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我已經(jīng)潛伏在這里五六日,準備今夜動手。”
“誰曾想剛才來到這個院落附近時,突然發(fā)現(xiàn)有三個上清宗的弟子從這里經(jīng)過,其中兩人我認得!”
“其中有個人是上清宗的外門弟子,我怕他報復我,所以就暫時撤退,再尋找時機。”
秦天聽完徐海的講述后,恍然大悟道:“怪不得你剛才那般警惕,原來如果有人靠近,你會馬上發(fā)覺。”
“你的運氣還算好,剛才我要不是恰巧碰到,就會被你撞見。”
“如果你剛才動手,估計現(xiàn)在已經(jīng)死翹翹,你明白吧?”
徐海聞言頓時愣住,隨即后悔不迭。
早知道會遇到秦天這尊瘟神,他肯定不會冒險。
“謝謝你救命之恩!”徐海趕緊跪地磕頭感謝。
秦天沒有理會,轉身離去。
看著秦天離去的背影,徐海默默嘆口氣:“看來,這家伙也不是什么善茬!”
徐海知道,秦天并非救他性命。
事實上,他的命是秦天撿回來的。
他剛才若是繼續(xù)執(zhí)迷不悟,秦天就有足夠的理由殺他。
畢竟,南北二宋的爭斗,對上清宗來說,本來就是敵人。
“唉……”徐海深深嘆口氣,起身離開。
秦天回到自己的屋內(nèi),躺在床上思考接下來的計劃。
“如今南宋與北宋的矛盾越演越烈,雙方互相猜忌,遲早爆發(fā)激烈的廝殺。”
“到時候,我們必須提前進駐京城。”
“如果不能提前進駐京城,單憑我們根本無法守衛(wèi)這座重鎮(zhèn)!”
秦天腦袋里想的是未來可能發(fā)生的戰(zhàn)爭。
上清宗雖然強大,卻也架不住四分五裂,難免會有疏漏之處。
秦天閉目沉思片刻,然后睜開眼眸。
“既然來到這里,總不能浪費機會!”
“趁著現(xiàn)在混亂之際,先去京城打探虛實,再做打算!”
秦天起身換好衣裳,準備立即啟程前往京城。
他來到京城外圍,發(fā)現(xiàn)周邊有不少宗門修士盤踞。
這些人或是江湖散修,或是各派高手,或者是世家子弟。
“看來,我還是低調(diào)點比較好。”秦天喃喃自語道。
京城的防護森嚴,戒備極為嚴密,秦天若是貿(mào)然闖入,必將引起轟動。
他在附近找個山洞休整,耐心等待明天進入京城。
翌日清晨。
天空飄著蒙蒙細雨,京城外面聚集著許多人。
秦天穿戴整齊之后,拿出地圖仔細辨別方位。
“嗯,應該差不多到城門口。”秦天呢喃道。
隨即,他便向城門口的守衛(wèi)問道:“兄臺,不知何時進城?”
聽到秦天詢問進城時辰,那名守衛(wèi)抬眼打量他幾眼,淡漠說道:“酉時正,城門打開!”
秦天微微頷首,表示明白。
戌時末,城門緩緩打開,眾多百姓蜂擁進城。
秦天悄悄擠進隊伍,慢悠悠的向著宮門走去。
“快讓開!都快點兒讓開!”忽然,遠處傳來陣陣怒吼聲。
“怎么回事?”眾人紛紛停下腳步。
只見幾匹高頭大馬疾馳狂奔過來,后面跟著數(shù)名騎士和數(shù)百兵卒。
領頭的將軍,身披黑金鎧甲,威風凜凜。
他身材魁梧雄壯,皮膚黝黑粗糙,面容粗獷霸氣。
尤其那雙虎目炯炯有神,仿佛蘊含萬千雷霆,攝人心魄!
此人是南宋上清宗的第一將軍,張忠!
他率領大軍與北宋交戰(zhàn)已久,屢次大敗北宋軍隊。
據(jù)說他的武功已臻化境,刀槍不入水火不侵。
最關鍵的是他勇猛絕倫、悍不畏死,每次作戰(zhàn)都拼命沖鋒陷陣,從未后退過。
秦天待在人群里,默默注視著張忠,心里不禁感慨萬分。
“上清宗的實力果然很恐怖啊!”秦天暗暗咋舌道。
“快讓開快讓開,都讓開……”
張忠?guī)е筷狅w速掠過,將街上的民眾驅散。
秦天也在人流中緩緩挪移,跟著張忠朝著宮殿方向走去。
“這家伙真厲害,居然可以把全身覆蓋鎧甲。”
張忠的鎧甲厚度至少達到兩寸有余,全身上下連頭盔和耳朵里都有鐵片包裹。
秦天知道,這種鎧甲叫做玄武軟鋼鎧。
玄武軟鋼是用特殊礦物煉制,堅韌程度堪比鋼鐵。
普通的刀劍砍上去,頂多留下印痕,無法傷及鎧甲內(nèi)部。
因為張忠體型太過龐大,行動不便。
于是,他就使用特殊辦法,鍛造出玄武軟鋼鎧。
這樣他不僅可以保持身體靈活性,還能減輕鎧甲的負擔。
“這樣看來,上清宗確實很強!”
