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面對這恐怖的場景,黑冰臺和鐵鷹劍士們并無絲毫畏懼。
他們反而滿懷期待地抬頭望向遠處,神情激動到了極點。
這種感覺,與初見高人時一模一樣,難道……陛下要出關了?
這么多天,這么久,陛下終于要現身了。
對于他們而言,扶蘇雖是個不錯的君王,但唯有嬴政,才能讓他們心悅誠服,視為真正的君王。
只要嬴政活著,他們就會一直侍奉。
扶蘇或許有朝一日能達到嬴政的高度,但現在,他還遠遠不夠。
眾多黑冰臺和鐵鷹劍士們激動地望著中間的大殿,那熟悉又陌生的氣息正在不斷擴散,逐漸籠罩整個院子。
黑紅二色的波動以肉眼可見的光暈蔓延開來,卻并未離開這片院子。
一層無形的防御從大地升起,將所有波動都牢牢籠罩在下方。這正是楊凌曾賜予嬴政的陣法。
能被派遣到這里看守的,無疑都是嬴政的絕對心腹。這些黑冰臺和鐵鷹劍士們,都曾隨嬴政前往太行山脈尋找楊凌。他們自然知道嬴政在此閉關的目的。如今近三個月過去,這里首次出現這樣的波動,打破了先前的平靜,怎能不讓他們激動?
“陛下終于要出關了,難道說,陛下當真是要修煉完畢了嗎?”
“什么是難道說?陛下必然會成功,陛下怎么可能會失敗!”
“是啊,那可是陛下,乃是大秦帝王!”
黑冰臺和鐵鷹劍士們激動地望著遠處,恨不得立刻沖上去觀看。
但理智告訴他們,現在絕不能輕舉妄動,必須耐心等待。
“快派人去叫扶蘇公子殿下,陛下很可能要出關了!”有黑冰臺士兵激動地大喊。
但實際上,根本不用他們通知,楊凌早已通過小龍得知了一切,正朝這里趕來。
宮殿剛剛發生變化沒幾分鐘,扶蘇就帶著小不點出現在了這里。
看見這一幕,扶蘇的呼吸頓時急促起來。
黑金二色的波動,正是屬于他們大秦皇室的顏色。
這種波動,這種顏色,難道說父皇真的修煉成功了?
想到這里,扶蘇就激動了起來。
而另一邊,小不點的神情卻沒有什么太大的變化。
他一只手拎著烤肉腿,吃得滿嘴流油,只是時不時地抬頭瞄一眼遠處的宮殿。
經過小不點的提醒,扶蘇才反應過來。
是啊,有點激動差點忘了,忘了現在的父皇雖然是在閉關,但也有可能是走火入魔了。
想到這里,扶蘇原本激動的心頓時有些忐忑了起來。
“小不點,這可怎么辦,要是父皇入魔了的話,該當如何是好?”
面對扶蘇的焦急,小不點揮舞著小爪子咿咿呀呀地解釋了起來。
聽到小不點的建議,扶蘇當場瘋狂搖頭。
“不行不行,小不點,父皇為了修煉,可是足足浪費了三個月的時間啊!要是當場把他修煉出來的修為全部都給清洗掉了的話,那父皇還不得瘋了啊!這絕對不行!”
然而面對扶蘇的話語,小不點攤了攤爪子,然后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很明顯,那意思就是如果不清洗沖刷所有天地靈氣的話,那就只有砍頭一條路了。
看到這一幕,扶蘇愈發無語了。
他揉著眉心好半天,才艱難地開口說話。
“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么?”
“咿呀……”
“呼,那好吧,不過小不點,如果待會父皇真的失控走火入魔了的話,你沖刷的時候一定要當心點,千萬別搞錯了!”
“咿呀!”小不點油乎乎的爪子拍著胸膛,鏗鏘作響,那樣子活像是在說“我辦事,你放心”。
聽到這話,扶蘇才長長出了口氣,不過心中依舊是擔憂無比。
說實話,經過三個月的折磨,扶蘇已經對大秦監國這個位子厭煩到了極點。
盡管掌握天下權力的滋味很美妙,但是絕對沒有修仙長生來得逍遙自在。
要是這一次修煉出來沒什么作用,沒有真的走上長生路的話,扶蘇基本上不會有任何的懷疑,絕對會扭頭就讓嬴政重新扎進閉關所里。
他才不會管什么大秦什么樣子嘞!
