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突然間,整個馬林梵多天搖地動。
那些個瘋狗似的追擊的海軍們在這地震之下,全部只得跨開雙腿,手中刀尖插入地面來穩住身形。
更有甚至直接跪倒在地手腳并用,或是直接摔了個狗吃屎。
“怎么回事!”
“是那個男人!”
“白胡子要發飆了!”
所有海軍停下腳步,驚恐地看向地震擴散中心屹立的那個勢如頂天立地的男人!
白胡子極致暴力的一拳炸裂空間,讓整個馬林梵多的視線全部集中在他身上。
但他動作還未停下,向右重重踏出一步半蹲,然后猛地躍上高空。
感受著狂風在自己面龐吹過,白胡子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狂熱!
蘊含狂暴力量,將周圍空氣都扭曲的半透明氣團,緊緊裹在叢云切刀刃之上。
“咕啦啦啦!”
他咧起嘴獰笑,神色張狂,卻沒有了往日的意氣風發。
白胡子單手握在草薙刀的末端高高舉起,自上而下如猛龍甩尾將大刀狠狠劈向下方!
锃!!!
響徹全場的劍鳴在所有人腦海中炸開!
像一簾半透明的劍幕從天而降!大地瞬間被劈開一條深淵,筆直橫穿了整個戰場!
轟!!!
劇烈不止的震動蔓延在馬林梵多,裂縫擴張幾乎將島嶼一分為二!
更為驚人的是這一招之下,竟瞬間攔截開了正激戰中的兩位大將,將青雉和黃猿隔開在深淵之前!
“馬爾科!!”
砰!
白胡子爆喝一聲從天而降,雙腳重重砸在地面,一人獨自攔在裂縫之前!
“老爹!”
“老爹你要做什么!”
馬爾科等人大聲咆哮,那高大的背影在他們的眼中卻盡顯凄涼。
“帶著所有人撤退吧,馬爾科,讓老爹最后再保護你們一次。”
白胡子咧起嘴,只在眾人看不見的眼底流轉過一抹黯然,聲音低沉而平緩。
“開什么玩笑老爹!!”
“別做傻事啊!!”
“老爹不走我就絕不會走!”馬爾科雙臂燃起青黃交織的火焰,化作翅膀騰飛起,“死我也要和老爹死在一起!!”
“哪有老爹讓孩子給自己陪葬的!那不是辱沒了我白胡子的名聲!”
轟!!
白胡子怒喝一聲,手臂向后錘擊虛空,“給老子滾回去馬爾科!!”
大氣如鏡面般破碎,強烈的震動瞬間將對方轟了回去!
馬爾科在地上滾了兩圈咬牙爬起,抿著嘴緊緊盯著白胡子的背影。
那一向讓人感到安穩可靠的背影,竟有一天會顯得如此悲涼。
“死亡不是人的終點!老爹我啊,是不會死的!”
“咕啦-啦-啦!!”
砰!
白胡子仰天豪笑一聲,手中長長的刀柄猛地往地上一頓,大聲宣布:
“全員聽令!!”
“從現在開始!正式任命馬爾科為白胡子海賊團副船長!”
聽到這話,所有人紛紛難以置信愣在原地。
從來只有一個老爹和一群兒子的海賊團,如今設立副船長。
也就意味著那位唯一的長輩,從此將不再......
“我不要!!”
馬爾科跪在地上大聲咆哮,淚水止不住從眼角涌出,“沒有老爹的話!還叫什么白胡子海賊團!!”
“就是啊老爹!!”
“老爹不要啊!!”
艾斯、喬茲、比斯塔...,一個個泣不成聲,痛哭流涕。
曾幾何時。
他們也只不過是一群無家可歸,被大海所拋棄的野狗。
直到這個男人的出現,如永夜中點燃火把,一點點驅趕無邊無際黑暗。
是老爹給了他們第二次生命,給了他們家庭。
在這里他們得到了認同,感受到家人的溫暖,這里有他們曾經渴望的一切。
“求求你!”
馬爾科把臉埋進地面抱頭痛哭,“不要再說這種話了老爹。”
“笨兒子們,這個海賊團從來都不是因為我而存在,是有了你們,這個家庭才彌足珍貴。”
白胡子抬頭回望自己的一生。
他不喜與別人爭斗,身處大海頂點,對別人趨之若鶩的大秘寶也絲毫不感興趣。
一生所渴求的,僅僅只是家人罷了。
一路走來,從馬爾科、喬茲、比斯塔、薩奇....,最白癡又最討他喜歡的笨蛋艾斯。
在船上一起嬉笑鬧騰,一起并肩作戰,然后罵罵咧咧地分贓,痛痛快快地喝酒。
一幕幕都跟刻在心底一樣無法忘懷。
“怎么能讓你們的道路結束在這里。”
“老爹的一生,已經夠精彩了,但你們才剛剛開始。”
白胡子回過頭,深深地看著馬爾科,咧起嘴輕笑道:
“帶大家活下去,我的副船長。”
“——嗚嗚!”
馬爾科抿著嘴嗚咽不止,泥土被緊緊扣進指甲縫里,滾燙的眼淚如雨流過臉龐。
“我——!”
他想痛哭大喊他根本做不到。
但是他沒有。
馬爾科手掌緊緊捂著臉,眼淚從指縫涌出,嘶聲裂肺仰天咆哮:“——是!!”
“老爹!!”
“全員撤退!!”
