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博橫眉冷對地上黑影中探出的腦袋,心中不免忌憚。
敵人一直潛藏在克爾拉的影子中,而自己竟始終沒有察覺任何氣息。
直到克爾拉離去,留下的影子才引起他的注意!
“革命軍第二把手,參謀長薩博...”
影子像濃稠的液體,慢慢拖著萊納的腦袋升起,凝聚成他的身形。
“初次見面沒必要這么兇吧,想必你也察覺到異常了,我并不是本體。”
萊納毫不在意對方充滿敵意的目光,雙手抱胸靠在墻邊,從容道:“這次島上還挺熱鬧,你們革命軍的處境似乎不太妙啊。”
“這就不勞你一海賊關心了,直接說明你的來意,應該不是來打架的吧。”薩博語氣依然沒有半分客氣。
萊納的跟蹤讓他有些不爽,但很快也就冷靜了下來。
對方并沒有趁機偷襲,而是在克爾拉走后主動暴露身份,可見至少到目前對方是沒有敵意的。
現(xiàn)在島上形勢復雜,自己不應該招惹更多敵人。
“我也不是為你而來,碰巧而已。”萊納淡道。
他在結束比賽回到休息室后沒有去找路飛他們匯合,而是潛入內部搜查起惡魔果實的位置。
他當然沒覺得對方會將惡魔果實拱手相讓,競技場只是個幌子,但萊納暫時還不知道這個幌子是用來吸引誰的。
剛剛碰巧遇見了克爾拉,他沒認出來,但看對方鬼鬼祟祟的就用亡靈潛入影子跟上。
薩博和路飛相遇的一幕他也看見了,各自偽裝隱藏面容的兩人并沒有相認。
明明背著無上大水管這種顯眼武器...
大概是沒有恢復記憶吧。
萊納看了眼薩博,試探道:“你剛剛,為什么幫路飛。”
“路飛...”
薩博愣了一秒,似乎沒想到萊納是為這件事而來?
奇怪的是,平時從別人口中聽到的都是‘草帽小子’,現(xiàn)在聽萊納直呼路飛這個名字,莫名讓他心里一緊。
他的記憶應該是丟了什么,但丟的是什么卻也是想不起來。
薩博隨口應道:“順手的事,畢竟他是我們首領的兒子。”
額,差點忘了這茬。
萊納反應過來,實在是這父子兩基本沒啥交集,很容易就被他拋之腦后去了。
“你應該不會特地暴露就問這個吧。”薩博轉而再問。
“當然。”萊納直奔主題,“合作嗎,我們的目的并不沖突,聯(lián)手完全能夠壓制海軍和堂吉訶德家族。”
海軍不太可能跟堂吉訶德家族聯(lián)合作戰(zhàn),但他們對海賊和革命軍更是勢同水火。
無論是海軍還是堂吉訶德,都是萊納等人和薩博他們的敵人。
“合作?”
薩博沉吟一聲,還是沒有放松警惕,沉聲道:
“先不說你們的目的是什么、我信不信得過你,就算聯(lián)手,要完全壓制這兩勢力也不太現(xiàn)實。”
“你剛剛應該聽到了,海軍一方的出動的兵力遠超常規(guī)作戰(zhàn)...”
說到一半薩博突然頓住,想起了克爾拉剛剛說的白胡子海賊團登陸的消息。
這兩個海賊團船長是兄弟吧。
“你的聯(lián)手指的是...”
“啊,當然算上白胡子一伙,他們?yōu)檎鹫鸸麑嵍鴣恚湍銈兊男袆硬⒉粵_突。”
萊納點頭直截了當開口,“你們的目標是解放德雷斯羅薩,還有地下工廠的大量武器物資,順帶還有飄飄果實...”
