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葉沒有回應那名華服青年的叫嚷,站在原地默默地看著他表演。
煙塵散去后露出了青年的全貌,一身月牙色的衣服,其上用青絲繡著華麗的圖案,看起來質地很好,應該很名貴。
不過這張臉……
“嘶……”
看的千葉倒吸了一口涼氣,倒不是因為這套華服之上頂著顆多么俊美帥氣的頭顱。
而是……這張臉不僅五官不協調,鼻梁低塌,眼睛深陷,鼻孔大而凸起,整張臉看起來扭曲變形。
就連最上方也是一副毛發稀疏的樣子。
倒也不是千葉想要以貌取人,主要是這張臉配上衣服以千葉的個人審美來看著實沖擊力有些大。
“咳咳…那個,是我剛剛情急之下擊翻了馬車,抱歉抱歉。”
千葉本來是不打算對這個在大街上橫沖直撞的家伙說什么道歉之類的話。
但是看著這張臉,千葉莫名有些替這家伙心酸……太慘了,這上輩子是犯了多大罪啊,這輩子生成這個模樣。
“哼!好大的狗膽!你知道是誰嗎!?”
“龍套甲?炮兵乙?路人丙?惡人丁?”
千葉看著眼前用鼻孔看自己的青年相當無語,長的炸裂就算了,還生了個囂張跋扈的性子。
“啊呸!來人吶!當街行兇,抓起來過兩天一起押到雨之國流放掉!”
“嗯?”
本來準備教訓這奇葩一趟便走人的千葉聞言心中一動。
這么多年他可沒聽過火之國有過什么犯罪流放雨之國的說法,最多也就國境線那邊充苦力……
“這家伙有貓膩。”
千葉立馬改變了主意,因為突然想到了櫻子一行人的遭遇與最開始對自己的態度。
櫻子一行人中人多且有孩童,逃離的時候并不會逃離人販子太遠。
而西平城靠近火之國邊境,附近除了西平城外并沒有什么像樣的富裕城鎮。
能夠有組織,且為首之人看起來像世家子弟的話……
“大人…您大人有大量,剛剛這位小哥是為了救我們父女兩人才出手冒犯的,絕對沒有想要行兇的意思的。”
正當千葉準備配合幾人走一趟解開心中的疑惑的時候,千葉身后的小商販慌慌忙走上前替千葉辯解。
“你的意思是本少爺判斷錯了?我看你包庇賊人估計是別國派進來的間諜,來人,一并抓起來帶走!”
“大人…大人!我冤枉啊!”
再也看不下這出鬧劇的千葉伸手攔住那人的仆從,朝著那名青年開口道:
“別為難他們,我跟你走一趟好了。”
“呀呵,還想逞英雄,真偉大啊,我說了!通通抓走!”
千葉緩緩吐了吐了一口氣,下一刻,千葉悍然出手,整個人直接穿過了一眾仆從站到那奇葩面前。
而在他身后,那些仆從全都在瞬間被掀飛出去滾落一地。
“你…你!”
看到這一幕的那青年被嚇得雙腿一軟癱坐在地。
千葉懶得理會他,二話不說左手直接揪著他的領子將他舉起。
“我給你說啊!我爸可是……”
“啪”的一聲響起。
千葉的右手直接猛的抽打到那青年的臉龐,將他扇飛出去。
這家伙的面容,聲音,態度,無不在時時刻刻挑戰著千葉的耐心。
至于他爸是誰……哪怕就算是張二河千葉也不帶怕的。
做完這一切后,周圍所有人都如同看瘟神一般看著千葉一動不動。
千葉掃視了一圈,找到一個傻愣在地面坐著的仆從,在他畏懼的眼神中,走到他面前。
“有銬子嗎?”
“啊?”
“有沒有?”
千葉皺著有些不耐煩的看著他。
畢竟這些家伙可以說是千葉最討厭的一批人了,什么欺男霸女,仗勢欺人,為虎作倀,看著就倒胃口。
就這樣還不算,還長得跟鬼一樣,講道理人美跟心美總得占一樣吧。
“有有有!!”
可能是經過察言觀色害怕千葉心情不好再順手給自己一巴掌,那名仆從手忙腳亂的從自己腰包里掏出一副鐵銬遞給千葉。
見這仆從仍一副不開竅的愚蠢模樣,千葉翻了個白眼接過手銬給自己戴上,然后站在那仆人身旁說道:
“好了,我被你捕了,帶路,按照你們少爺說的把我關起來吧。”
“誒誒。”
那仆從咽了口唾沫,領著戴上手銬的千葉向城主府西側的方向走去。
至于剩下的仆人,則是慌忙起身抬著自己倒地不醒半張臉腫的像豬頭一樣的少爺尋找醫生。
只留下一地的狼藉以及一種懵逼的行人和商販。
而剛剛被千葉救下的中年男子則是一臉擔憂的看著千葉離去的方向。
“爹爹。”
“囡囡怎么了?”
男子尋聲回頭一看,發現女兒手中抓著幾張銀鈔以及紙條。
“無需憂心,我自有脫身之法,你和女兒拿著這些錢先躲一躲。”
看到紙條上的字后,那男子有些敬畏的再次看了一眼千葉離去的方向。
他根本沒有看到千葉什么時候接近他女兒并丟下這么多東西,簡直就像神仙戲法一樣。
收回目光后,那男子丟下攤位抱起自己的女兒直接離開了這片是非之地。
千葉丟給他的錢足夠他補回這些損失,而且說到底此時也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還是家人的安全最重要。
而千葉跟隨那名仆從走了半個小時后,終于來到了一處沒有門匾的建筑物前。
那仆從怯生生看了千葉一眼觀察千葉的表情,在千葉點頭示意之后才帶著千葉繼續向里面走去。
直到將千葉徹底關進囚牢中之后才算是松了口氣,然后慌慌張張的從牢中撤走。
千葉并沒有理會那名慌張逃走的仆從,而是面色陰沉的看著牢籠內的景象。
牢籠內關滿了看起來在二十歲以下的“犯人”,最小的甚至只有兩三歲的樣子。
而真正令千葉面色難看的是這些“犯人”身上的傷勢。
這一百多名“犯人”中約有四分之一肢體殘缺,他們的四肢、五官、關節有著不同程度的殘缺,從傷口處能看出……全是新傷。
而剩下的人身上也多多少少帶有不同程度的傷勢,看起來目光呆滯,看樣子是被下了什么麻痹鎮靜的藥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