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天宗與玄虛派這一次都派遣了強大的代表團。
如今這兩派代表團已經出現在了苦海寺的東面蒼穹上懸浮著,靜靜的等待著苦海寺知客僧的宣唱。
現在雙方都很緊張,因為他們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前誰后。
原本嘈雜的廣場上,此刻也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在等待著這激動人心的一刻。
苦海寺負責宣唱的知客僧,是一個虎背熊腰的中年和尚,他腳下踩著一朵巨大的金色蓮花,并非是實物,而是由佛力幻化出來的。
他手中捧著一本厚厚金色冊子,清了清嗓子。
朗聲道:“蒼龍山玄虛宗大長老云松真人,率領門下弟子六百三十九人,前來拜山!”
廣場上一片歡呼聲。
基本都是玄虛宗一系的正道弟子發出來的。
云松道人黑著臉,率領玄虛宗代表團自東面飛來。
虛懸在玄虛宗代表團的云天宗長老弟子們,此刻都是面色一松,不少人都喜形于色。
這一場與玄虛宗的較量中,是他們云天宗取得了最終的勝利。
等玄虛宗入場之后,知客長老又吟唱道:“天云山云天宗天劍院首席長老玉符真人,天道峰首座玉行真人,天燼峰首座沈悲云,率領門下弟子六百四十人前來拜山。”
上次苦海寺前去云天宗觀摩斗法的代表團人數是六百三十三人,是幾個正道門派中觀禮團最龐大的。
趙孤日得到玉塵子指示,這一次下山觀禮,只需要比其他門派前來云天宗的人數多出三五人即可。
所以這一次云天宗來到苦海寺的人數是六百四十人。
不過,總的來說,還是云天宗的規模龐大。
苦海寺當時率隊的是玄悲大師,年輕弟子中,還有十公子之一的禪公子戒賢。
而這一次云天宗派來的隊伍,有天劍院的首席大長老,兩位首座長老,以及十公子中的段鵬羽與齊萬里。
這幾乎是云天宗幾千年來,第一次出動規模如此龐大且豪華的觀禮團,可謂是給足了苦海寺的面子。
歡呼聲宛如驚濤巨浪一般,在廣場上不斷的響起。
玉符道人與玉行道人、沈悲云三人飛在最前面,身后段鵬羽、齊萬里,以及數十位云天宗的長老,再往后面是浩浩蕩蕩的六百多人的隊伍。
數十條被真元靈力幻化出來的青色的仰天咆哮,還有無數幻化出來的珍奇異獸圍繞著隊伍盤旋。
場面可謂是宏大至極。
如此熱鬧的場面,陸同風如果在場的話,一定會很興奮的。
可惜啊,他卻看不到這令人熱血沸騰的一幕。
此刻的陸同風,正側趴在云扶搖的大腿上安靜的睡著。
很多人都看到了這一幕,可是云扶搖卻不在乎。
快到巳時,陸同風終于蘇醒過來。
他睜開眼睛,這才發現自已是趴在云扶搖的腿上。
他眼珠子一轉,立刻閉上了眼睛。
如此美妙的一幕,豈能就此錯過?必須多睡一會兒。
可是,他的小心思又哪里能逃得過云扶搖的眼睛。
“你再裝睡,我就將你從山頂丟下去?!?/p>
“別別……我現在沒有修為,從這幾千丈的高度丟下去,還不摔的東一塊西一塊??!”
“那你還不起來?”
陸同風戀戀不舍的從云扶搖的腿上爬了起來。
他伸了個懶腰,道:“哎呀,太陽都曬屁股了……我還想著陪著你看日出呢!扶搖,我什么時候睡著的?”
云扶搖淡淡的道:“月亮還沒有下去,你就已經睡著了?!?/p>
“抱歉抱歉,我這具凡人之軀,實在熬不了夜,下次,下次我一定陪你看日出!”
說罷,陸同風站了起來,東張西望一會兒,隨即鬼頭鬼腦的朝著大殿的一側跑去。
云扶搖心中好奇。
起身跟了過來。
來到大殿的東北角,伸頭一看,云扶搖目瞪口呆。
只見陸同風這小子正對躲在大殿側面的一根碩大的金絲楠木的柱子后面撒尿。
這角度……真是一覽無余!
云扶搖的臉蛋瞬間紅的滴血。
她趕緊收回目光,紅著臉低聲咒罵:“這小子是屬大黑的嗎?竟然在云天大殿撒尿……”
云天大殿乃是云天宗最重要的圣地之一,云扶搖沒想到陸同風膽子這么大,竟然在此滋尿,可謂是建派以來的第一人!
片刻后,陸同風這才一臉巴適的從柱子后面走了出來。
“陸同風!你有沒有搞錯,這是什么地方?你怎么敢在這里撒尿?”
“啊?你又偷看我……三天你看了我兩次!我簡直虧大了!不行,什么時候你撒尿的時候,提前通知我一聲,我得看回來!”
“無恥!你……別以為你是梅師叔祖的弟子,就能在云天宗胡作非為!此刻廣場周圍有很多弟子在練習御劍術,定有不少人瞧見了,我看你怎么和師父交代!”
“交代?交代什么?不就是一泡尿嗎?
所謂人有三急,我現在沒有修為,屎尿屁我都憋不住的,難道要讓我尿在褲襠里??!
還有啊,下次不準你再偷看我撒尿,否則我真的會偷看回來的!”
陸同風一臉不以為意。
他剛才撒尿的時候,瞧見了有幾個練習御劍術的弟子從自已的身后不遠處飛過,自已的荒唐行為,肯定被他們看到了,估計要不了一天,小師叔在大殿撒尿的事兒就會傳遍整個云天宗上下。
但是陸同風對此毫不在乎。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少年人就該荒唐。
尤其是他!
若不荒唐一些,以后還怎么在云天宗混下去?
見云扶搖氣的說不出話,陸同風道:“扶搖,時間也不早了,我還打算今天帶著大黑去后山拜見玉衡師兄呢,你送我下去唄!”
云扶搖低頭看向了陸同風的下半身。
陸同風道:“我這一次真沒尿在褲子上!我發誓!”
云扶搖咬牙道:“你自已下去吧!”
說罷,云扶搖御劍而起,化作一道流光射了出去。
陸同風大吃一驚,道:“扶搖,你走了我怎么下去??!扶搖……扶搖……”
陸同風的叫喊沒有起到任何作用,他眼睜睜的看著云扶搖消失在蒼穹之上。
“沒有你云屠夫,我還能吃帶毛的豬?山頂上這么多人,我身為小師叔,隨便找一個人帶我下去就是了!”
他喃喃的安慰著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