艸,你們還挺貪心的。
說著萊納忍不住鄙夷地看了薩博一眼。
“我們船長又和那個落魄公主結交上了,大概也是想幫她一把的,至于惡魔果實和地下工廠的東西他全都不感興趣。”
萊納一攤手輕笑道:“你們各取所需,我們也能輕松應對海軍的追捕成功逃離,我們三方合作有利無害。”
“三言兩語就把還沒到手的戰(zhàn)利品分配好,你倒是挺有信心。”
薩博摘下面具直視萊納的雙眼,戲謔道:“聽起來挺誘人,要合作確實可以,不過我有一個問題,你呢?”
傳聞中的黑蛇萊納野心就這么小?
他肯定是不信的。
“我啊...”萊納笑了,他知道薩博意有所指。
我當然是伺機而動,等你們打起來坐收漁翁之利,等兩個惡魔果實和大將模板收入囊中,就帶著隊友拍拍屁股跑路啦八個鴨肉!
萊納心里惡狠狠罵道。
大概是和路飛待在一起的時間比較短吧,薩博不像艾斯,腦子還沒有被完全污染。
或者失憶把污染源排除了?
總之不好糊弄。
“不愧是革命軍總參謀,我實話實說吧。”
既然被懷疑,萊納也不得不拋出一些誘餌,對薩博道:
“對于在海上居無定所的海賊而言,飄飄果實作用也就那樣,震震果實倒是不錯,咱們一人一個。”
“另外就是堂吉訶德家族的財產,錢對整天藏頭露尾的你們來說也不方便用,大量武器對我們也沒什么用。”
萊納笑道:“我拿錢,你們拿物資,沒問題吧。”
條件太好的合作薩博不得不懷疑,雙方都有舍有得就合理多了。
至于白胡子一伙,喝西北風去吧。
這次薩博沉默了,雖然遭受背叛的風險很大,但他看得清當前局勢。
草帽一伙和白胡子一伙肯定是同一戰(zhàn)線這點毫無疑問。
海軍那邊兩個大將和那么多強大將領革命家也難以應對。
堂吉訶德一方背靠凱多,暫時還不清楚對方有沒有派人過來。
不合作的話己方孤立無援,無論怎么看都是勢弱一方,完全占不到便宜。
薩博心里蠢蠢欲動,但目光中流露出的不信任依然沒減少半分。
草帽小子是多拉格的兒子,不過父子倆畢竟沒有走上同一道路,倒不至于說不信任,更重要的是萊納。
這人給他的感覺太陰險了,還是主動送上來的好事,薩博不得不警惕些。
“喂喂喂,不是吧,這還猶豫。”
“我船長和你首領是親父子,還有羅賓,不是在你們那待過一段時間嗎,咱們怎么也算半家人了吧。”
萊納有些無語,謹慎過頭了吧,這個世界的人都這么淡薄父子關系的嗎。
還是我真就這么不可信。
“算了,剛剛聽你們說那變態(tài)人妖來了,你問問他的意見吧。”
“伊萬科夫?”
薩博一愣,旋即想起了兩年前,伊萬科夫也參與了頂上戰(zhàn)爭,和草帽一伙并肩作戰(zhàn)過。
后來伊萬科夫回人妖島去了,新世界動蕩這兩年他自己也到處奔波,沒怎么和伊萬聯(lián)系過。
“我知道了。”
想到這,薩博總算放松了些警惕,“你先說說你的計劃吧,可行的話就合作。”
“真是謹慎。”萊納嗤了聲,但好歹是能合作了,便直接道:
“我記得你們有個土撥鼠還是什么果實的軍長吧,會挖地道的。”
“待會我們先這樣這樣,然后再那樣那樣......”
“原來如此。”
聽萊納說完,薩博點頭算是應下了,“就先這樣計劃吧,快到我的比賽了,待會我們再聊。”
“嗯,走了。”萊納擺手,化作黑泥潛入影子中離開了。
就在他離開后,墻面突然被掀開一個洞口,露出一張胡須卷曲的大胖圓臉。
莫里手里拿著三叉戟,張口發(fā)出和相貌不符的尖銳怒叫:
“這混蛋!居然說人家是土撥鼠,粗魯!太粗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