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稀里糊涂了一次。
天邊正好是魚肚白時，上下層同一位置的臥室，司冕和蘇卿禾同時從各自的床上驚坐起，掀開被子去看：
“艸！”
“艸！”
緊接著，兩人同時沖進了各自臥室的洗浴間，開始沖澡。
可兩個人的心態，卻截然不同！
蘇卿禾：如果昨晚是真的，就慘了！
司冕：如果昨晚是真的，就好了！
如果不是身上沒有那些難以啟齒的痕跡，蘇卿禾真的會以為自己和司冕……
想到夢里自己被動的形容，她就一陣陣地火，洗澡的時候，恨不得搓掉一層皮。
千萬別再做這種要死的蠢夢了！
司冕卻滿臉饜足，前兩次他雖然食髓知味，但不是醉得意識不清，就是被下藥只剩下潛意識的本能。
這次在夢里，他的意識和感觸卻前所未有的清晰。
而且，是在意識清醒的情況下親密，沒有引發他任何的不良反應。
好想再夢一次，這次太急，只用了一個姿勢，他還有好多體位都沒嘗試呢！
好不容易后半夜睡著了，夢里還被這樣那樣，蘇卿禾一早上臉都是臭的，前臺的小美打招呼都唯唯諾諾：
“季總，蘇總監，環宇娛樂的總裁和副總裁都來了，說是想找您們商量《大逃脫》選角和拍攝問題。”
環宇娛樂背靠楊家，他們的總裁和副總裁？
“楊璟和誰？”
小美湊到蘇卿禾耳邊小聲道：“楊曦晨。”
蘇卿禾挑眉，病好了，又要出來開始作妖了？
可楊璟來做什么？
“季總，蘇總監，他們雖然沒有預約，但好歹是大公司的總裁和副總裁，您看？”
蘇卿禾挑眉看向季之宴：“見不見？”
“人家都找上門來，拒之門外，針對性未免太明顯了吧？”
季之宴笑得有點賊，明明之前和蘇卿禾一起坑楊家的時候，那叫一個爽。
蘇卿禾對小美笑了笑：
“你們總裁都說了見，我還能說什么？安排唄！”
“好嘞！”
小美歡快地走了，心底感慨自家總裁和蘇總監的感情果然好，蘇總監的臉色明明那么差了，還完全支持總裁的決定。
而且，她剛剛從寫字樓的落地窗可看得清晰，蘇總監是坐季總那騷包的蘭博基尼一起來上班的。
這說明了什么？
她在員工群，把偷拍季之宴給蘇卿禾開車門的照片發了出去：
“寶子們，你們盡情嗑CP吧！我覺得好事將近了！”
“太好了！我追綜藝那會兒，看蘇總監被司家太子爺公主抱的時候，可急壞了！”
“還有那個和咱們蘇總監格外默契的周家小公子，我真怕蘇總監移情別戀。”
“就是就是！我現在居然都不擔心季總見異思遷了！”
“咱們季總可一定要爭口氣啊，都這樣了如果還被別人挖墻腳，我能鄙視他一整年！”
……
季之宴和蘇卿禾可不知道員工群里的動靜，二人推開會客室的門時，就看到打扮精致的楊曦晨端坐著，身邊是已經爬桌上睡著了的楊璟。
“呀！楊總這是等得都睡著了？實在是我們招待不周呢！”
季之宴皮笑肉不笑地陰陽。
楊曦晨的臉色果然難看起來，暗地里開始扯楊璟的袖子：
“我哥前段時間錄制綜藝太累了，所以才這樣，對吧？”
楊璟抬頭發現蘇卿禾來了，精神了點，居然難得坐直起來。
蘇卿禾可沒時間陪著這對兄妹一直耗，開門見山：
“說吧，找我們什么事？”
楊曦晨也不藏著掖著：
“蘇總監，想必你也知道，《大逃脫》的版權原本屬于我們環宇娛樂，只是出了點意外，讓季總撿了便宜。
但我們環宇娛樂前前后后已經籌備了大半年，肯定比你們臨陣磨槍有經驗，不如合作共贏，怎么樣？”
“哦？怎么個共贏法？”
楊曦晨見季之宴一直讓蘇卿禾發言，雖然不滿，但一想到今天來的目的，還是忍著脾氣道：
“我們已經有了完整的拍攝計劃和適合角色的演員，投資方面，我們也能拿出拍攝和宣傳的百分之五十，只要讓環宇娛樂一起參與制作。
雖然你‘云一’這個身份很火，但出圈的基本上都是探險的紀錄片，和拍攝這種影視IP完全不是一回事，指不定還會搞砸。
只要你們肯和我們合作，最后的利潤我們五五分成，我可以說服我妹妹當《大逃脫》的總導演，她可是國內為數不多年輕一輩就獲得過金星獎提名的編導！
你嘛，掛個副導演的頭銜，什么都不用做就行。”
如果不是《秘境之謎》臨時漲價，她也不會來這里對他們和顏悅色！
楊曦晨看似好像做了很大的讓步，實則步步都是坑。
《大逃脫》的影響力比《盛世》還大，只要不是拍得太垃圾，就肯定能賺。
楊家看似融資，實則是想分錢。
總導演還要讓楊曦漣來當，名利都讓楊家占盡。
最后指不定還潑蘇卿禾的臟水，說她片場怠工，根本沒有真才實學！
真是又當又拉，既要又要，惡心至極！
蘇卿禾和季之宴對視了一眼，心意在一瞬間仿佛就通了。
季之宴先開了口：“你妹妹，就是被譽為華國年輕一代最具影響力的天才編導楊曦漣？”
“沒錯！”
季之宴：“嘖！這尊大佛，我們漫影傳媒恐怕請不起。”
“我都說了是融資共贏！”楊曦晨急了。
蘇卿禾補充：“那楊曦漣無酬勞干導演的活兒去？”
“那也不能完全不給勞務費。”
“給多少呀？”季之宴摸了摸口袋，“最近都在投資城東那塊地，現金流是真緊張，一百萬，不能再多了。”
提城東那塊地，無疑是在楊曦晨心口又補了一刀。
“你侮辱誰呢！國內十八線小明星，一部電視劇都不止這個價！”楊曦晨氣得發抖，“你們連人都請不起，還拍什么拍！”
“哎！這話說得可不對！”蘇卿禾伸出指頭搖了搖，“我們不是請不起人，是請不起楊曦漣這樣的大導演。”
楊曦晨總算意識到不對勁了：“你們到底什么意思？”
蘇卿禾：“意思就是，你們愛哪兒涼快就哪兒涼快去！”
季之宴：“出門右轉，慢走不送！”
“你！你們！別不識好歹！”楊曦晨臉都氣紅了，面色難看至極，“我這是在給你們臺階下，如果錯過了，這臺階可就消失了！”
蘇卿禾：“好的嘞！”
“我們自負盈虧，”季之宴揚起了欠揍的假笑，“不勞煩你們楊家費心了。”
“拒絕我們楊家的后果，你們可要想清楚了！”
楊曦晨說這話時，眼中的威脅格外明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