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條消息是未接來電的提示短信，時間顯示在今早八點。
趙惜文打來的。
程槿禾回撥了回去。
趙惜文接得很快:“槿禾，才醒嗎？”
“嗯媽，手機忘記充電自動關機了，沒接到你電話。”
“行，媽就是想跟你說周末要回老宅一塊吃飯，提前騰好時間。”
“是和哥的婚事有關嗎？”
“對，南清也去。”趙惜文笑著道。
難掩的喜悅。
這算家事，不能拒，程槿禾應了聲“好。”
“......”
程槿禾是周五晚上回的別苑。
陸承舟也回來了。
趙惜文正拉著陸承舟坐在沙發上說事。
陸祈川在一邊玩手機。
聽見門口的動靜。
幾人都抬眸看過去。
程槿禾低頭換鞋：“媽，哥，我回來了。”
“誒槿禾，快過來。”趙惜文沖她招招手。
程槿禾目光沒落別處，乖巧地過去坐下。
“行李沒拿回來嗎？”趙惜文見她兩手空空，不由問道。
程槿禾表情平淡：“說不定以后還想去呢，放那也沒事。”
趙惜文點點頭，轉而說道：“我正和你哥商量呢，讓你當伴娘。”
“我？”程槿禾有些吃驚。
伴娘不應當是新娘那邊的熟人嗎？
“我可以嗎？”她不太確定。
陸承舟面色如常：“當然，一家人不分兩家事。”
“那我沒問題。”程槿禾爽快道。
“祈川，到時候婚禮上你多幫襯著些。”趙惜文又說。
陸祈川把玩著手機：“我要當伴郎。”
語出驚人。
其他三人都看向他。
程槿禾微撇著眉，一副是不是有病的表情。
陸祈川悠悠道：“我總得撈個職位吧。”
陸承舟輕笑一聲，似乎正中下懷：“行。”
“誒，那這樣正好，伴娘伴郎都是家里人，別人瞧著也不奇怪。”趙惜文笑著道。
“......”
工作了一天，又是大老遠從江邊別墅趕過來，程槿禾早就累了。
好不容易結束了聊天，上樓時一直垂著腦袋。
沒多久，身后也傳來的腳步聲。
她一聽就知道是誰。
抬起頭，步子加快了一些。
陸祈川剛伸出手去拉她時，沒拉到，又加快，第二下才把人拉住。
“干嘛？”她斥他。
“我服了程槿禾，我真服你了，我跟你認錯行不行？我受不了你忽略我。”
憑什么他要死要活，這人卻跟沒事人似的。
他要是再憋就要把自己憋壞了。
樓下沒人，趙惜文剛剛送陸承舟出門，還沒回來。
她看著他：“我們兩個最好就是誰也別搭理誰。”
“我做不到。”陸祈川握緊她的手，就是不放。
“你很煩。”
“我認了，反正我這輩子就你了，你不愿意要我，也不行，咱倆就耗著吧。”他一副無賴模樣。
“為什么呢？你明明有那么多選擇。”程槿禾十分不解。
他盯著她：“我只要你，沒別的選擇了。”
“偏執。”她說。
“程槿禾，你不覺得有時候你比我更偏執嗎？你只愿意相信自己心里所想，從來都不聽我說的，我拿你一點辦法都沒有。”
“因為你說的都是假的。”她很快接道。
他被氣笑了。
“隨你怎么想，反正我就賴上你了。”上了一步臺階，與她距離拉近。
程槿禾氣惱，手上又掙不脫。
樓下傳來了腳步聲，大概是趙惜文回來了。
她在叫楊姨。
兩人在商量明天早餐的事情。
樓上無聲地對歭著。
他低眸，聲音放低：“要不我拉你下去把事兒認了，讓媽給我們倆也訂個親？”
“瘋子。”程槿禾心里著急，猛地抬起那只被他握著的手，然后重重咬上去，本意是想讓他放手。
陸祈川看著她，不說話也沒動。
程槿禾用了很大的勁，他還是沒放手。
安靜。
過了幾秒，她才停住，慢慢松口。
陸祈川的手腕上一圈牙印，滲出鮮血。
看著就疼。
他的手慢慢松開。
“下次再咬重一點，給我留個印記。”
哪怕最后會變成丑陋的痕跡，只要是她留的，也成。
程槿禾面上驚愕。
樓下楊姨似乎說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在笑。
她恢復過來，轉頭快步上樓梯。
陸祈川還站在原處沒動。
看著她的背影，在思考什么。
程槿禾待在房間里一直沒聽到隔壁的動靜。
陸祈川大晚上的又出去了，很晚才回來。
第二天一早，程槿禾在樓下碰見他。
陸祈川看她一眼，繼續慢悠悠地剝著雞蛋。
他的手很好看，這是一幅令人賞心悅目的畫面。
趙惜文站在門口和陸淵聊天。
屋里比較靜。
程槿禾找了個位置坐下。
“槿禾。”楊姨走過來端了碗湯放在她面前。
“這碗是你的，剛才一直放在鍋里保溫。”
“好，謝謝楊姨。”程槿禾道。
楊姨轉身進廚房了。
陸祈川恰好剝好那顆雞蛋，放進了程槿禾的盤子里。
程槿禾抬眸看過去。
陸祈川已經收回目光站起身來，朝門口走去了。
那顆雞蛋靜靜地躺在盤子里。
程槿禾沒吃。
四個人，坐一輛車去的。
到了老宅門口，陸承舟的車也剛到。
程槿禾迎過去挽著南清的胳膊：“嫂子。”
南清第一次來老宅，跟當時在別苑的時候一樣，顯得十分拘束。
嘴角掛著淡淡的微笑。
趙惜文在不遠處沖她們招手。
程槿禾拉著她過去，注意到她手有些冰涼，失笑道：“放心，家里人都很好相處。”
“好。”南清輕聲道。
她比程槿禾小一歲，站在一塊其實很容易看出來兩人誰是姐姐。
南清身材偏瘦小，一米六出頭的身高，程槿禾比她高八九厘米。
所以南清要顯得更嬌小一些。
陸奶奶和陸爺爺早在門口等著，人一走近，便瞧見他們滿臉的笑容。
很親和。
程槿禾能感受到南清的緊張，手上的力道很緊。
這種面見男方家長的緊張感，她估計體會不到了。
南清松開手和趙惜文一塊朝陸奶奶那去的時候，她退到了旁邊站著。
幾人聊得很熱鬧。
沒一會，身邊多了道人影。
陸祈川站在她身旁，目光看著那邊。
......
“祈川啊，你哥已經有媳婦了，你的女朋友在哪呢？”
一桌人吃飯，陸奶奶忽然提起這個話題。
頓時，長輩們的目光都落在了陸祈川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