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力人形態？”
見到路飛渾身纏繞的霸氣紋路，澤法很快就猜到了他這一招的作用。
“利用武裝色的硬化提高橡膠張力，從而達到更高的爆發么，不錯的想法，不過。”
看著化身彈力人噔噔噔上下蹦跳的路飛，澤法的機械臂揮起陣風，忍不住咧嘴譏笑道：
“站都站不穩，你是來戰斗還是來搞笑的？”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路飛臉上露出狂熱的笑意，下一刻。
砰！！
極致的彈力在地面炸得碎石飛濺，路飛的身影以迅雷之勢沖上，同時右手握拳，手腕一層層向內壓縮！
好快！
澤法瞳孔一凝暗自心驚，竟然能做到這種程度的爆發！
裝置了大量海樓石的機械臂雖然堅硬，但的確過于笨重了。
猝不及防下，澤法來不及揮動粉碎機，但也及時豎起漆黑左腕擋在身前。
“橡膠·猿王槍！！”
路飛青筋暴起，蘊含恐怖彈力的拳頭瞬間噴發！
砰！！
當拳頭撞上那一刻，一抹暗紅的狂雷驟然炸起！
澤法的左臂在這千鈞之力下直接扭曲，帶著拳頭狠狠貫入胸膛！
“噗哇！”
霸王色纏繞！！？
砰！！
目眥欲裂的澤法一口鮮血噴出，整個身軀像炮彈急速倒飛出上百米，狠狠撞入一座赤色山包之中！
那小山包甚至被撞得直接崩碎，碎石飛濺，揚起滾滾煙塵！
“咳！咳咳！！”
濃煙中傳來幾聲咳嗽，一股氣流蕩開煙塵后，澤法臉色有些難看，將機械臂砸在地面撐著身軀。
擁有這種資質，還掌握了這種技巧...
左臂發起咔咔作響的聲音，利用生命歸還強行將脫臼的骨頭歸位，澤法抬起頭凝視路飛，沉聲喃喃道：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不能小看。”
“還沒完呢！”
路飛眼一沉，兩條腿一縮，再次暴力蹬地沖出，弓起雙臂，手腕像彈簧層層疊起。
“橡膠·猿王群鴉炮！！”
雙拳如同機翼下的榴彈，以極快的速度猛然噴發，力量與速度并肩的拳頭密集爆發！
“紙繪！”
面對疾風驟雨的攻擊，澤法當機立斷選擇了最適合應對的紙繪。
陣陣狂暴的氣流拂過，他的身軀如風中飄葉隨風搖曳，不斷躲避。
然而身體能躲，那笨重的機械臂卻做不到，專門克制能力者而研發的武器此時卻成了澤法的累贅。
砰！
當一記拳頭擊在粉碎機上時，澤法的身軀也被帶動失去了靈活，緊接而來的便是一陣陣重拳砸落！
砰！砰！砰！
“鐵塊·剛！”
關鍵時刻澤法及時變招咬牙硬抗，雙腳在赤紅大地犁出兩條溝壑，身軀被擊打得連連后退。
直到路飛余力已盡，澤法忍著身體各處的劇痛，揮腳掃出密集風鐮。
“嵐腳·亂！”
大量鋒利青芒飛掠直上，迫使路飛閃避停下追擊后，澤法才身軀一沉急促喘了幾口氣。
而后雙腳連續踩踏，使用月步登上半空，右臂槍口凝聚能量射出幾道激光炮。
“空中戰斗嗎。”
路飛幾次閃身避過激光，目光灼灼看向半空的澤法，輕揚笑道：“飛行的招式，我可是特地開發了。”
說著他將雙腳縮回體內，只留下半截大腿，下方急促噴發出沖擊，推著路飛的身軀像噴氣式飛機一樣沖向天空。
