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同風雖然也被鈴鐺的修煉進度震驚到了,但他并沒有像云扶搖這樣有過多的懷疑。
衡量修為高低,從來都不是修煉時間。
有的人,幾個月就能達到第三層控物境。
有的人,終其一生都難以達到。
像云扶搖這種奇才,三十歲便已經是合道境的高手。
而大部分修士,想要達到合道境界,需要幾十年,甚至上百年。
修真練道就是如此殘酷。
陸同風的話,讓云扶搖難以反駁。
是的,十六歲的理解力,絕對不是八歲的孩童可以比擬的。
岳鈴鐺或許就是因為年紀較大,對心法口訣的理解能力比較強,所以進步才會如此之快。
云扶搖沒有再說什么,與陸同風繼續沿著青石小道往前走。
女人的第六感是極為可怕的。
云扶搖的懷疑完全是正確的。
常規修煉,沒人可以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里便達到筑基巔峰境。
岳鈴鐺之所以進步如此之快,除了陸同風說的那些原因之外,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
玄虛子!
岳鈴鐺拜了古木中玄虛子的殘魂為師。
玄虛子傳授了吞噬之法。
正是這篇吞噬之法,才讓岳鈴鐺修煉進度如此之快。
否則她現在應該還在煉氣巔峰境徘徊的,絕對不可能達到筑基境,更別說是距離控物御劍只有半步之遙的筑基巔峰境。
如果云扶搖堅持自已的懷疑,或者暗中調查一番,沒準能查出岳鈴鐺身體內的秘密,也許后面就不會發生那些可怕又令人心碎的事兒了。
可惜啊,陸同風的一番話,打消了她心中的一些懷疑,讓她并沒有繼續追尋岳鈴鐺為什么修煉會這么快。
結束了這個話題后,陸同風道:“扶搖,我鈴鐺說,這一次掌門將老段與老齊,都派下山去參加各派的斗法盛典,需要半年后才能回來。
臨行前掌門還說,這一次老段和老齊下山后,誰的表現更好,回山后就會被冊立為咱們云天宗的少宗主。”
“嗯,是的,我也是回到云海居才知道此事。”
陸同風皺著他沒有眉毛的眉頭。
道:“掌門這是干什么啊,還嫌現在云天宗不夠亂的嗎?他這話一出,老段和老齊還不往死里掐啊?據我所知,如今宗門內支持他們的人可不少,這兩方人馬要是掐起來,那還得了?”
面紗后,云扶搖的表情也有些擔憂。
她也不知道師父這么做的用意。
云扶搖道:“同風,不論哪個門派的奪位之爭,都是腥風血雨,這件事你就當不知道,更不要摻和。”
“哎,我又不傻,肯定不會主動摻和這種事兒的啊,可是很多事兒都是身不由已的,我擔心我已經被卷入進去了。”
“什么?”
云扶搖道:“你剛來云天宗沒多久,怎么會被卷入其中?”
陸同風道:“就是有這種感覺而已。”
二人來到云海居,里面靜悄悄的。
穿過前院,來到后院,剛好看到蕭別離推著輪椅,從璇璣樓里出來。
陸同風來到此處的時間剛剛好。
“哈哈哈,老趙,幾天不見,你又英俊了些,這讓我很有壓力啊!”
陸同風看到趙孤日,立刻熱情的上去打招呼。
他對趙孤日的印象怎么說呢,算是不好不壞,不高不低。
聰明的陸同風,自從當初第一眼看到趙孤日,便知道趙孤日并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簡單。
論起城府、心機和手段,段鵬羽和齊萬里加起來,都不及趙孤日。
也就是趙孤日癱了,否則這二人登天表演的機會。
岳鈴鐺說這段時間,趙孤日對她很是照顧。
這并沒有改變陸同風對趙孤日的印象。
反而有些警惕這個坐在輪椅上,整天只會喝酒與擺弄花草的大英俊。
之前趙孤日已經從蕭別離等人口中得知陸同風變成了小鹵蛋,此刻再看到陸同風的樣子,趙孤日也沒有意外。
他微笑道:“小師叔,你就別取笑了我,誰人不知道小師叔你乃人間第一俊公子,我這尊容,哪里能讓小師叔你有壓力啊。”
“哈哈哈,這話我愛聽!”
趙孤日道:“小師叔,蕭師弟與小師妹,已經將你們這一次的南疆之行與天淵中的經歷,都和師父說了,關于這一次宗門有三名師弟師妹折損在天淵,責任并不在你,你不必自責,正好你過來了,師父還有一些事兒要問你,你先進去吧,別讓師父等太久。”
陸同風嗯了一聲,道:“老趙,你不進去旁聽啊?”
趙孤日笑搖頭道:“大致經過我已經了解了。”
陸同風點頭道:“那我和扶搖先進去了,有時間我擺一桌,咱們好好喝幾杯。”
趙孤日道:“好啊,別的不行,喝酒我還是蠻在行的。”
趙孤日說的輕松,其實并非是他不想在璇璣樓內旁聽。
而是玉塵子剛才讓他和蕭別離一起出來的。
趙孤日多聰明人,自然師父是特意支開自已。
二人在璇璣樓前寒暄了幾句,陸同風便在云扶搖的引領下走進了璇璣樓。
之前陸同風就來璇璣樓見過玉塵子,對這里還是很熟悉的。
璇璣樓的第一層有好多書架,擺放著很多古籍。
玉塵子一般都是在第二層或者第三層閉關。
順著木質階梯,二人很快便來到了第三層。
第三層很空曠,并沒有遮擋視線的書架,只有一張矮桌茶幾。
和第一次見到玉塵子的場面一樣,玉塵子依舊是坐在矮桌茶幾的后面。
這里點著四根魚油蠟燭,依舊顯得有些昏暗。
燭光下,陸同風看到玉塵子那張滿是褶皺的枯槁臉頰。
不到一個月的時間,玉塵子似乎又蒼老了一些。
“師父,同風來了。”
云扶搖對著玉塵子躬身施禮。
陸同風也抱拳道:“同風拜見掌門師兄。”
玉塵子抬頭看去,在看到陸同風那光嘟嘟的小鹵蛋,他似乎愣了一下,不禁莞爾。
“同風,這一次南疆之行辛苦了,好在是有驚無險,安全回來,坐吧……”
陸同風嗯了一聲,倒也不客氣,一屁股坐在矮桌前的蒲團上。
云扶搖則是很乖巧的蹲坐在矮桌案幾前,拿起茶壺為師父與陸同風斟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