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使是千葉的表現(xiàn)已經(jīng)超乎大筒木陽鳴的意料,他臉上的自信依舊沒有消失。
“我承認是我小看了你,但是只不過區(qū)區(qū)一道法則大道罷了,還奈何不了我!”
在大筒木陽鳴的嘶吼聲中,一只環(huán)繞著血紅色波紋的妖異豎瞳出現(xiàn)在他的額頭,一同出現(xiàn)的,還有他背后一道巨大的八品金蓮虛影。
那道金蓮虛影的蓮瓣上分別還有繁星,血焰,巨人,五色祭壇等八種不同的意象浮動。
“給我煉!”
金蓮虛影浮現(xiàn)后,大筒木陽鳴單手掐訣,一道紅光從他眉間射出正中千葉喚出的灰黑色虛影。
緊接著,他身后那道八品金蓮瞬間綻放將代表死亡的虛影包裹起來,由金光構成根系飛速蔓延,將死神虛影纏繞。
不僅如此,蓮瓣上還時不時射出飛星,巨人攻向具象化的死亡虛影。
雖然代表死亡的虛影無論如何掙扎都無法掙脫金蓮束縛,但是金蓮對他的蓮花過程也沒有那么輕松。
在金蓮煉化它的同時,代表著死亡的大道符文也在不停的反向侵蝕蓮花。
看著這一幕,操控金蓮的大筒木陽鳴反而眼皮一抖有些微肉疼,事到如今他仍不認為千葉有能力擊敗自己,畢竟明顯的實力差距擺在那里。
可是這八品金蓮是他的跟腳底蘊所在,關乎他日后飛升主世界后未來成就的高低。
如果不是面對法則之力確實沒有更好的辦法,他也不想選用這種方式來對抗。
而通過獻祭自己與亡靈世界來催動死亡大道的千葉看著金蓮內(nèi)的場景心中有些明悟。
其實不僅僅是大筒木陽鳴低估千葉的實力,就連千葉本人對這首次出現(xiàn)的敵人實力也有誤判。
若非是在這戰(zhàn)斗中忽然領悟了催動死亡大道的方式,面對大筒木陽鳴壓箱底的八品大道金蓮還真沒有辦法。
“真是暴殄天物?!?/p>
千葉看著那道代表死亡本身的大道化身有些感慨,召喚死亡的方式并不是他經(jīng)過多么高深的修行獲得的。
說到底,是從不久前的一個無心之舉中得到。
飛段,曉組織核心成員之一,湯隱村邪神教圣子,擁有不死之體,在在前不久的龍脈之爭中落入千葉手中。
飛段的能力很bug,但是實力卻很弱,所以千葉雖然對他的能力很好奇卻也一直沒有多么看重他。
直到他與大筒木陽鳴交戰(zhàn),對方的攻擊中總是附帶著一種純粹,勾動天地加持的特殊力量。
那種力量使得千葉在戰(zhàn)斗中總是處于下風,但也令千葉驚醒,在回憶中想到了四代雷影被自己殺死時身上出現(xiàn)的不可察覺的灰黑色霧氣。
那是與大筒木陽鳴身上同根同源的力量,那是飛段體內(nèi)同樣蘊含的力量。
什么邪神……誰能想到小小的一個湯隱村竟然擁有直通大道本源的方法。
他們研究出來的秘術“死司憑血”就是以法陣與血液為媒介,直接將死亡這一概念打入對方體內(nèi)。
很厲害,但也十分可笑,擁有那種直通大道的力量,卻只研究出“死司憑血”那種雞肋的戰(zhàn)斗方式。
就像是擁有核彈,卻只會用它的金屬外殼砸人一般,簡直是暴殄天物。
時不時的金光波動泛起打斷了千葉的思路,此刻,高空上金蓮依舊在飛速旋轉(zhuǎn),釋放金光煉化死神虛影,但是千葉卻再已無心關注。
他將目光從金蓮上挪開,遙遙望向數(shù)百里外戰(zhàn)場邊緣的綱手與雪耶雪璃等人。
以千葉的目力能夠清晰的看到他們臉上那無法掩藏的擔憂以及慌張。
對于這趟異世界的第二人生,他很滿足,因為在這里,他有關心自己的師父,敬愛自己的徒弟,交心的朋友,以及充實的人生。
他不想這些他所重視的人和物就此煙消云散。
“呼……非常時刻總要行非常之事。
走之前,我再給你加一把火。”
千葉呼出一口濁氣后,目光再次變的銳利起來,只見他右手朝著虛空猛的一抓,一顆人頭大小燃燒著紫黑色火焰的光球便憑空出現(xiàn)在他的手中。
下一刻,帶著光球的千葉整個人忽然化作一道流光沖向正在煉化死神虛影的八品大道金蓮。
剛注意到千葉行動的大筒燈陽鳴一驚,不知道千葉打算做什么,但是當他注意到千葉手中紫黑色光球后瞬間面色大變。
“你瘋了!!?”
他一眼就看出,那是一方世界被外力壓縮到極致的產(chǎn)物,壓縮到這個地步,簡直是一觸即炸,而且威力難以估量。
可是不管他如何想,千葉的動作沒有絲毫猶豫,轉(zhuǎn)瞬間便已經(jīng)撞到金蓮表面,無論大筒木陽鳴反應如何迅捷,終究是晚了一步。
在千葉手中的紫黑色光球與金蓮接觸的一瞬間,耀眼的光芒吞噬了整片天空,緊接著便是一種類似于玻璃碎裂的聲音從眾人心頭響起。
“天……天!天破了?。 ?/p>
戰(zhàn)場外有人發(fā)出了驚呼,眾人聞聲忍住刺眼的光芒看去,只見戰(zhàn)場核心處的天空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蛛網(wǎng)般的裂痕,天空的碎片猶如流星般墜落在大地上,并且速度越來越快。
“師父!師父怎么樣了?。俊?/p>
看到這幅毀天滅日般的場景,雪璃滿臉的驚慌,沖到鼬的身旁急切的詢問。
因為在場之中他是少數(shù)能夠勉強看到戰(zhàn)斗畫面的存在。
“我也不清楚,很混亂,裂口中心的部分什么都看不清?!?/p>
鼬眉頭緊皺,天空裂口處彌漫著一股他從來沒有接觸過的力量,這股力量遮蓋了畫面,以他如今的目力,完全無法看透。
“嗯?”
正當鼬也束手無策的時候,一道自戰(zhàn)場中央倒飛出去的身影吸引到了他的注意。
只不過在看清樣貌后他的心卻猛然沉了下去。
黑色的勾玉,月白色的殘破長袍,玉白色的肌膚,無一不訴說著幸存者的身份。
“宗主呢?”
鼬調(diào)動雙眼中所有瞳力仔細的搜尋著爆炸核心處的任何一個地方,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面色越發(fā)的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