“橡膠·獅子火箭炮！！”
“粉碎重擊！！”
砰！！
砰！！
兩人拳拳到肉，在空中激戰有來有回，但路飛明顯壓制住了澤法。
這兩年，路飛成長比原來強太多了。
萊納欣慰想到，現在的路飛打餅干人應該輕輕松松吧。
都知道澤法是海軍的總教官，但有幾個人還記得他也是靠體術一步步打到大將之位的強者。
萊納不會小看這個男人。
或許悲情的經歷消磨了他的意志，讓其霸氣強度不再如前，但。
大將退步能退到哪里去。
靠著艾恩的能力借回一點巔峰期的體能，依然被四擋路飛壓制，只能說路飛這兩年的成長比原來強太多了。
“搞不好真能開始計劃，沖擊海上皇帝的寶座去了。”
萊納嘴角一揚，心中不免多出些許期許，在東海嘎阿龍腰子的畫面他還歷歷在目。
如今他們終于也走到這一步。
才剛進入新世界就這么強勢，除了海上皇帝外，其他海賊勢力已經很難威脅得到他們了。
場中，路飛和澤法的激斗還在持續。
“橡膠·犀牛炮！！”
路飛居高臨下，腳掌緊緊縮入腿中隨后猛然踹出！
砰！！
又是一道黑雷炸閃，沉重的腳掌攜千鈞之力狠狠擊在粗壯的機械臂上。
澤法整個人如離弦之箭筆直砸落，地面龜裂如蛛網擴散，激起漫天煙塵。
噠噠噠！！
大量覆蓋武裝色的子彈從濃煙中飛射，路飛也沒有選擇硬接，而是靠著腳下連續噴氣快速飛行規避。
地面上的澤法化身炮臺，移動右臂不斷傾瀉的子彈，追擊劃過天空的人形噴氣式飛機。
“這樣毫無節制地消耗霸氣，你也維持不了多久吧草帽小子。”澤法獰笑開口。
他已經對四擋的缺點有所猜測了，靠著遠程招式試圖消耗至路飛退出四擋模式。
“被你看穿了啊。”
路飛毫不避諱點頭。
為了保持住這個狀態，他需要無時無刻將霸氣覆蓋在體表。
強大的爆發是用更大的消耗換來的，雷利在了解他開發的四擋時就提醒過這一點，路飛的解決方式也很無腦粗暴。
“那就用更強的招式，在消耗盡之前打敗你就好了。”
路飛眼神一凝，將所有力量集中在緊握的右拳，一點一點壓縮手臂蓄力。
“橡膠·大蛇拳！！”
咻！！
隨著他一聲爆喝，迅猛的拳頭飛出破開空間暴射出！
“剃！”
澤法在極短的瞬間急速踏步，在拳頭到達前瞬間消失在原地。
然而他才剛出現在另一邊，路飛便早有預感似的瞥去。
剛剛擊空的拳頭以詭異的直角，毫無停頓地轉向再次追擊上！
“嗯？”
澤法驚疑這種毫不科學的招式之余，腳下一刻不停再次使用【剃】消失在原地。
然而無論他跑到哪里，路飛總是能精準捕捉到他的身影，延伸的拳頭在加速度下速度越來。
像一條致命的紅色大蛇如影隨形，在整片空間中交織成一張密網，不斷逼近其中的獵物。
連續的使用剃，終于在一口氣用盡時，澤法身形停頓下。
砰！！
沒等他換口氣，爆裂的拳頭瞬間擊在胸口，連皮帶肉狠狠貫入胸膛！
“噗哇！！”
鮮血從澤法牙縫中噴出，將慘白的牙齒染得猙獰猩紅。身影急速倒飛，砸在地面不斷翻滾，直到重重撞上火山壁上！
塵埃飛揚，崩塌的落石掩埋了他的身軀。
路飛墜落地面，大口喘著粗氣，目光死盯著久久沒有傳出動靜的濃煙中。
咚！
“呃...!”
