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卿禾真被這群人不要臉的程度給氣笑了，察覺到白夏夏隱忍的輕顫，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比著口語：
“放心，有我。”
白夏夏努力扯出個笑，卻比哭還難看。
蘇卿禾無奈搖了搖頭，視線掃過剛剛發問的幾個記者，默默記下了他們的名字和公司，再抬頭面向攝像頭時，笑得格外張揚絢爛：
“感謝以上所有記者的提問，你們的問題，答案都在接下來的大屏幕里！
別眨眼，請看VCR！”
車內，司冕緊緊盯著蘇卿禾嘴角那抹自信的笑，自己都沒發現，嘴角竟不自覺地勾了起來。
看得駕駛座的夜銘警鈴大作，暗暗給夜闌發消息：
“你怎么還沒到京城，再不來，總裁又要栽那個女人的身上了！”
夜闌：“哪個女人？許秘書？”
夜銘：“是許秘書就好了！是蘇卿禾！”
夜闌：“……”
夜銘：“你無語個什么勁！倒是快點趕回來呀！”
夜闌：“知道了。”
比夜銘內心還洶涌的，是希爾頓酒店大廳的氣氛。
大熒幕閃過的一段段視頻，一而再再而三地刷新著他們的三觀。
第一段視頻，是上期綜藝錄制后臺，李易堵著白夏夏勸她不要和楊家作對，還故意把她拉倒在自己身上。
第二段視頻，是昨天楊佳樂在醫院樓道，逼迫白夏夏下跪，要求公開道歉并給蘇卿禾潑臟水。
第三段視頻是剪輯的，顯示了三年來數不清的滋事者，上門甚至跑去學校找白夏夏麻煩的情況。
還沒看完，本來還高舉“樂粉”的站姐第一個丟掉了手中的應援牌，氣得眼睛都紅了：
“真沒想到我粉了三四年的女明星，居然背地里是這種骯臟的德行，真的被惡心到了！”
說完，她直接沖出了大廳，線下線上的知情者們再也坐不住：
“楊佳樂也太女-表了吧！前天還裝抑郁癥復發，昨天就能去霸凌威脅白夏夏，她怎么有臉的？”
“這還是我生活的法治社會嗎？就因為是楊家，就可以無視法紀了！”
“就沒人惡心李易這個大渣男嗎？出軌就算了，還幫小三潑自己前女友臟水，嘔！退！退！退！”
“虧我昨天還跑到白夏夏的微博下面罵了那么久，她一個還沒畢業的小姑娘，這三年到底是怎么過的呀！心疼！嗚嗚！請收下我的膝蓋，自此成為姐姐的內疚粉！”
“+1！”
“+10086！”
“弱弱地問一句，為什么楊家要給白夏夏的經紀人潑臟水呀？難不成是嫉妒她的美？”
本是無意間的一句彈幕，激起的漣漪卻超乎想象：
“天啦！我早就發現了！只是前面看她那么維護白夏夏，不敢夸她，沒想到居然是位正義感爆棚的美人兒！”
“只祈禱季少對她好點兒，別害她癡心錯付啊！”
“我有錯過什么嗎？怎么又談到季少了？”
“樓上的2G網吧，這個蘇卿禾就是季少新歡，前段時間季少帶著參加過慈善晚宴，現在又在漫影傳媒任職策劃總監，怎么可能沒點那啥！”
“雖然……但是……季少的顏和蘇卿禾真的很配，只要季少不花心，我也可以嗑的！”
……
看著彈幕不斷支持季之宴和蘇卿禾在一起，司冕嘴角那抹清淺的弧度瞬間消失不見，車內的氣壓降到了冰點，夜銘止不住一抖，硬著頭皮發問：
“司總，里面好像差不多了，我們是進去，還是走？”
司冕沒說話，只透過鏡片，借著后視鏡看了夜銘一眼，后者立馬再次噤聲。
……
求真相得真相，求錘得錘。
大廳現場從最初的火爆漸漸平息，剛剛質疑最狠的幾個記者，現在收拾東西也收拾得最快。
蘇卿禾卻不打算這么輕易放過他們，輕緩悅耳的聲音，對他們來說，如同夢魘：
“今宵晚報張添，三年前要湊京城首付的房款，收了楊佳樂10萬，發了第一篇污蔑白夏夏當小三的文，大火大爆，還升了主編；現在準備結婚，彩禮錢還差20萬，你這是賺快錢賺上癮了，連記者的職業操守都可以不要了呢！”
“你！你胡說什么！我和楊佳樂根本就沒有私下交易，你再說，我可就告你誹謗了！”
張添心虛得手都在抖，卻大聲張勢。
蘇卿禾卻像只抓老鼠的貓，笑得有點惡劣：
“有沒有，你心里清楚。
錢是從楊佳樂助理劉漫漫賬上打給你的，哦，不對！打到你姐姐賬上，再通過取現存到你卡上。
哪家銀行來著？華國農業銀行的卡！”
“你這屬于非法取證，我可以告你！”
張添徹底慌了，卻發現蘇卿禾不僅沒有收斂，反而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我有說我有證據嗎？我這是給司法機關提供查案線索，讓他們容易查呢！”
張添這純屬于，不打自招！
完了！
張添臉色慘白地跌坐在地上，別說記者生涯告罄，若是警察順著他收受賄賂的線查下去，他挪用公款的事情恐怕也兜不住，到時候……
其他幾個被蘇卿禾盯著的記者也惶惶，想溜又不敢溜，煎熬得仿佛在等待女皇審判。
足足等了半分鐘，蘇卿禾才慢條斯理道：
“我這人吶，最好和善，喜歡賣人情。
我們家夏夏要復出，漫影傳媒在京城的根基也還沒穩，以后還得仰仗大家多多宣傳才是，對吧！”
“對對對！”
和善不和善不重要，命脈可能就被蘇卿禾拿捏在手上，他們哪里敢說不對。
蘇卿禾很滿意他們實相：“我們都明白，秉承真實客觀，是身為記者的準則，只要你們實事求是地報道今天的事情就好！”
“是是是！”
在得罪楊家和自己的前途甚至性命面前，他們只能選擇后者。
何況，今天這事兒是現場直播，就算他們幾個受賄的不報道，其他媒體肯定都會爭先報道，不多他們幾家。
只是經過今天這一遭，他們算是徹底不敢小瞧漫影傳媒這位初出茅廬的策劃總監。
招待會意料之中還了白夏夏清白，卻意外火了蘇卿禾，這些都是后話。
清場后，蘇卿禾才發現自己有點頭重腳輕。
栽倒前，她懷疑自己產生了幻覺，居然看到司冕朝她快步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