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禮語出驚人了!
“喂……溫禮!”段寧寧小聲提醒了溫禮,她覺得奇怪,溫禮怎么突然話這么多?
嚴殊強壓著怒氣和酸氣,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看似隨意地說:“原來如此。”
“嚴殊老板要是不忙,要不要一起吃個便飯?”溫禮問。
嚴殊露出不情愿的笑容說:“我還有事,就不打擾了。”
說完,嚴殊和天哥一起上了車。
直到車子駛離,段寧寧才松了口氣,剛想問溫禮剛剛怎么跟嚴殊說這么多,沒想到溫禮先了一步,往前走去,并說:“走吧,我爸做了你愛吃的鹽水鴨。”
“好……不好意思,讓叔叔麻煩了。”
“本來不想打擾你,我爸媽堅持要你過來,所以……”溫禮沉默了一會兒,問,“打擾你了么?”
段寧寧忙搖搖頭:“沒有沒有,我陪殊總外出拜訪,正好回來。”
“嚴殊他……看起來脾氣不是很好。”
面對溫禮的問題,段寧寧反而不敢抱怨了,她想了想,發自內心地說:“其實他……挺認真可靠的。”
溫禮沉默了幾秒,輕聲應道:“是么。”
“嗯,他很有才華,也總能看到對的選擇,是個很好的領頭羊,跟著他做事雖然累,但心里有底,挺好的,很安心。”
這些是段寧寧的心里話,她把溫禮當作自己最好的朋友,所以能在他面前說出這些話來。
但溫禮只是笑,并不應和段寧寧對嚴殊的稱贊。
兩人走到了溫禮家中,剛進門便有個年長的阿姨扭著探戈的舞步朝段寧寧而來,還哼著旋律道:“歡迎~歡迎~我們的~寧寧~”
那人就是溫禮的媽媽。
段寧寧笑得開懷,上前與溫禮媽媽來了個大大的擁抱:“阿姨,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啊我們寧寧,怎么感覺瘦了點,工作太累了嗎?”
溫禮媽媽松開懷抱,把段寧寧好好打量了一番,此時溫禮的爸爸也拿著炒菜的鍋鏟走了出來,看了看段寧寧,說:“還真的瘦了點,要注意好好吃飯啊,寧寧。”
段寧寧忙向溫禮爸爸問候:“叔叔好,麻煩你做飯了。”
“不麻煩,做給你吃的,去洗個手,我們吃飯。”
趁著段寧寧和溫禮爸媽說話的間隙,溫禮已經去抱來了小貓,聽到了貓叫,段寧寧眼睛都亮了,趕緊從溫禮懷中抱過了小貓,撫著它的腦袋,喃喃念著:“乖哦,乖哦。”
溫禮媽媽說:“禮禮跟我說養了你救的咪咪,我還以為是開玩笑呢,沒想到是真的,他居然也自己養動物了。喏,多可愛啊。”
溫禮爸爸探頭說:“就是小貓還沒名字,天天叫咪咪也不行,快想個名字吧寧寧。”
段寧寧看向了溫禮,問:“我來取名字嗎?”
溫禮點了點頭,說:“一直在等你想名字,但你太忙了,所以……”
段寧寧突然發覺自己肩上的責任居然這么重,她嚴肅了起來,抓住小貓把它舉了起來,想了好久說:“就叫酥酥吧。”
“酥酥?”溫禮媽媽問,“有什么典故嗎?”
“啊?”段寧寧想了想,說,“也沒什么典故,就是不知道為什么,看到這只小貓,腦子里就蹦出了這兩個字。”
她看向了溫禮,問:“可以嗎?酥酥。”
溫禮察覺到了什么,他沉默了一會兒,揚起一絲笑容問:“你真的覺得這個名字好么?”
段寧寧用力點了點頭:“這個好,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總覺得……這個名字好。”
讓溫禮養一只和嚴殊名字讀音差不多的小貓,他才不要。
他上前抱過了小貓,說:“叫寧寧吧。”
“那不是和我同名了嗎?”
溫禮一笑:“畢竟是你救的。”
段寧寧不再多說什么,畢竟這只小貓是溫禮養的,他才有資格決定要叫什么。
但是她為什么會想叫它“酥酥”?
段寧寧細細一想,發覺自己一直在想著救下小貓的那天見到的嚴殊,她愣住了。
她怎么……一直在想嚴殊?
一會兒后,飯菜都上桌了,溫禮對她有恩,和他一起陪伴他的父母,這也是她少有的能為他做的事情。
況且她也很喜歡溫禮的爸媽,他們開朗活潑,一點也沒有長輩的古板感覺,像是朋友一樣,總有新鮮的想法和故事與她分享。
這一次他們在飯桌上和段寧寧分享了去瑞士旅游的經歷,兩個人說著說著,總是笑得直不起腰來,要不就是鬧成一團。
想到溫禮父母健在,能享受到如此溫馨的家庭氛圍,段寧寧的心里總有滿溢的羨慕,可她從來沒有表露出來,她只是一直笑著。
溫禮以為,這樣可以分享給她美好的家庭氛圍,他從來不知道,段寧寧心里只會更加難過,卻還要努力笑著。
晚上八點,溫禮開車送段寧寧回去,除了溫禮,他們三人一起喝了酒,今天有段寧寧喜歡的小菜,還有段寧寧喜歡的冰酒,她多喝了不少,紅著臉蛋,雙眼迷離地在車上打盹。
車子開到了一處漫長紅燈的路口,溫禮看向了副駕駛座上的段寧寧,她已經睡過去了,頭靠著車窗,一張臉上粉粉嫩嫩的泛紅,比平日里顯得更是可愛。
她化了妝了,她是從來不化妝的,但自從做了嚴殊的助理,她身上穿著好看的衣服,臉上化著精致的妝容。
想到這里,溫禮心中不甘。
嚴殊能給段寧寧的,他也可以輕而易舉地做到,可他沒有,這么多年他一直尊重段寧寧的選擇,她選擇簡單的穿著,選擇素顏,他便不會試圖改變什么。
憑什么呢?憑什么嚴殊就能隨意讓她改變自己?
他配嗎?
綠燈亮了,溫禮啟動了車子,看著四周的風景,他不知不覺中握緊了方向盤。
此刻他堅定了自己的答案。
——嚴殊只是個過客,一個剛剛才認識段寧寧的無關人士,他不配,嚴殊他,不配。
段寧寧的幸福,只有他溫禮可以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