這一刻,所有人都涕泗橫流低下了腦袋,無聲的嗚咽像是在為那道壯闊的背影送行。
眼前的深淵像是隔絕了生死,無法逾越的陰陽界線。
“為什么會這樣!”
遠處的船只上。
艾斯雙目布滿血絲,跪倒在地拼命地掙扎,用嘶啞的喉嚨咬牙扯出一個個帶血的字。
“為什么!”
砰!
“明明我才是應該去死的那個蠢貨!”
砰!
他不斷把頭撞在甲板上,像是希望用肉體的疼痛來掩蓋內心的悲痛欲絕。
“不要這樣艾斯。”路飛抿著嘴,手腳緊緊纏繞在他身上,看著痛不欲生的艾斯卻不知該如何安慰。
他難以想象若是這一幕發生在他身上,自己又該多么痛苦。
縱有萬般不舍,馬爾科還是強忍著悲痛帶領所有人開始撤離廣場。
然而海軍又怎么看著他們就這樣離開。
他們不會因為那種感情戲碼而改變自己的行動,立場決定了他們必須拼盡全力痛擊海賊!
“啊啦啦,一代傳說的落幕真是令人感慨。”
“我們可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你們逃離呢。”
“海賊就是海賊,你們的存在本身就是罪惡!”
青雉,黃猿,赤犬三人站成一排,一步踏出躍至高空!
金色光彈漫天如雨、灼熱熔巖遮天蔽日、冰寒巨鳥俯沖之下。
“八尺瓊勾玉!!”
“暴雉嘴!!”
“大噴火!!”
锃!
白胡子咧嘴冷笑,反手大刀插入地面,十指彎曲扣在眼前虛空,空氣象是一堵卷簾被緊緊抓在手中!
“乳臭未干的小鬼們!老子踏上這片大海的時候!!”
“你們還在喝奶呢!!”白胡子將空間憤怒撕拉下!
轟隆隆!!!
霎時間空氣破碎!大地搖晃!天空傾塌!
三大將的所有攻擊在盡數潰散,點點金光消逝在空中,崩碎的冰塊和燃燒的熔巖向四處墜落。
三大將被這震動逼回落地,他們并沒有受到什么傷。
但是。
“是熔巖!快跑!”
“救命我被卡住了!”
“小心不要掉進裂縫!”
隆起的巨石,裂開的地面,廣場上到處是海軍士兵的哀嚎。
整個馬林梵多天崩地裂,一副末日降臨的景象。
“真是可怕的力量呢。”
黃猿掃了掃胸口的灰塵,猥瑣的臉上微微蹙起眉頭,“這是打算用整個馬林梵多來威脅我們嗎。”
“咕啦啦啦!”
“老子打架動靜難免大了一些!”
白胡子看著遠處的處刑臺處,咧嘴道:“我這一條命的份量難道還不夠嗎,戰國。”
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戰國深沉地看著白胡子,他不是沒有料到對方這一手。
只是不確定會不會真的發展成這種局面,打了一輩子交道,戰國太了解對方了。
以白胡子的氣魄正常來說是不屑干這種事的,但他同樣知道對方可以為了家人不顧原則。
像是威脅,又像是在拜托。
萊納看著白胡子,內心也忍不住感慨。
這和羅杰當年拜托卡普的托孤行為有什么不同。
在家人面前,那點面子又有何用。
又或者說,高高在上的王者,能為了家人而低頭,這何嘗不是一種大氣魄。
仿佛歷史的重演,這兩對宿敵最終竟是走到了如此像是的局面。
“全力圍殺白胡子!”
戰國沉聲喝道,身上的金光緊緊暗淡,那尊威嚴的金身佛陀慢慢化回凡人之軀。
“不打了?”萊納神情古怪。
剛剛還勃然大怒說絕不放他離開,怎么突然就熄火了?
白胡子給你干emol了?
“殺了你也沒有意義,你的能力,是幻獸種吧。”戰國回頭看著萊納,用確定的語氣詢問。
聞言,萊納直接就要開口胡扯。
戰國卻仿佛看穿他心思一般,直接道:“根據幾天前麥哲倫的匯報,老夫查過惡魔果實圖鑒了。”
“雖然只有模糊的描述,但應該就是它沒錯了,傳說中的果實之一,人人果實——。”
“——死靈君主形態!”
“......”萊納沒有說話。
對方都查到圖鑒了,哪還有什么好說的。
戰國看著沉默不語的萊納,仿佛已經默認了他的說法。
他并不知道果實詳細具體的能力,圖鑒上只有幾筆帶過的描述。
但他知道的是。
“這些莫名出現的強者,都是你的亡靈吧,甚至......。”
戰國的眼鏡閃過一抹寒光。
一開始只是覺得奇怪,為何眼前的這些強者都沒有常人的氣息。
直到所有人都撤退,唯獨白胡子留下來,眼前這個男人依舊淡定不已。
他才終于敢確定一件事。
“你也不是本體吧。”
看著眼前的男人,戰國愈發感到心驚,聲音冰冷而低沉道:
“誰能想到左右戰爭局勢的人......
“......竟未踏足戰場半步。”
周圍陷入了沉默,空氣仿佛被凝固,讓人不禁感到寒冷。
“沒踏足過戰場嗎,對也不對吧。”
萊納微微抬頭看著陰暗的天空,冰冷的眼鏡折射出一抹寒光,嘴角冷冽一揚。
“你不退休我都害怕啊,智將戰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