路飛抬手緊抓心口，咬著牙，臉上露出一點痛苦之色。
覆蓋體表的霸氣紋路慢慢褪去，充斥體內的氣體也開始消散。
原本靠硬化將張力拉到極致的皮膚，此刻開始變得松垮。
“不行了，得五分鐘不能使用霸氣了。”路飛困倦地眼皮下拉，整張臉頹喪了下來。
這是四擋的副作用，剛開始開發出來時，每次用完都會有十分鐘虛弱時間。
現在霸氣強度提高了些，但還沒能完全克服。
“——呼。”
路飛長長舒了口氣，一屁股坐在地面。
“大將啊...”
澤法沒有兩年前，黃猿青雉給他的那種難以力敵的壓迫感，不過。
兩年前能攆著他跑的大將，現在遇上也能有一戰之力了吧...
想到這。
路飛輕輕揚起嘴角，張開四肢，呈大字直接向后躺下。
“可以嘛路飛。”
萊納輕笑走上前，來到路飛身旁站定，“話說，你見聞色修煉到預知未來的程度了嗎。”
“你說這個啊，不久前剛學會的。”
路飛齜起一口潔白的大牙，笑道：“還不夠熟練，要全力集中精神才能做到。”
“霸氣這種東西只要學會了，隨著戰斗會慢慢變熟練的。”
萊納瞥了眼路飛，頓了幾秒，“挑戰你哥他們嗎，過兩天...”
“艾斯嗎...”
路飛安靜地凝視著天空，不知何時已經掛起一輪彎月，銀色柔光照在他的臉上。
“當然要挑戰他們啦。”
“在阿拉巴斯坦的時候艾斯說過，下次見面就是敵人...”
路飛淡笑道：“他肯定已經等不及了吧。”
剛進入新世界，就要面對一個懸賞總金額超過百億的海賊團么。
“說得也是。”
萊納會心輕笑，目光又轉向遠處漸漸消散的濃煙，出聲道：“不過在這之前，還是先擊敗眼前這個吧。”
“咳...咳咳...”
廢墟中，澤法靠著一塊巨石，眼底閃過一絲落寞，滄桑的臉上更顯頹喪。
此時的他，一頭紫發已經褪去光澤，幾根顯眼的銀絲夾雜其中。
艾恩的能力效果，在一招招的霸氣轟擊下已經全然消散。
用手按著地面，艱難撐起疲憊的身軀。
澤法又從懷中拿出藥劑噴霧器，放入口中噴了兩下而后深吸一口氣。
平緩下來后。
才慢慢抬頭看向遠處的萊納。
凄冷，安靜的月光下，讓他孤獨背影顯得有些許悲涼。
“終究是老了...”
澤法盡量挺起佝僂的身軀，腦海中接連閃過戰國、卡普、鶴的面容。
曾幾何時，他們也和眼前的年輕人們一樣。
意氣風發，馳騁在大海上，為心中的正義并肩作戰...
正義的伙伴，Z...
那個帶著頭盔，手拿樹枝維護正義的小英雄，什么時候開始消失不見了。
鮮血從嘴角溢出，順著有些干皺的皮膚滴落在地上，沒入細沙，只留下干涸的幾點暗紅色。
隨著一陣冷風吹過，連那點痕跡也全然消失。
像風中殘燭的他一樣。
...像Z一樣。
“呵呵...”
