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老師罵人的勁兒,任誰都不想嘗試的。
黎訴不知道商靳川在腦子里面腦補了什么,他只能說他早就被罵習慣了……
而且作為貼心的小徒弟和小師弟,他可不能看著師父和師兄一直這樣老死不相往來。
正常人都看得出來,師父是關心師兄的,師兄也是關心師父的。
就是兩人都有點別扭,需要他這個貼心小弟子來推一把。
黎訴看向商靳川,“師兄,你和師父好好說,希望下次我們可以一起去看師父?!?/p>
商靳川想象了那樣的場面,他也想啊!
“好,你先忙吧?!鄙探ù掖业仉x開了。
黎訴也去工部繼續造海船。
商靳川沒有直接去找席盛,他想先把手里的事做好再去見老師,可以給老師說說他做的這些事,說不定老師見他做得好,會對他的態度稍微好點。
商靳川回去就把新的印刷技術和紙,讓人送到了朝廷的每一個需要這些東西的部門。
朝廷各位大人:“???”
老天爺啊,他們陛下又背著他們干了些什么!他們有點跟不上陛下的節奏了。
忽然就給他們來了一波大的,一點征兆都沒有!太刺激了!
別說是其他派系的了,就連商靳川自已的屬下,都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忽然就出現了。
陛下這邊居然掌握了造紙的技術!
商靳川也不隱瞞,說是一位叫做華夏的隱世之人送上的技術。
要說其他大臣的第一反應是驚,那掌握造紙術的四個世家心里全都是慌。
不是,商靳川是從什么地方知道造紙術的?
這門技術不是他們四家專屬的嗎?這可是他們的立身之本!
除了他們四家,若是有其他人掌握了,對他們來說,絕對是沉重的打擊。
商靳川也沒有把造紙術公布出去的意思,他準備放在國家的下面,把造紙術掌握在國家手里面,可以降低紙的售價,也可以豐盈國庫。
實在他父皇給他留下的國庫太虧空了,他得想方設法地充盈國庫。
當然,屬于黎訴那部分不會少,只是明面上會放到華夏這個名字身上去。
莫崖和國子監的祭酒兩人一臉恍惚,原來是因為這樣他們才沒有聽到印書的風聲,原來是陛下自已在試驗新的紙張和新的印刷術……
雖然不是他們想的那樣,可這比他們原來的想法帶給他們的沖擊還要大!
新的印刷技術,造紙技術,現在全然掌握在陛下的手里。
聽陛下這個意思,還是放到了國家里面來,屬于大夏的技術,并非私人所有。
原來掌握了造紙的四個世家也不知道是什么表情了。
國家層面上有了造紙技術,這四個世家想賺小頭還是可能的,想賺大頭完全沒可能了。
百姓們一聽陛下這個紙是屬于國家的,價格還更低,質量還更好,他們那幾個世家拿什么競爭?
商人之間私人競爭和私人與國家之間競爭,那可不是一回事啊。
私人與國家間,是完全性的打擊。
有人歡喜有人愁。
要說最愁的就是掌握造紙術的幾個世家了,愁得直抓頭發。
一點征兆都沒有,忽然就給了他們這樣沉重一擊,這讓人怎么受得了!
京城里面夏天賣冰的世家有種終于有人可以體會他的感受了!有幾分欣慰,有幾分幸災樂禍,誰叫這幾人之前還嘲笑他來著,這下好了吧,全部都來陪他了。
不過總體說起來,這幾個世家比他還慘了點。
他至少還能賺不少,這幾個世家還真不好說了,就看陛下準備拿他們怎么辦了吧。
之前幾家是一起商量好定價,一起賺,現在多了一個,他們沒有辦法左右陛下,他們可沒有多少話語權。
四個世家的掌權人聚集在一起,滿臉愁容。
“說說你們怎么看吧。”
“是不是我們家里出了內奸,把造紙的方法透露給了皇帝?”
“如果真的有內奸,要透露早就透露了,這么多年了,覬覦我們造紙方法的人還少嗎?”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開口的人有點氣急敗壞了。
“你先冷靜冷靜。”
“我冷靜不了!這我們得少賺多少錢!”
他們四人都是商人,并非朝廷的官員,但和許多朝廷的官員都交好。
他們幾家手里掌握著造紙的技術,靠著這門技術,那些朝廷的官員都得敬著他們三分。
那些官員表面風光,他們手里的銀子可完全比不上他們這幾家做紙生意的。
他們只要送點銀子,就可以走許多捷徑。
雖然沒有做官,可他們的權力可不小,在京城這種愿意和他們交惡的也沒有幾個。
整個大夏造紙生意,全部都掌握在他們世家手里,世代累積下來的財富,說是富可敵國都不為過。
也確實不為過,商靳川那國庫里面東西全部折成銀子來,確實還沒有他們的多。
“你看看這個紙,是我托人偷偷拿過來的?!彼掷锩婺玫淖匀痪褪巧探沁呍斐鰜淼募垺?/p>
四人挨個看過那紙張,臉色更難看了。
這……確實不是用他們的方法造出來的紙,因為比他們的還好……
“打聽到了,給皇帝小兒這造紙方法的人叫做華夏,聽說是一個隱居之人,研究出來了這樣的方法,就給了皇帝小兒……”
“華夏?沒有聽說過。”
“這個叫華夏的家伙是不是傻,他有這樣的技術,他拿過來賣給我們?。∷胍嗌巽y子我們都可以談,他拿去給皇帝小兒能拿到什么?”開口的男人越說越憤怒,似乎想打開這個叫做華夏的人的腦袋,看看他腦袋里面裝的是什么。
其他人:“……”他們也是這么覺得的。
他們下意識地忽略了,如果真的有這么一個人來找他們,他們是否會相信,相信了他們是否會遵循他們的約定。
按照他們的性子,方法拿到手了,約定的銀子也會給,但他們不會留下那人的性命……
他們始終覺得,造紙的方法只能掌握在他們手里,有新的人知道了,那就必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