“不但武道宗師層出不窮,甚至就連鎧甲的質(zhì)量也這么驚人。”
“這樣看來,上清宗應該擁有獨屬于他們的秘術。”秦天瞇起雙眼。
不過他只是來此目的,可不是南北宋兩邊的將軍,而是隱藏在其中的義軍。
所以,秦天并不想與上清宗為敵。
他現(xiàn)在需要的是找到義軍的據(jù)點,然后潛伏進去。
在京城里,秦天找到幾戶普通百姓,打聽到義軍的據(jù)點在京郊。
京郊距離城池有三公里左右,距離京城最近。
不過秦天沒敢耽擱,當即趕往京郊。
京郊。
這里荒無人煙,地勢險峻,易守難攻。
不少士兵巡邏,將京郊守衛(wèi)得滴水不漏。
秦天繞到后山,翻墻進入義軍據(jù)點。
“站住,誰讓你進來的?“
“聽聞義軍首領在此,在下前來自薦。“秦天站在義軍據(jù)點前,朗聲喊道。
“報告首領!外面有個人說自愿投靠我們義軍!“
話音落下不久,只見兩名男子走過來。
其中之人約莫二十歲,身穿黑色勁裝,腰間挎著長劍。
旁邊那個年齡稍長,約莫三十歲出頭,臉上滿是絡腮胡須,看起來很彪悍。
他們二人都是尋常修士,在京郊建設義軍的骨干成員之二。
“我乃義軍首領楊凌,閣下是?”楊凌打量秦天,疑惑問道。
“在下秦天,仰慕義軍威名,故意投誠。”秦天笑呵呵說道。
“哦?原來是秦天秦賢弟,失敬失敬!”楊凌拱手說道。
“楊將軍客氣。”
“賢弟不辭辛苦趕來投誠,肯定餓壞肚子吧?我已經(jīng)命人準備酒菜。”楊凌熱情招呼道。
“楊將軍真是客氣。”
旋即,楊凌便帶著秦天前往大廳,擺宴款待。
席間,秦天向楊凌介紹義軍的情況。
“楊將軍,在下初來乍到,對這里的環(huán)境不是很熟悉,還望您能指點迷津。”秦天舉杯笑道。
楊凌豪爽大笑道:“哈哈!賢弟不必拘謹,咱們今夜喝個痛快。”
說完,兩人相互碰杯,然后仰脖暢飲。
“楊兄,這里的局勢似乎很復雜呀。”秦天放下筷子,凝眉嘆息道。
“唉!不瞞賢弟,南北二宋都對我們義軍虎視眈眈,如果繼續(xù)呆在京城,早晚會被他們圍殲!”
楊凌重重嘆息,愁云密布。
秦天微微一笑,“楊將軍不要在意,這正是我過來投靠你等的主要原因,南北二宋雖然強大依靠的是上清宗和九霄宗的實力,其主要爭斗也源自這兩個宗門。只要你我聯(lián)合起來,不管南北二宋如何強橫,我們都絲毫不懼!”
楊凌頓時露出喜悅之色,急忙追問道:“不知秦賢弟有何高見?”
“高見談不上,倒是聽過許多江湖軼聞。”秦天說道。
“請講!”
“江湖有句俗話,攘外必先安內(nèi),如今兩國交惡,南北矛盾激化,你若坐視不理,任由他們爭奪疆土,遲早有朝廷滅亡之日!”
“這話不假,可我義軍根基淺薄,單憑我等力量,根本撼動不得南北。”楊凌皺眉說道。
秦天深深嘆口氣,搖頭說道:“南北二宋之爭,只會越鬧越僵,我們只需加入哪個陣營,就能改變戰(zhàn)局。”
“賢弟說的有理。只是,這個‘哪個’是什么意思呢?”楊凌好奇詢問。
“簡單說來就是,誰占據(jù)優(yōu)勢,誰就有資格成為新的君王,掌控整個江南和西域,以及更廣闊的版圖。”秦天鄭重提醒。
“嘶……!”
楊凌倒吸冷氣。
如果按照秦天所言,那他豈不是要背叛南北兩宋嗎?
畢竟義軍的發(fā)展,完全取決于兩國的態(tài)度。
只要其中某個國家占據(jù)優(yōu)勢,義軍的發(fā)展空間就極為有限。
這對義軍來說非常危險!
