她更是癡情。因為當年道友曾救過她,她一直守身如玉。
直到今天,也沒有對任何一位男弟子假以辭色。
甚至為此不惜得罪家族長輩,推掉了無數聯姻。”
“她們三個,可都是一直在等著道友回來啊。”
說到這里,令狐老祖看著厲飛雨,試探性地問道:
“厲道友,這三位佳人如今也都隨老夫來了,就在殿外候著。”
“你看……要不要見一見她們?”
厲飛雨端著茶杯的手,在空中停頓了一下。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眸子,仿佛看穿了令狐老祖所有的心思。
他算是徹底明白了。
眼前這個老家伙,今天根本不是來敘舊的。
他就是來送女人的!
而且這一送,就是三個!
還是當年和他有過糾葛、如今在天南都頗有名氣的“黃楓谷三美”!
這是赤裸裸的美人計,也是黃楓谷遞交的“投名狀”。
用三個頂尖的女修,來換取與一位戰力堪比大修士的強者的聯姻關系,從而保全黃楓谷在未來幾百年的安穩。
這筆買賣,對于令狐老祖來說,簡直是太劃算了。
厲飛雨瞥了一眼眼前那一臉期待的老祖,心中不僅沒有反感,反而覺得有些好笑。
修仙界,果然現實。
不過……
對于送上門來的美人,尤其是這三位確實與他有些淵源的美女,他厲飛雨又不是什么柳下惠,為什么要拒絕?
他現在可是元嬰老祖,三妻四妾本就是常態。
更何況,這背后還代表著整個黃楓谷的勢力。
想到這里,厲飛雨輕輕抿了一口手中的靈茶,放下茶杯,隨后淡然開口道:
“令狐道友,你也不用在這里旁敲側擊、試探我的口風了。”
“那三人……與我來說,確實有些許舊情與緣分。”
“既然她們有心,道友又有意撮合……”
厲飛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那這份‘厚禮’,送侍妾的話……我就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