澤法自嘲般輕笑一聲，“人一老了，確實就會喜歡回憶從前。”
“大概人都一樣吧，某只已經葬身野獸口腹的老獅子也是。”
萊納對著澤法淡道：“所以你還能打不。”
“沒禮貌的小鬼，我還沒可憐到要海賊對我留手。”
澤法笑意冷冽，一把扯下背后漆黑披風，“難道要老夫來教你怎么做海賊嗎。”
“那正好，我可不喜歡玩尊老愛幼那一套。”
萊納咧起嘴，眼中散出獰光，提著拳頭直接沖了上去！
男人最壯烈的死法，當然是死在戰場上啊！
“你以為我是誰！你還沒出生的時候，老子就已經在大海上殺敵了！”
澤法邁開疲憊的雙腿，拖起巨大的機械手臂咆哮著沖上！
“老子可是Z！！”
砰！！
粉碎機和血肉重拳狠狠對撞！
強大的沖擊卷亂周圍的氣流，化作一陣風壓以兩人為中心擴散！
框框的聲音發起，機械臂中段兩個鋼鐵圓盤壓合，爆裂的火藥立刻炸開！
“粉碎重擊！！”
沖擊或作動力，推著澤法沉重的鐵拳勢如破竹轟下！
萊納手臂青筋暴起，拳頭抵著鐵臂迎面發力！
卸力？
卸個屁！
“破殺沖拳·崩！！”
一股強大的沖擊自萊納拳頭爆發，直接震開了那沉重的鐵臂。
澤法向后踉蹌一步，萊納立刻一步踏出欺身而上！
暗紅色雷霆炸開，漆黑左拳毫不留情痛擊在對方腹部！
砰！
“唔呃..!”
澤法咬牙發出一聲悶哼，貫入的力量讓他身軀弓成蝦。
萊納擰腰，沉肩發力，同樣纏繞暗雷的右拳緊接而至轟擊在對方臉上！
砰！
而后，萊納雙臂靠在腰間，閃身貼上倒退的澤法，催發到極致的霸纏再次隨著雙拳狠狠貫入后者身軀！
砰！！
“噗哇！”
澤法張口噴出血箭，身軀宛如炮彈筆直砸在廢墟嵌入巨石中！
“第四發！”
氣勢爆發如層層疊浪，萊納動作一刻不停，裹挾著愈發狂暴起來的霸王色沖至澤法身前。
迅猛的拳頭不給對方一絲喘息的機會，隨著萊納的爆喝再次轟擊出！
砰！！
力量透過澤法的身體，連背后的巨石一起崩碎炸開！
沒等空中翻轉倒飛的軀體落地，萊納彎曲雙腿發力一蹬，如離弦之箭筆直飛掠上！
砰！砰！砰！
暗紅色的狂雷隱約充斥著整片天地，他的力道一拳更勝一拳！
萊納眼神越發狂熱，霸氣也隨著愈發狂暴，甚至像要掙脫掌控潰散開。
轟！！
如同平地驚雷貫徹整片大地！
密密麻麻的暗紅狂雷自萊納身上炸開，磅礴氣勢攀升至要將天空貫穿！
“又是一個霸王色擁有者嗎。”
猩紅血液遍布身軀，讓澤法更顯猙獰，面對沖上來的萊納，幽光流轉的霸氣如漆黑流火染上粉碎機。
“這種東西，這片大海總是會層出不窮啊！”
澤法穩住身形向下一沉，齜起森白大牙，爆喝著將全部霸氣流轉集中在粉碎機！
“毀滅打擊！！”
“破殺沖拳！！”
砰！！
沉悶的對撞響徹天際，隨著沖擊擴散，大地一圈一圈崩碎！
咔...
一條裂紋從粉碎機上泛起，隨后。
咔——咔——咔！
密密麻麻的龜裂以萊納的拳頭為起點，想著機械臂上蔓延出。
盡管表面嵌了大量海樓石，但粉碎機并非通體都是海樓石。
從內部開始向外擴散的狂暴力量，更是一點點摧毀崩潰著著條機械臂的結構。
內部破壞，成了。
萊納嘴角輕揚，身上的氣勢在頃刻間消失殆盡。
砰！
機械臂自澤法手上崩碎炸開，一動不動的身軀緩緩向后栽倒在地。
生生不息的大海，總是有層出不窮的冉冉新星。
一代人接著一代人。
永不停息。
“到此結束了嗎...”
澤法一臉疲倦地躺在地上，看著夜空，失去色彩的眼眸倒映皎白的一輪彎月，一片安靜。
世界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