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心里一直都在罵罵咧咧的,嘴上還不敢說什么,這里不是他們的地盤,誰知道還有沒有眼線。
“先離開這里吧……”
四人腳步蹣跚地離開了這里。
“算了算了,往好處想,就當是破財消災了,至少保全了家族不是?”
“也只能這么想了。”
話雖然這么說,當天晚上,誰也沒有睡著就是了。
這么一大筆錢進入國庫,商靳川是高興了。
戶部尚書看到國庫忽然進入了這么一筆錢,很是詫異,不是,陛下這是做什么了?
戶部尚書最近也挺忙碌的,不過是開心的忙碌。
因為夏紙,國庫一直都在不斷地進賬。
對于他這個官位來說,讓他往外面支錢,像是在割他的肉,可如果是在往里面進錢,他就和自已賺了錢一樣高興。
以前國庫空虛啊,每一筆銀子都要精打細算,怎么都不夠用啊。
相信以后會越來越好的,現在國庫就已經沒有之前那么空虛了。
只要不打仗,不發生大災,國庫應該就不會出現空虛成那樣的時候了。
戶部尚書笑得嘴都合不攏了,說起來,這件事還得好好感謝一下那位叫做華夏的先生,這位先生是一位有大才之人。
不過除了陛下,沒有人見過這位華夏先生。
商靳川看到這四家這么識時務,他也就不為難他們了。
他們主動把造紙的方法上交了,同時各自把家中明面上的半數左右上交了,想要保住他們的家族,商靳川可以如他們所愿。
商靳川也知道,他們說的上交家族半數的財產,實際上肯定沒有這么多,他們放在明面上的,不是他們家族的全部,不過,直接拿到了四家這么多銀子,商靳川已經很滿意了。
這筆錢,真不算少了。
可見這四家是多么有錢。
商靳川覺得,他其實還是小瞧了那些世代經商的世家,他們手里的銀子,遠遠比他猜想的還要多。
商靳川眼里閃過一抹精光,之后在有需要的時候,可以多看看這些世家。
世代經商的世家們,還不知道他們被商靳川給惦記上了。
剛給朝廷上交了一筆銀子的四家每個人的表情都很難看。
這小皇帝心真狠啊,他還真敢要啊。
可他們還不能不答應。
他們這個時候不答應小皇帝的要求,到時候等著他們的,就是圍攻,甚至連朝廷都站在圍攻他們的人里面,他們四家如何可以逃得過?
到時候就不只是上交這些銀子了,而是全部的家產再加上全家人的性命,這些都不一定可以保得住。
可即便如此,就這樣上交了這么一大筆銀子,也讓他們很難受了。
而四家的子弟們,到了適合讀書的年紀,紛紛被壓著好好讀書了。
如果說之前讓他們讀書,只是為了讓他們隨便讀點,識點字,對他們沒有太大的要求,只要求他們最后可以接手家里的產業,無功無過地發展下去,那么現在對他們的要求,就是讓他們去參加科舉。
這可苦了這些年輕的子弟們了。
被逼著讀書,如果達不到家里面想要的要求,家里面就連多余的銀子都不給他們。
他們早就花錢大手大腳的習慣了,本來最近家里給的銀子就少了,還不允許他們到處玩樂,如果這銀子再繼續減少,他們怕是連在外面吃飯的銀子都沒有了。
但他們覺得自已不是讀書的料子啊。
再看看他們爹娘,想求求情,依舊被無情拒絕了。
他們只能老實地抱著書學習。
要他們說,他們爹都是那個模樣,當初就沒好好讀書,他們讀不了,學不進去,這不是很正常的嗎?
他們四家,世世代代,一直往上面數,就沒有讀書科舉進入朝廷的,祖祖輩輩都沒做到的事,到了他們,怎么就非要要求他們做到了?
這不是很過分嗎?
周家主:“……”
他們祖祖輩輩沒有進入朝廷做官的,是他們不想,不是他們做不到!
畢竟他們的祖訓就是,保住造紙術,不進入朝廷為官。
而且這么多年來,因為他們手里掌握著造紙術,沒有成為朝廷的官員,可那些辛辛苦苦成為朝廷官員的人,見到他們,不照樣恭恭敬敬地討好他們?
現在這些孩子再不爭氣點,趁著家底還很殷實,多培養一些可以進入朝廷的人,再過幾代,京城就沒有他們四家的立足之地了!
暫時因為他們交給朝廷的銀子,因為小皇帝那邊不對他們出手,他們也表現出來了親近朝廷的意思,其他家族的人,也不敢隨便對他們出手,擔心他們和小皇帝達成了什么合作。
可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還是需要自家人能立起來。
四家家主看到家里孩子一點都不理解他們的良苦用心,心里更加來氣了。
看看人家和他們年紀差不多的人,像云欽宋升他們,已經成為了朝廷的官員。
再年輕一點的,人家身上也有功名了。
他們家中的這些孩子,就連讓他們讀書,都這么困難。
四家家主只覺得他們腦袋更疼了。
別說是造紙的四家了,就連其他世家也人人自危,生怕自已什么時候就成為下一個造紙四家了。
當初商靳川剛上位的時候,他們還能處處刁難商靳川,商靳川讓他們做什么,他們都能找各種方法拒絕,商靳川也不能隨便動他們。
在那個時候有席首輔護著他,他們也都稍微有點收斂,小皇帝好欺負,但席盛可不好惹。
后面商靳川和席盛不知道發生了什么矛盾,席盛離開了京城。
沒有席盛壓著,他們還以為他們的好日子要來了。
結果席盛離開后,商靳川基本可以自已立起來了。
商靳川已經不是那個,他說什么,世家隨便找理由就可以拒絕他的皇帝了。
時間越久,商靳川就越難掌控。
現在,他們已經無法掌控商靳川了。
之前這個感受還沒有這么明顯,是從造紙四家這里,他們才徹底明晰地感受到了,現在的商靳川,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