但若投降南北兩宋,那就是賣國求榮!
所謂識時務者為俊杰,楊凌不是傻子,不會選擇錯誤的道路。
“秦賢弟,你的計策固然可以暫解燃眉之急,卻不適宜長久持久。”
“我們義軍人數(shù)雖多,但缺乏糧草補給,若是拖延時間久些,恐怕會生出亂子啊!”楊凌沉吟著說道。
秦天點點頭,認同楊凌的觀點。
“既然如此,楊兄何不趁機收服其它州郡?反正我們現(xiàn)在也不怕南北二宋。”
“只要義軍統(tǒng)轄各州郡,便能源源不斷從民眾手中征集糧草。”
“等到秋收時節(jié),足夠我們義軍揮霍。”
秦天這番話令楊凌眼睛亮起,心中暗想:“我怎么把這茬忘記啦?”
秦天看出楊凌的猶豫,再次開口道:“楊兄,千金散盡還復來!富貴險中求,機遇和風險并存!”
“如果我們義軍能夠吞下南北二宋的疆土,那就有希望跟朝廷分庭抗禮,成為天下共尊的霸主!”
秦天循循善誘,引導楊凌的野心膨脹,從根本上瓦解他的顧慮。
秦天深知,這是拉攏義軍最佳方式。
義軍現(xiàn)在處于困境之中,急需援助。
如果能順利拿下各省各府,那么義軍的危機瞬間消除,再不用畏首畏尾。
如今秦天孤身前來,又恰巧說出義軍現(xiàn)在最需要什么,楊凌不信他會拒絕。
事實證明,楊凌猜得沒錯,秦天就是奔著義軍來的。
“賢弟說得有理,我們確實不能坐視兩國爭霸。”
秦天端起酒杯,“楊兄,咱們干!”
“干!”楊凌端起酒杯與秦天碰杯。
“秦兄,我們什么時候出兵攻打兩宋?”放下酒杯,楊凌迫切詢問。
秦天輕輕搖晃腦袋,淡淡道:“楊兄不妨細細考慮清楚,這件事急不得!”
“秦兄的意思是?”楊凌皺眉不解。
秦天嘿嘿直笑,壓低聲音說道:“楊兄,你難道忘記,當年南北兩宋結盟時立下的誓言嗎?”
楊凌愣神片刻,隨即恍然大悟,忍不住拍桌叫絕。
“秦賢弟妙計呀!如果我們攻擊南宋,必定會受到南北兩宋的阻攔,到時候就算拿下南宋,也會損失慘重!”
“所以,只能讓兩宋狗咬狗,兩敗俱傷才行!”秦天笑瞇瞇地說道。
“好,秦賢弟果然好計謀!”楊凌興奮地拍案叫好。
他終于想通,為何秦天會提議進犯南宋。
原來秦天是在借助南北兩宋拼殺,削弱南宋國力,從側面幫助義軍壯大。
不過,秦天的計劃雖然不錯,卻也需要冒巨大風險。
“秦兄,我想問問,你準備怎樣做?”楊凌疑惑道。
“我的意思是,我們先靜觀其變,等南北兩宋兩敗俱傷的時候,突然襲擊南宋。”
“如果我們貿(mào)然出擊,萬分兇險!”楊凌擔憂說道。
“這點楊兄無須擔心,我自有辦法應付!”秦天胸有成竹的說道。
楊凌見秦天胸有成竹的模樣,稍微放心些,接著問道:“秦兄有什么辦法?”
“很簡單!”秦天臉上浮現(xiàn)陰冷笑容,緩緩說道:“南宋和東胡人勾搭在起,想要徹底吞掉南宋,就必須滅掉東胡。楊兄可以聯(lián)絡各地豪雄,共襄盛舉,驅逐東胡人!”
“如果我們能夠滅掉東胡人,那么南北兩宋必定陷入混戰(zhàn),到時候我們義軍再伺機出兵。”
“南北兩宋都不傻,只要我們不插手他們兩個勢力之間的爭斗,肯定不會對我們出兵。”
楊凌點頭表示贊同,旋即問道:“那秦兄準備聯(lián)絡那些人?”
“我們可以挑撥各地豪雄內(nèi)訌,然后派使者前往各州,告訴他們東胡人的威脅。”秦天目光炯炯,嘴角翹起陰險弧度。
楊凌心中震驚,沒想到秦天還留有后招。
不愧是梟雄般的人物,不僅武藝超群,還擅于揣摩敵人心理,果真厲害。
“如果楊兄覺得不妥的話,也可以派使者去勸降那些豪雄,甚至親自去勸降也沒關系,總之,我們不能落后太多。”秦天語氣堅定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