現在的嬴政,已經完完全全地陷進了修仙之中。
望著前方不斷震蕩的宮殿,扶蘇心中默默地祈禱了起來。
可千萬不要出差錯啊!
‘咚!’
‘咚!’
黑金二色波紋彌漫天地,數之不盡的流光在皇城之中綻放。
一道道沉悶的響聲猶如怒雷一般在宮殿中炸響。
所有人都死死的盯著場地的最中間,呼吸幾乎都凝滯了。
‘咚!’
‘咚!’
聲音不斷作響,沉重的壓力不斷增大。
這一刻,無數守護在周圍的黑冰臺護衛和鐵鷹劍士們都感受到了一股無法想象的沉重壓力。
猶如山脈壓頂一樣,讓他們渾身血液似乎都在沸騰了起來。
甚至就連身為大秦公子的扶蘇,此時也都呼吸急促了起來,神情凝重。
‘咚!’
‘咚!’
沉悶的聲音響徹天地。
這也就是有楊凌的陣法在這里,否者此時嬴政身上散發蔓延出來的波動,絕對會讓整個咸陽皇城都為之而撼動。
那種強悍的力量,哪怕就算是正在啃得滿嘴流油的小不點,也有些驚訝地抬起了頭來。
當然,這種驚訝并不是驚訝于嬴政的實力,而是驚訝于不過是一個新入的修煉者,居然可以帶來如此的異象。
而就在這時,門外一道人影也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
望見眼前的黑金二氣環繞,也是一陣目瞪口呆。
“這什么情況?陛下要出關了?”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剛剛從六國混亂之地趕回來的徐福。
這一次六國混亂,徐福展現出了自己的真正實力。
作為鬼谷子的關門弟子,實際上徐福真的很強。
平心而論,整個大秦之中,甚至是整個六國之中,真的能壓得住徐福的人,真的沒有多少。
一只手,絕對數的過來。
比徐福智慧的,沒有他這樣不要臉。
而比他更不要臉的,不如徐福指揮。
也就是他太倒霉了,剛出山沒多久就碰到了楊凌這種bug般的存在,才顯得如此不起眼。
畢竟是能忽悠得了秦始皇,并且沒有楊凌指導下,就能銘刻出天地陣法的人,能弱的了那里去?
這一次平定六國的內亂,徐福展現出了自己無雙的風采。
他并沒有被納入王賁跟蒙恬兩人的麾下,而是帶著數百名黑冰臺護衛與數千兵馬,隨意行動。
一開始王賁跟蒙恬,實際上并沒有把徐福放在心上。
但很快,徐福的天賦,就讓他們震撼了。
短短不過幾天的時間而已,徐福就將幾乎九成九以上的六國余孽位置在地圖上標注了出來。
無人能解徐福是如何做到的,更無人知曉他為何能如此精準地定位。
王賁與蒙恬只知道,沿著徐福標記的地點前行,必定能捕獲目標。
那些以往狡猾多變、難以捉摸的六國余孽,在徐福的地圖面前,仿佛失去了所有藏匿之處。
不僅如此,他們藏匿、逃跑的每一個地點,都被徐福詳盡地描繪了出來。
這次追捕行動,他們幾乎只需按照徐福的指引前進,便能輕松完成任務。
這也是王賁與蒙恬敢于分散兵力,大膽計劃一舉殲滅所有六國余孽的關鍵原因。
盡管徐福手中的士兵既不是最多的,也不是最精銳的,但他憑借自己的能力,贏得了眾多鐵血大將的敬佩。
就連王賁與蒙恬,也對徐福刮目相看。
尤為重要的是,為了不暴露自己,徐福并未動用修煉者的修為來對付這些六國余孽,這更令人感到震撼。
據統計,徐福所捕殺的六國余孽數量,僅次于兵力最多的王賁與蒙恬。
起初跟隨他的黑冰臺士兵們還唉聲嘆氣,覺得跟著一個神棍,這次恐怕撈不到多少功勞。
然而,當真正開始行動時,他們卻驚訝地發現,徐福的表現遠遠超出了他們的預期。
用“料敵如神”來形容徐福已經遠遠不夠,六國余孽的每一步行動,幾乎都按照他的計劃進行。
數不盡的軍功,仿佛不要錢一般瘋狂涌入他的麾下。
眾多黑冰臺護衛與士兵甚至懷疑,徐福是否是六國余孽的奸細,或者是什么大頭目,否則他怎會如此了如指掌?
在最后關頭,徐福還找到了楚軍藏身的大本營。
可惜,軍營中有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勇猛無比,他手握大戟,帶著項梁突圍而出,數十名黑冰臺護衛都未能攔住他。
徐福本打算下殺手,暗中動用修仙法術追擊,但那年輕人的勇猛還是超出了他的預料。
雖然被他一掌擊中胸口,但他在最危急的關頭扭動了身軀,以右胸擋下了這一擊,然后抱著奄奄一息的項梁跳入了湍急的河流中。
“此人名為項羽,公子日后需留意。”
徐福在拷問楚國余孽時得知了年輕人的名字,并鄭重地告知扶蘇。
然而,扶蘇只是敷衍地點了點頭,并未真正聽進去。
徐福望著遍布四方的黑金二色氣息,心中也有些嫉妒。
擁有這樣的力量與勢力,確實無需在意區區一個人。
他轉頭對扶蘇說:“微臣不知陛下情況如何,但想來陛下吉人天相,且有師尊的陣法守護,應當無恙。”
扶蘇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剛想再詢問什么,旁邊正在啃烤肉的小不點突然抬起了頭。
“咿咿呀呀~”
徐福一愣,也抬起了頭來,片刻之后,臉色驟然一變,神情凝重地對扶蘇說:“公子殿下當心,陛下要出來了!”
話音未落,扶蘇還沒反應過來,身后那棟古老的大殿就劇烈震顫了一下,無匹的黑金二色光芒爆發而出。
原本緊閉了三個月的宮殿大門轟然大開,浩大的天地靈氣彌漫而出,這股靈氣的波動遠大于正常情況,不僅宮女們感覺到了,就連整個咸陽城中的人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遙遠的李斯府邸中,他抬頭望著萬里晴空的蒼穹,眉頭緊皺。
雖然沒有什么事情發生的跡象,但李斯卻突然感到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壓抑感。
實際上,不僅僅是李斯,整個咸陽城里的所有百姓都察覺到了一股無形的壓力。
這正是嬴政修煉成功的表現。
作為大秦皇帝,他的修煉之路雖然艱難無比,但最終還是成功了。
他憑借著難以想象的毅力和對修仙道路的渴望,在閉關之地硬生生熬了三個月,終于領悟了修煉法,突破到了真正的修煉者境界。
滾滾黑氣彌漫,濃郁的黑金二色光芒之中,一道模糊的人影緩緩從宮殿中走出。
他的呼吸如同擂鼓,腳步宛如鼎震,每一步都讓周圍的士兵踉蹌后退。
“父皇!”
看見這一幕,扶蘇驚喜地大叫了起來。
然而,短暫的驚喜之后,他就發現有些不對勁。
因為嬴政走出閉關之地后,并未回復他的話語,反而渾身繚繞著黑色霧氣,一雙眸子帶著令人膽寒的殺意。
“這是怎么回事?父皇怎么了?”
扶蘇焦急地詢問,擔心嬴政是否走火入魔。
而面對這一切,徐福瞪大眼睛,手里掐著各種印決,尋思了好半天后,才長長地出了口氣。
“呼,弄明白了,放心吧扶蘇公子殿下,陛下這里并不是走火入魔,而是簡單的被天地靈氣沖蕩經脈,一時之間有些神志恍惚。”
“那該如何是好?”扶蘇焦急地詢問。
徐福自信地拍了拍胸脯,擼起袖子說:“問題不大,殿下看我的!”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露一手,旁邊正在啃肉骨頭的小不點就伸出一只龍爪。
這只龍爪化作了金色的流光,在空中不斷擴大,然后覆蓋了整個宮殿,繼而就把所有的黑霧統統抓走了!
徐福的話語落下,天地間剎那間陷入了一片清靜,金光四溢,一道人影緩緩顯現,恢復了他原本的模樣,矗立于場地中央。
他身著一襲龍袍,面容堅毅,氣息悠長,原本如雪的白發已全然轉變為烏黑的色澤!
此人,除了嬴政,還能有誰?
目睹這一切的扶蘇,眼眶泛紅。